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391章 清算断电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91章 清算断电

    “赵副司令,您这话可冤枉人了,我只是陪张干事来验首件,封存车间也是按军供规程办事,哪来的越权?”

    汪正道把伸进公文包的手收回来,掌心按住搭扣,皮鞋也从那把铁锤旁挪开了。

    赵副司令拉过钳工台后的木椅,军大衣都没脱,坐下便把手里的电报搁在桌角。

    “张干事,首件验收是什么结果?”

    “尺寸合格,金相合格,粗糙度也合格,我已经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那根料的来路不明,停电的问题也没查清,只验一根炮管,说明不了整个车间没有问题。”

    张干事把验收单抽回来,夹进硬皮文件夹,锁扣合得清脆。

    “生产记录和保温曲线我都核过,备用件符合军供标准,这个结果我可以负责。”

    “听明白了吗?”

    赵副司令把盖着军印的验收规范推到汪正道面前,手掌就停在那张纸上。

    “产品合格,你拿什么封厂,至于昨晚为什么停电,顾衍带回来的东西正好能给你答案。”

    顾衍从周震手中接过牛皮纸袋,将断铅封和照片摔在钳工台上,录音机摆在最前头。

    “这截铅封取自平顺沟分线闸,断口是钳子剪的,照片拍的是断电后的闸位和供电所值班室。”

    “王有田的供述也在袋子里,最要紧的东西在磁带上,汪庭长可以先听完再喊冤。”

    “一个破铅封能说明什么,姓王的为了给自己脱罪,什么话编不出来?”

    “我还没说录音里有谁,你怎么先替王有田想好说辞了?”

    汪正道张口要接,赵副司令抬了抬手,顾衍拇指随即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从机壳里传出来,底下混着电话线的电流杂响,每句话却都能听清。

    “汪庭长,平顺沟的保温炉还开着,真拖一个半钟头,里头那批料就废了。”

    “我让你晚送,你照办,对外只管说积雪压线,抢修的人手不够。”

    “军区的人天亮就到,事情闹大了,我可兜不住。”

    “把分线闸断开,铅封剪了再补,等车间交不出首件,谁还顾得上查你那道闸。”

    电话挂断的声响过后,磁带仍在转,汪正道按着公文包的手已经滑到了桌沿。

    “假的,这是假的!”

    “王有田找人学我说话,又把几段电话拼到一起,这盘磁带根本不能算证据!”

    赵副司令没有去碰录音机,只看着那盘还在转动的磁带。

    “真伪轮不到你认定,原带封存,交给纪委查,剪没剪过总能查出来。”

    “赵副司令,这是地方上的事,哪有军区把县法院干部送纪委的道理,您这么办不合程序。”

    顾衍把供述翻到按着红手印的末页,往录音机旁边一放。

    “通话时间和停送电时间对得上,铅封编号也对得上,你若觉得程序有问题,正好去纪委说。”

    “你少在这儿装审案的人,王有田才是事故责任人,他攀咬领导的话也能信吗?”

    “刚才还是整件事都是假的,现在又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汪庭长撇得够快。”

    赵副司令看向汪正道,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没给他再抢话的机会。

    “你说王有田诬陷你,又认定闸是他断的,连他怎么动的手都清楚,这份供述你比我们还熟。”

    “我说的是假如,供电所归他管,停了电当然该找他,我跟他私下没有来往。”

    “没有来往,录音里的话由谁编的,积雪压线的说法又是谁教的?”

    汪正道把封条往包里塞,塞了两回都卡在搭扣外面,汗水顺着鬓角流进了衣领。

    “姓王的早就对我不满,他存心拖我下水,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能让他一张嘴就毁掉一个干部。”

    “他要承担什么责任,纪委会查,你该承担什么,也少不了。”

    赵副司令转向苏雪,桌角的电报纸被衣袖带得挪了半寸。

    “苏技术员,这次停电造成了什么后果,你只说技术结论。”

    “主坯内部出现晶界裂纹,已经当场报废,备用件要是没保住,首件交付就会中断。”

    苏雪把报废单放到验收单旁边,红叉和林红梅的签名都露在最上面。

    “这种料做成炮管,送上战场会炸膛,谁签字,谁就拿战士的命替这次断电担保。”

    “她这是夸大后果,报废的料已经砸了,谁知道裂纹来自停电,还是工艺本来就有问题?”

