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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410章 内鬼就在身边

    周震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撞开门进来,棉帽耳檐上结的冰碴子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嗒嗒响。

    “人都布控好了?”

    顾衍把别在腰后的枪露了个角,又被棉袄盖住。

    “东西南北四个门全上了锁,医务室前后堵了四个人。”

    周震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围墙根都安排了巡逻的,连耗子洞都拿手电照过,没人能出去。”

    林红梅正给老郑头缠额头的绷带,手顿了一下。

    “不对啊。”

    老郑头嘶了一声,伸手按住林红梅的手,“那纸条不是他们塞我棉袄里的。”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黑棉袄撞我的时候,我疼得眼发黑,手乱抓来着。”

    老郑头抬了抬右手,指节上还沾着从凶手衣服上扯下来的黑棉絮,“那纸是我从他上衣口袋里硬扯出来的,揣得特别深,折得板正,根本不是临时往我身上塞的。”

    顾衍把装着纸条的药盒打开,将那四个血字摊在桌面上。

    “纸是厂办统一发的横格稿纸,右边角还有印泥蹭的红印。”

    苏雪指尖碰了碰纸边,没拿起来,“平时坐办公室、常碰公章的人才用这种纸,车间工人平时领的都是糙草稿纸,谁用这个。”

    “那就是说,冰原的人,在厂里当干部?”

    周震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能开假调令把东岗的人调去锅炉房,能知道老郑头记得当年找严工要图纸的人,还能随便出入厂办拿稿纸?”

    “职位不低。”

    顾衍把药盒盖好,揣进内衣口袋,“今晚的事,不许往外漏半个字。对外就说老郑头晚上回家踩雪滑了,摔破了头,在苏雪这儿歇一晚上。”

    “那凶手呢?不抓了?”

    周震急了。

    “抓,但是别明着抓。”

    顾衍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大张旗鼓找右手受伤的人,他直接把手一藏,混在工人里你怎么认?打草惊蛇,后面的线全断。”

    周震摸了摸后脑勺,哦了一声。

    “你现在带两个人,悄悄去人事科,把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档案抱过来。”

    顾衍抬抬下巴,“重点查平时能接触到阀芯生产进度、能签批出入条的人。”

    “行,我这就去。”

    周震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了,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韩致远还在食堂门口站着,跟行政科长打听严工当年的手稿存在哪儿呢。”

    “知道了,你去吧。”

    几个人折腾了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雪停的时候,厂部的大喇叭突然响了,电流刺啦刺啦响了半天,才传来行政科干事的声音。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所有参与本次高精度阀芯项目的技术人员,早饭后立刻到厂部大会议室集合,开展政审复查工作,一律不许请假,不许缺席。”

    小徒弟攥着半个冻窝头推门进来,棉帽歪到耳朵根,嘴边还沾着窝头渣。

    “苏师傅!顾营长!主席台上坐的是那个新来的韩顾问!”

    小徒弟咽了嘴里的窝头,急得直跺脚,“他说这次复查是省装备部直接派的任务,谁不配合就按违纪处理,还要停岗!”

    苏雪把搭在炕边的棉袄拿起来穿上,顺手拿过挂在墙钉上的棉纱擦了擦手。

    “知道了,这就去。”

    “他说什么你都别硬顶。”

    顾衍递过来一个新的棉纱,“顺着他的话讲,别给他准信,我在隔壁器材室待着,有情况我能听见。”

    “放心,我知道分寸。”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昨天刚记完功,今天怎么就政审复查了?”

    “谁知道呢,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家三代贫农,查就查,我还怕他查?”

