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389章 一锤验真章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89章 一锤验真章

    汪正道背着手跨进门槛,下巴微微扬着,眼睛不急不慢地扫了一圈车间。

    走在他前头的张干事抖落肩膀上的雪,没等林红梅把到嘴边的招呼说出口,已经把一份盖着鲜红军印的验收规范拍在了钳工台上。

    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跟着站到门侧,军靴上带的雪泥在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湿印。

    “我是省军区军代室派来的首件验收干事。”

    张干事的声音带着赶了半宿夜路的哑,“按任务令要求,今天凌晨五点必须完成首件交付。现在已经过了点,工件在哪。”

    汪正道往前凑了半步,特意绕开脚边沾着黑油的石棉手套,袖口刻意扫过台面上的文件,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惋惜。

    “张干事你可不知道,我昨天离开车间的时候还一切正常。谁知道大半夜出了停电的岔子。我怕有人拿意外当借口糊弄部队,特意跟着过来做个见证。”

    他说着,目光扫过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苏雪,又扫过旁边搁在支架上的炮管毛坯,拖长了语调。

    “我早前就听说,苏技术员是严老带出的高徒,手里攥着独门手艺。怎么熬了整整一夜,连首件都没准备好?”

    林红梅往前站了半步,挡在苏雪身前,手里还攥着签了字的报废单。

    “汪庭长的消息倒比电话线传得还快。我们这边刚送上电,你就卡着点进了门,比供电所的抢修队跑的还顺。”

    “林主任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汪正道笑了一声,皮鞋碾了碾脚边蹭着油的雪泥,“军供任务是天大的事,我在法院分管军工联防,当然要盯紧点。前阵子刚出了铜缆失窃的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拿残次品充数,害了前线的战士。”

    张干事抬手敲了敲台面上的规范,截住了两个人的话头。

    “闲话说够了就办正事。首件拉过来验。如果精度和材质不达标,按规定,整个车间的生产资质立刻暂停。所有在制工件全部封存,等省里派工作组下来重新审核资质。”

    赵二狗站在后面,手里攥着的扳手滑了半寸,黑油蹭得棉袖口到处都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张嘴解释,被林红梅伸手拦了回去。

    汪正道的声音又接上来,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

    “我就说年轻人靠不住。什么老方法新工艺,说的天花乱坠,真到要见真章的时候就掉链子。这要是真把有暗伤的炮管送到部队,打靶炸了膛,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边说边偏头看张干事,语气更恳切了些。

    “张干事,我看也别等验了,你看他们这阵仗,明摆着是没做出来。不如现在就贴封条,把相关责任人都登记在册……”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顾衍带着周震跨了进来。

    两个人肩膀上都落了厚雪,周震手里拎着装了断铅封,照片和录音带的牛皮纸袋,袋口还糊着供电所台阶上的煤渣。

    顾衍的目光扫过站在台边的汪正道,手抬起来,已经摸向了大衣内袋里的证物。

    他指尖刚碰到纸袋的封口,就看见苏雪动了。

    苏雪没接汪正道的话,甚至没看顾衍的方向,转身就往墙角走。

    墙根靠着那把十八磅的大铁锤,木柄被常年握磨得泛着油亮的光,柄上还结着薄冰。

    她弯腰抄起锤子,锤柄太凉,冰碴子蹭得手心发滑,她换了个手抓稳,转身走回支架边上。

    林红梅本来抬着手要拦,看见她脸上的神色,手又收了回来,往旁边让了半步,抱着胳膊站着,嘴角压着点笑。

    车间里一下静了,外面雪粒打在铁皮屋顶的声响都清晰起来。

    赵二狗急得喊出了声,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工!”

    周震刚喘匀半口气,看见这阵仗,手里的证物袋滑了一下,他赶紧捏紧,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汪正道愣了愣,随即拔高了声调。

    “你要干什么!这是军供资产,你敢砸……”

    话音没落地,苏雪已经抡起了锤子。

    第一锤砸在支架边的水泥地上,震得搁在上面的毛坯晃了晃,闷响顺着鞋底钻到人的骨头缝里。

    第二锤她抬得稳,准准砸在之前金相取样对应的薄弱位置。

    金属开裂的脆响混着锤头的闷声传开来。

    钢管顺着内部的应力纹裂开一道豁口,断口处的金属茬子泛着冷光,那道藏在晶界深处的细裂纹明明白白露在所有人眼前,像树枝分叉似的爬了小半圈管壁。

    苏雪松了手,铁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在水泥地面磕出个浅白的印子。

    她拍了拍手上沾的锈屑,转过脸看向张干事。

    张干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断口处的茬子,没说话。

    汪正道反倒先来了劲,往前又凑了一步,声音尖得刺耳。

    “你看!我就说她技术不行!好好的毛坯给淬裂了,这要是送到部队——”

    “你闭嘴。”

    苏雪开口,目光没往他那边偏半分,只看着蹲在地上的张干事。

    “这根是半夜停电失温废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省得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我藏着掖着想蒙混过关。”

    她抬手指向车间最里面的恒温箱,箱门上还贴着上周做工艺备份时糊的蜡纸封条,边角被炉温烤得起了卷。

    “做这根主坯的时候,我怕中途出岔子,同炉次留了一根备用件。全程跟着主工艺走热循环,停电的时候靠东方红和柴油机保着温,温度曲线没掉出合格线半分。”

    “提前做的金相我看过,晶界完整,没有微裂纹。拆封验组织,上车床打精度,拉去靶场试射,怎么验都随你们。”

    汪正道脸上的笑一下挂不住,他往后退了小半步,藏在背后的手收成了拳,指甲掐得掌心发疼,声音发飘。

    “你胡说!大半夜停了快一个小时的电,哪来的全程保温备用件,你分明是临时找东西凑数……”

    “是不是凑数,拆了箱一验便知。”

    苏雪打断他的话,身旁就是那把挂着锈屑的铁锤。

    她往前站了一步,视线越过张干事,直直落在汪正道脸上。

    顾衍靠在门框上,原本摸着证物袋的手松开来,指尖把袋口的按扣扣上,没出声。

    苏雪开口的时候嗓门没抬,每个字都落在安静的车间里,清清楚楚。

    “首件我废了,但我有备用件。如果我拿得出合格品,汪庭长今天准备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