    顾衍刚要开口,赵副司令已经将那份报废单收到了自己手边。

    “合格的备用件就在这里,同炉材料,同套工艺,区别只在保温有没有断,你还想拿什么遮?”

    汪正道转身抓住张干事的胳膊,警卫员往前跨了一步,他才把手松开。

    “张干事,你说句公道话,靠一盘来历不明的磁带就停我的职,这合适吗?”

    “我只写自己看见的,产品合格,有人试图阻止我签字,这两件事都会进报告。”

    “连你也跟他们站在一边,好,真好,你们这是早就设好了套等我钻!”

    “套是你自己拿来的。”

    赵副司令指了指他公文包里露出的封条,随即朝张干事伸出手。

    “把录音原带,供述,照片和断铅封全部封存,验收记录附在后面,今天就上交纪委。”

    “我亲手封口,在场的人共同签字,送出车间之前谁也不能再碰。”

    张干事拿过牛皮纸袋,周震在旁边扶住袋口,顾衍则将录音机里的磁带退了出来。

    “谁都不准封,那是我的东西!”

    汪正道扑到桌边,手还没碰到磁带,警卫员便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拦回原处。

    “哪一样是你的,王有田的供述,还是分线闸上被剪断的铅封?”

    赵副司令问完便看着他,汪正道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胳膊也不再往前挣。

    “我说的是法院办案材料,你们私自带走证物,将来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进过法院,你拿得出收件手续吗?”

    “我正准备立案,还没来得及补手续。”

    “你准备立的案,案号是多少?”

    汪正道没接上话,公文包从肩头滑下来,撞在腿侧后晃了几下。

    赵副司令收回视线,将桌上的电报折好,塞回军大衣口袋。

    “汪正道,从现在起,停止你在军工联防中的一切职务,不得进入平顺车间,不得接触技术资料和供电所涉事人员。”

    “凭什么!”

    “我是县法院的庭长,你没有权力停我的职!”

    “军工联防的权限由军区收回,涉嫌破坏军供期间必须停职回避,地方手续由纪委跟进。”

    “你先回去反省,等候调查,敢再插手平顺车间,我让警卫员亲自送你走。”

    “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向省里反映,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去,连这盘磁带一起反映,省里要是不问,我替你把门找着。”

    林红梅从钳工台边让开路,把汪正道丢在地上的封条踢回他脚边。

    “汪庭长,你不是要封厂吗,封条拿稳了,别回头又说是我们塞进你包里的。”

    汪正道弯腰去捡,脚跟绊上铁锤的木柄,膝盖磕在地上,公文包里的纸散了半地。

    没人上前扶他,他手脚并用爬起来,把那些纸胡乱塞回包里,连搭扣都没能合上。

    “顾衍,你别以为靠着军区就赢了,今天这件事没完。”

    “当然没完,断电毁料只是开头,等纪委查完,你再想想该跟谁交代。”

    赵副司令抬手指向证物袋,张干事当着汪正道的面糊上封条,把印章盖在接缝处。

    汪正道咬住腮帮往门外走,经过接屑槽时,脸朝着大门,眼珠却往车间角落偏了一下。

    顾衍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清运工正扶着接屑小车的车把,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没有抬头,只用鞋尖拨开车轮前的铁屑,汪正道已经收回视线,脚步也快了起来。

    顾衍往旁边跨了一步,正好隔在苏雪和那辆小车之间,手臂挡住她要去拿报废单的路。

    “先别往那边走。”

    “你看见什么了?”

    苏雪抬头看他,顾衍没有解释,只将报废单拿过来,递给了正在封存材料的张干事。

    “等车间里的人走净再说。”

    汪正道刚走出大门,清运工便推着接屑小车从顾衍面前经过,车轮卡过砖缝,整个车斗跟着颠了一下。

    一张折得窄长的纸条从车底滑落,边角沾着还没干的血,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下水道的铁栅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