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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99章 死亡对赌

    侯强扬起的手停在苏雪脸侧,白手套擦过纸屑,在颊边留下了一道白痕。

    旁边的小战士端着枪,枪口偏了半寸,又赶紧收回去,额头已经冒了汗。

    苏雪没有躲,她把沾着机油的手垂回身侧,只问了一句。

    “你敢不敢比?”

    侯强扯下脸上的纸,团成一团扔到脚边,军靴踩住后拧了两回。

    “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说我的工艺不合规,那就拿工件说话,别拿一张命令堵我的嘴。”

    苏雪指了指机床上的红头文件。

    “我输了,接受技术审查,严明留下的私人手稿也可以当面登记封存。”

    “你输了,解除车间现场封存,急件恢复交付,再向装备部提交撤销审查的报告。”

    侯强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一个地方厂的技工,也配跟我谈条件?”

    “条件不敢接,你今天贴的封条就没有技术依据。”

    这句话传进周围工人的耳朵,原本压在嗓子里的议论随即冒了出来。

    侯强往两边看了一圈,抬手让勤务兵打开牛皮纸信封。

    一张脱密考核图铺上机床,图纸没有标注装备型号,只画着一根结构复杂的液压阀芯。

    “看清楚,尺寸公差不得超过百分之一毫米,圆度和圆柱度分别检测,表面不得留下连续刀纹。”

    侯强用手套敲了敲图纸。

    “张师傅使用省城带来的精密车床,你使用这台c620,毛坯从同一批里抽,最后交给军代表检测。”

    林红梅顾不上腰疼,挤到机床旁看了几行数据。

    “设备差了整整一代,你管这叫技术复核?”

    “她比的是这台旧机床能不能加工合格急件,我当然要让她用原来的设备。”

    侯强转向苏雪。

    “现在退还来得及,跟审查组回省城,也比当众做出一堆废品体面。”

    苏雪拿起图纸,先看基准面,再看装夹要求,手指最后停在粗糙度标注上。

    她没有马上答应。

    c620的床身已经用了多年,常用行程磨损最重,主轴热起来以后还会带出锥度。

    这些毛病,她比侯强清楚。

    “毛坯由军代表抽取,成品编号后再送检,双方都不许碰对方的机床和刀具。”

    苏雪放下图纸。

    “辅助研磨能不能用,也得提前写清楚。”

    侯强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可以,还有什么?”

    顾衍把枪插回枪套,拿过周震手里的记录本,推到侯强面前。

    “把双方的条件都写下来,现场封存范围也写清楚。”

    “顾队长,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那你就别比。”

    顾衍翻开空白页。

    “没有书面记录,明天你换一张图,后天再换一种材料,谁也拦不住你。”

    侯强盯着记录本,没有伸手。

    顾衍又补了一句。

    “谁动对方的设备和刀具,谁退出复核并接受调查,这一条也写上。”

    站在车外的花白头发老者终于推门下来,手里还提着自己的量具箱。

    他走到图纸前看了片刻,又俯身摸过c620的导轨。

    “常用行程磨得不轻,硬做的话,工件出锥度是早晚的事。”

    老者合上量具箱。

    “不过她既然敢接,我就陪她做一次。”

    侯强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笔,在记录末尾签下名字。

    “三天后开机,军代表和厂方负责人共同见证,谁坏了规矩,谁就跟审查组走。”

    顾衍拿走记录检查了一遍。

    “双方各留一份,留守人员今晚登记,比赛材料经过岗哨清点后送进来。”

    侯强转身走向车门。

    “线路故障交给装备部通信人员核验,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得私自接线。”

    苏雪在他身后开了口。

    “侯强,三天后记得把解除封存的报告带来。”

    车门关上,吉普车开出车间外院,负责站岗的士兵却全部留了下来。

    铁门重新合拢后,工人们围到机床旁,谁也没有先碰那张考核图。

    花白头发的老机修摘下帽子,顺着导轨来回摸了两遍。

    “这床子修不成新的,时间也不够,最多把比赛要用的行程重新校一遍。”

    林红梅问道:“有几成把握?”

    “只看床子,两成都悬。”

    老机修转向苏雪。

    “你准备怎么补?”

    “避开磨损最重的那一段,先镗软爪,再用检验棒找正,试切件全部留下测量记录。”

    苏雪把考核图转了一个方向。

    “主轴热起来后再做精车,锥度靠走刀量补,最后留研磨余量。”

    老机修听完没有表态,拿起粉笔,在机床侧面画出了准备调整的行程。

    “先拆镶条,床身不动,谁要是敢把整台床拆开,我先把谁撵出去。”

    周震站在资料柜前,仍咽不下这口气。

    “我把厂卫队调过来,起码不能让他们再进资料室。”

    “可以守,不能冲。”

    顾衍把复核记录递给他。

    “仓库和资料室全部双人交接,谁拿走什么,谁送回什么,都要签名。”

    “他们要是硬闯呢?”