    韩致远坐在主席台正中间,穿了件新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握着个搪瓷缸,见人到齐了,才清了清嗓子。

    “这次复查,是省装备部的统一安排。”

    韩致远扶了扶左边的镜腿,“这次阀芯项目立了大功,但是保密工作不能松,我们要确保每个接触核心技术的同志,政治上都是可靠的。”

    苏雪坐在第一排,扫到他扶镜腿的动作,眼皮抬了抬。

    老郑头说的当年那个人,说话前就总爱扶左边的镜腿。

    复查是挨个进小办公室谈话,前面进去的工人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大多是问几句家庭情况、最近有没有接触陌生人,就放了回来。

    轮到苏雪的时候,韩致远特意让办公室的干事出去,把门关上,给她倒了杯热水,推到桌子边。

    “苏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韩致远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严明同志当年的案子,我在省城查过卷宗,有不少疑点。”

    苏雪没碰那杯水,抬眼看着他。

    “韩顾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想给你父亲翻案。”

    韩致远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放低,“只要你把严明同志留下的核心技术资料交出来,配合组织的工作,我可以给你打保票,半个月之内,你父亲的案子就能翻,烈士身份,也能给你补回来。”

    “资料?”

    苏雪皱了下眉,“当年库房失火,资料不都烧光了吗?”

    “苏师傅是聪明人,何必跟我打哑谜。”

    韩致远笑了笑,“真烧光了,你能车出精度合格的阀芯?别藏了,资料交出来,你父亲的清白能找回来,你也能立更大的功,对大家都好。”

    “这是大事,我得想想。”

    苏雪站起身,“毕竟是我爸拿命护着的东西,我不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

    “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韩致远也站起身,又扶了下左边的镜腿,“别等我自己找到,那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

    苏雪没接话,拉开门走出去,绕到隔壁器材室。

    顾衍正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个半厘米长的螺丝。

    “他拿我爸翻案当条件,要我交核心资料。”

    苏雪靠在墙上,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差说了,“没提具体是什么资料,就说是我爸留下的核心东西。”

    “他没提427?”

    顾衍手里的螺丝停住。

    “没有。”

    “他找的就是427。”

    顾衍把螺丝揣进裤兜,“先别答应,也别拒绝,吊着他。”

    正说着,小徒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跑得直咳嗽,一把拽住苏雪的袖子。

    “苏师傅!顾营长!我刚才在锅炉房烧热水,看见陈副厂长了!”

    小徒弟喘了两口气,“昨晚庆功宴散场的时候,他拉着韩顾问躲在库房墙根底下,两个人说了好半天话,陈副厂长还塞给韩顾问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震刚抱着一摞档案走过来,听见这话眼睛都瞪圆了。

    “老陈?不能吧?”

    周震把档案往窗台上一放,“他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见了谁都笑呵呵的,上次我丢了半盒烟,他帮我找了半宿。”

    “去他办公室看看。”

    顾衍把棉袄扣子系好,“就说例行查冬季防火安全,别声张。”

    几个人绕到副厂长办公室,门虚掩着,老陈不在。

    周震翻了翻文件柜,又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手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

    周震把手伸进抽屉夹层,摸出个蓝皮的小本子,封皮上什么字都没写。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四个一组的数字,密密麻麻记了半本,旁边标着日期。

    “是密码电报本!”

    周震把本子往桌上一放,“你看这日期,上个月库房失火那天,有发报记录;上次阀芯测试参数泄露那天,有记录;汪正道被抓那天,也有记录!时间全对上了!”

    “这老小子,藏得够深啊!”

    周震气得把牙咬得咯吱响,“走,去会议室把他带过来审,我看他还装不装老实!”

    几个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传达室的王大爷连跑带颠冲过来,棉鞋都跑掉了一只,扶着门框直喘,话都说不利索。

    “不好了!顾营长!出事了!”

    “慢慢说,什么事?”

    “陈副厂长……陈副厂长在厂区公共厕所上吊了!”

    王大爷顺了半天气,才把话说完整,“我们进去打扫的时候看见的,人都凉了!那脖子上的勒痕不对啊,一圈一道的,根本不像自己上吊勒的,倒像是被人先勒死了再挂上去的!”

    会议室的门被拉开,韩致远站在门口,扶了扶镜腿往这边看。

    周震回头瞪了他一眼。

    “没你的事,在会议室待着,一会有话问你。”

    韩致远没说话,眼神扫过几个人手里的蓝皮本子,慢慢退回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