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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22章 请帖

    矿洞外面的雪刮得更猛了。

    顾衍坐在电台前,伸手把桌上那张写着信件草稿的公文纸拉到面前。

    方坚在听筒那头吸了一口气。

    “顾衍,赵副主任那边平时深居简出,直接递请帖,他会接?”

    “会。”顾衍握着送话器,手指在桌板上叩击,“用词要准。”

    “怎么写?”

    “以向阳农机车间、红旗县武装部联合名义。”

    顾衍翻过一页稿纸。

    “标题写‘军民合办试验车间首件试制成果现场技术汇报’。”

    方坚应了一声。

    “正文呢?”

    “写明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采石场后山坑道。”

    顾衍转动钢笔套。

    “附上一句话:向阳车间已克服薄壁管件深孔加工与高频热处理瓶颈,特邀领导移步现场验收首枚试制品。”

    方坚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这几个字递上去,赵副主任就算在开常委会,也得找借口溜出来看个究竟。”

    “送完请帖,去一趟省军区收发室。”顾衍继续说。

    “去收发室干啥?”

    “把给红旗县武装部的公函抄送件,落在分拣台显眼的地方。”

    方坚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汪正道在军区收发室安插的小干事,五分钟内就会把消息捅回红旗县。”

    “去办。”

    顾衍扣下听筒。

    苏雪正蹲在工作台前,用细毛刷给炮尾锁块刷防锈油脂。

    “赵副主任来了,如果打不响,咱们连转圜的余地都丢光了。”

    “打得响。”苏雪把毛刷丢进铁盒,抬头看着他。

    刘全胜推开厚门帘走进来,身上的皮袄抖落一地白霜。

    “顾衍,红旗县武装部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

    刘全胜拉过长凳坐下,从怀里掏出烟袋锅子。

    “我让办公室通讯员故意把冬训场地借用的批条,漏在县委传达室的桌子上。”

    “汪正道在县里设的点收到风声了?”顾衍问。

    “收到了。”刘全胜划着火柴,“我出来的时候,县招待所那辆吉普车刚加满油开出去,车轮打滑差点撞了路灯杆。”

    李建军在旁边端着茶缸笑:“他们急了。”

    “换谁都得急。”周震推门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反手关死木门,把狗皮帽子往桌上一摔。

    “砖窑那边动静大了去了!”

    周震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抹了一把下巴。

    “老顾,你料得一点没错!”

    “讲具体点。”顾衍递给他一根毛巾。

    “沈大柱他们疯了!”

    周震拉开衣领散热。

    “今天天还没亮,沈阳那边开过来两辆带篷大卡车。”

    “运的什么?”苏雪走过来问。

    “三大桶液态氮,还有整整一车圆钢棒料!”

    周震比画着大拇指粗细。

    “那帮人连早饭都没吃,七八个人推着钢料往冲压车间里滚。”

    李建军凑上前:“冲压机一直在响?”

    “何止是响,整座砖窑的破烟囱呼呼往外喷黑烟!”

    周震两手拍在大腿上。

    “我趴在草垛里数着,机器一上午停都没停过。”

    “中途出岔子了?”顾衍问。

    “出了!”周震眼珠子放光,“上午十点半,车间后窗户突然窜出半米高的蓝火苗子!”

    李建军倒吸一口凉气:“电机短路还是淬火油槽起火?”

    “是高频线圈炸了!”

    周震比画着手势。

    “里头传出一声闷响,接着沈大柱带着两个徒弟提着灭火沙桶往里冲,满屋子全是白烟。”

    “农电网带不动大功率感应器,强行超负荷运转,电容必爆。”苏雪淡淡开口。

    “还不止呢!”

    周震咧嘴乐道。

    “中午十二点,后门推出来两个大铁筐,里面全是被夹断、烧变形的弹簧废料!”

    “我用望远镜数了数,红通通一大堆,少说也有两百多根废品!”

    李建军推了推眼镜框:“沈大柱急于求成,想用液氮冷淬抢进度,结果温度梯度太大,零件全在应力释放时脆断了。”

    “让他们抢。”顾衍神色如常,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顾干部,咱们真由着他们这么赶?”周震问。

    “废品堆得越高,翻船的时候越响。”顾衍放下杯子,“你带二狗继续回机井房盯着,记录出货时间。”

    “得令!”周震抓起帽子,转身又钻进了风雪里。

    矿洞里安静下来。

    苏雪拿过图纸,翻到引信配合公差那一页。

    “平顺那边有信儿了么?”苏雪问。

    “红梅在盯着。”顾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钱有才今天会去摸底。”

    正说着,偏洞电台的蜂鸣声急促响动。

    李建军快步跑过去拉开开关,抓起话筒递给顾衍。

    林红梅的大嗓门顺着铜线轰了过来。

    “顾衍!听得见不?”

    “听得见,讲。”

    “老娘刚才在平顺废品站外头布了个局!”

    林红梅的声音里带着寒风的呼呼声,显然是在公用电话亭里。

    “钱有才按照你交代的法子,提着半口袋现钞进了废品站大院。”

    “何秀芝在不在?”

    “在!”林红梅啐了一口,“那婆娘穿了件簇新的狐皮领子大衣,坐在门房里嗑瓜子呢!”

    顾衍握紧听筒:“钱有才怎么说的?”

    “老钱装成公社修配厂的采购员,进门就喊要买五百斤旧紫铜线,开价每斤加两毛。”

    “何秀芝接单了?”

    “警觉得很!”林红梅冷笑,“那婆娘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说‘没货了,最近县里查得紧,一块废铜都调不出来’。”

    “她把老钱轰出来了?”

    “对,连院门都给锁死了。”

    林红梅在电话那头换了只手拿听筒,声音压得极细。

    “但老娘蹲在废品站后墙的柴火堆后头,瞧见了个稀罕物件!”

    顾衍的目光移向窗外。

    “瞧见了什么?”

    “后院靠墙角的地方,停着一辆盖着厚油布的厢式大货车!”

    林红梅语速加快。

    “车牌子用烂泥糊得严严实实,但车头底下还冒着热气,雪水滴在发动机上滋啦响。”

    “刚开进院子不久?”

    “最多半个钟头!”

    林红梅低声说。

    “最关键的是,车底盘正往地上滴新鲜的机油,黑亮黑亮的,地上积了一大摊。”

    “车厢里装了什么?”

    “我踩着柴火垛探头看了看,车厢锁着大铁链子,两边用军绿色帆布压死。”

    林红梅顿了顿。

    “我让供销社的小杨绕到墙根底下,用树枝去挑帆布角。”

    “看清底盘构造了?”顾衍问。

    “看清了!”

    林红梅在电话那头咬着牙花子。

    “小杨是个老汽修工,他悄悄把那辆车的后轮轮毂特征全画了下来。”

    “轮毂有什么特殊标记?”

    林红梅深吸了一口气。

    “它的后轮轮毂内侧,焊着一个十字交叉的苏联式加固铁肋!”

    电话这头,顾衍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苏雪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工作台直射过来。

    刘全胜也放下了手里的烟袋锅子,脸色变了变。

    “苏联式铁肋?”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确!”林红梅在那头拍着木头隔板。

    “小杨看得真真切切,那种外八字焊缝工艺,在整个东北只有一种车型上见过——军区前年统一淘汰封存、准备回炉报废的嘎斯-63全驱运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