    “先记人,记时间,保住证物,枪留在套里。”

    周震接过记录本,嘴里还在骂,手上却已经开始填写留守名单。

    顾衍去了仓库一趟,回来时带着林红梅和负责站岗的士兵。

    三只铁盒经过当面检查,盒内装着苏联专家留下的硬质合金刀具,外面重新加了铅封。

    两桶硫化切削油也被抬到操作台旁,桶口没有开封,领用单上盖着仓库印章。

    “东西都在这儿,使用前先登记。”

    顾衍把清单交给苏雪。

    “设备怎么调,听老机修的,刀具和工艺归你,外面的事归我。”

    苏雪接过清单,棉纱还捏在另一只手里,同一处油印被她擦了几回也没擦掉。

    顾衍看见了,却没有替她遮掩。

    “现在知道怕了?”

    “怕。”

    苏雪终于换了一面棉纱。

    “我刚才要是不接,他们当场就会把人和资料带走,接了还能争三天。”

    “没有十足把握,也敢把自己押进去?”

    “真有十足把握的人,多半连图纸都没看懂。”

    她把切削油的编号抄到工艺纸上。

    “我只能把能算的全算进去,剩下的交给开机那一刀。”

    跟着她学了三年的小徒弟抱着检验棒过来,走到跟前却没敢放下。

    “师傅,这台床真能做出那个阀芯吗?”

    “机器有差距,这个得认。”

    苏雪接过检验棒,先用棉纱擦净锥柄。

    “可机器差到哪儿,误差从哪儿来,只要能测出来,就能想办法往回补。”

    小徒弟这才把另一根检验棒放到木架上。

    “那我守着量具,谁来也不给。”

    “光守不行,每次借出和归还都登记,少一道手续都可能让人钻空子。”

    人群不再围着议论,各组按照名单分开干活。

    老机修带人修整镶条,苏雪检查毛坯和刀具,周震负责物资记录,林红梅则守在岗哨旁交涉。

    切削油送到门口时,站岗的排长拦住了板车。

    “封锁期间,外来物资不能入内。”

    林红梅把复核记录摊在他面前。

    “这是侯强签的,双方正常准备不得受阻,桶上有仓库封条,你可以逐项检查。”

    排长没有让路。

    “我没接到口头命令。”

    “那就把拒收原因写在记录上,签你的名字,再写清楚因此耽误比赛。”

    排长看了她半天,最后叫来两名士兵,拆开板车底板逐处检查。

    切削油送进车间时,太阳已经落到厂房后面。

    试切的第一根料刚卸下来,老机修只量了两处,便把千分尺递给苏雪。

    “前后不一样,床子热起来后还会继续变。”

    苏雪复测一遍,回到操作台前划掉原来的走刀参数。

    “先别调主轴,继续空转,让温度稳下来。”

    “再等下去,磨刀时间就不够了。”

    “现在硬调,明天温度一变,今天的数全作废。”

    她将试切件依次编号,连同测量结果挂到机床侧面。

    新一轮试切结束后,锥度仍然存在,却已经稳定在可以补偿的范围内。

    老机修拿粉笔改掉机床上的最后一个记号。

    “床子只能到这里,剩下的是你的活了。”

    “够用。”

    苏雪拿起精车刀坯。

    “它不用跟进口机床一样,只要做出来的东西合格。”

    比赛前夜,顾衍把连续干活的工人赶到车间休息室,只留下值班人员。

    操作台上的进出记录已经写满数页,每一件材料和量具都有对应签名。

    苏雪坐在砂轮旁修磨最后一把精车刀,火星落在挡板上,工作服裤脚也烧出了几个小洞。

    砂轮停稳后,她对着工作灯检查刃口,又用油石收了一遍。

    刀具从磨刀架上取下时,钢制刀柄发出一声轻响。

    半截刀身掉在水泥地上,断口没有自然撕裂的毛边,只留着整齐的三角锉槽。

    苏雪捏着剩下的半截刀柄,拇指停在一层发黑的油泥旁。

    “别碰断口。”

    顾衍放下记录本,用干净棉纱托起地上的刀身。

    油泥擦开以后,底下的锉痕全部露了出来,最薄的位置只剩下一层钢皮相连。

    “这不是放进箱子前就有的,我领出来时逐把验过。”

    苏雪转头看向墙角。

    刀具箱的锁没有损坏,铅封上的编号也与清单一致。

    顾衍把箱子移开,后侧两根合页销中,有一根装反了方向,销头还留着新鲜的夹痕。

    “他没碰锁,是从箱子背后打开的。”

    苏雪看着那把断刀,喉咙发干。

    “如果我明天把它装上刀架,开到精车转速才断呢?”

    顾衍把断刀包进证物纸,抬头望向车间外的休息室。

    “工件会报废,你也未必躲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