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429章 影子的告白
周围的战士立刻冲上去，把张怀民死死按在地上。
他没有挣扎，任由战士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头垂着，咳了两声，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顾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灰白的脸上。
“氰化物，你早就准备好了。”
张怀民笑了笑，血顺着下巴滴在工作服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本来想等该办的事都办完再走，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林红梅扯着嗓子喊厂医。
“快！拿担架来！他好像提前服毒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张怀民抬到厂医的病床上，厂医给他灌了催吐的药，又灌了两大碗肥皂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张怀民才缓过一口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靠在叠起来的被子上，喘得厉害。
赵副司令站在病床边，看着他瘦得凹陷下去的脸颊，声音发沉。
“为什么？你是严工最得意的学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为什么要给特务做事？”
张怀民盯着屋顶的房梁，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1956年，我带媳妇和女儿去广州开技术交流会，就在大街上，我转头买包烟的功夫，她们娘俩就没了。”
“我找了整整三个月，把广州城快翻过来了，最后收到一封没有寄信地址的信。信里夹着我媳妇的一绺头发，还有我女儿扎辫子的红头绳。”
“他们说，人在香港，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乖乖听话，按时给他们递情报，她们娘俩就能好好活着。我要是敢报警，就把我女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砍下来寄给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滑进鬓角的白头发里。
周震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门顶上的灰往下掉。
“这帮狗日的特务，拿人家老婆孩子要挟，算什么东西！”
张怀民苦笑了一声。
“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画图的，我拿什么跟他们斗？”
“老严出事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他真相。可那天早上我刚收到信，里面夹着我女儿的一只小布鞋，鞋面上沾着血。我怕了，我没敢说。孟庆国让我做伪证，说老严通敌，我就做了。”
苏雪站在病床边，手攥得很紧。
“所以上次参数泄露，是你把数据夹在给你妻子上坟的黄纸里，放在烈士陵园第三块石碑后面？”
张怀民点了点头。
“是。每次他们要情报，我就按他们说的位置放，我不敢不去。”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老严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撒谎。一闭眼又看见我女儿哭着喊爸爸，让我救她。我熬了三年，熬得头发全白了。”
“一个月前，他们给我寄了个包裹，里面是我媳妇常戴的那只银镯子，还有一张纸条，说她们娘俩坐船的时候遇上风浪，掉海里淹死了，连尸体都没捞着。”
他笑出了声，笑得撕心裂肺，咳得胸口都在震。
“我那时候才知道，我这三年提心吊胆，我这三年做的亏心事，全白做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一家人。”
顾衍皱着眉，往前站了一步。
“所以你故意给孟庆国假的图纸参数，故意留了破绽让我们怀疑内部有问题，就是想把他们的人都引出来？”
“是。”
张怀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多递一份假情报，他们就多暴露一个人。我把这些年跟我联络的特务名单、接头暗号、联络点，全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塞在我家厨房的煤球堆里，第三个煤球下面，用塑料布包着。那个藏在部委里的特务，代号狐尾，下月初五会去城郊破庙接头，这些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孟庆国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还跟他是一伙的。这次他来抢图纸，我提前把保险柜外层的假参数又改了两个数，他就算真拿到手，造出来的瞄准镜看十米外的东西都重影，根本用不了。”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苏雪，眼神软了下来。
“苏丫头，你爹当年最疼你。他出事前一天，还跟我说，等427工程造出来，就带你去北京看天安门，给你买串最甜的冰糖葫芦。”
“他托我照顾你，可我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我没脸见他。”
“427工程最后那部分炮管耐温参数，还有瞄准镜在零下四十度环境下的误差修正值，我全记在脑子里，现在说给你听，算是我给你爹，给厂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苏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过笔和一叠空白纸，旁边的文书也掏出水笔，准备一起记。
“你说，我记。”
张怀民喘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始说。
从特种钢材的最佳热处理温度，到低温环境下镜片的形变补偿值，再到每一个零件的公差允许范围，他说得很慢，有时候咳得说不出话，就停下来缓两分钟，喝一口水再接着说。
外面的天从大亮到正午，又到太阳往西斜，整整三个小时，他才把所有技术细节全说完。
苏雪记满了整整五页纸，笔尖都写得发涩。
文书记的供词也写满了三页纸，连他说的每个联络点的具体位置、每个暗号的对应含义，都记得一字不差。
张怀民看着她记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放松的笑。
“好了，全说完了。”
“我终于能去见老严，去见我媳妇和孩子了。”
他说完这句话，头轻轻往旁边一歪，眼睛闭上，垂在床边的手彻底凉了下去。
厂医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
“不行了。他早在来之前就服了慢性毒药，全靠一口气撑到现在，药劲早已经渗进五脏六腑了。”
林红梅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这是个苦命人啊。”
苏雪坐在床边，看着张怀民已经没有温度的手，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笔记本上，把纸上的蓝墨水晕开一小片。
顾衍走过来，轻轻把她拥进怀里，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都过去了。他交代的名单我们马上安排人去抓，所有的特务都会落网。”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天色渐渐暗下来，车间里亮起了灯，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出去，落在雪地上。
没有人注意到，离厂房几十米外的雪松林里，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黑影伏在树后面，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和周围的环境融在一起。
他手里举着一台微型相机，镜头对着窗户里相拥的两个人，慢慢按下了快门。
相机的快门声被呼啸的风雪盖住，没有任何人听见。
他没有挣扎，任由战士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头垂着，咳了两声，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顾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灰白的脸上。
“氰化物，你早就准备好了。”
张怀民笑了笑，血顺着下巴滴在工作服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本来想等该办的事都办完再走，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林红梅扯着嗓子喊厂医。
“快！拿担架来！他好像提前服毒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张怀民抬到厂医的病床上，厂医给他灌了催吐的药，又灌了两大碗肥皂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张怀民才缓过一口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靠在叠起来的被子上，喘得厉害。
赵副司令站在病床边，看着他瘦得凹陷下去的脸颊，声音发沉。
“为什么？你是严工最得意的学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为什么要给特务做事？”
张怀民盯着屋顶的房梁，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1956年，我带媳妇和女儿去广州开技术交流会，就在大街上，我转头买包烟的功夫，她们娘俩就没了。”
“我找了整整三个月，把广州城快翻过来了，最后收到一封没有寄信地址的信。信里夹着我媳妇的一绺头发，还有我女儿扎辫子的红头绳。”
“他们说，人在香港，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乖乖听话，按时给他们递情报，她们娘俩就能好好活着。我要是敢报警，就把我女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砍下来寄给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滑进鬓角的白头发里。
周震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门顶上的灰往下掉。
“这帮狗日的特务，拿人家老婆孩子要挟，算什么东西！”
张怀民苦笑了一声。
“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画图的，我拿什么跟他们斗？”
“老严出事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他真相。可那天早上我刚收到信，里面夹着我女儿的一只小布鞋，鞋面上沾着血。我怕了，我没敢说。孟庆国让我做伪证，说老严通敌，我就做了。”
苏雪站在病床边，手攥得很紧。
“所以上次参数泄露，是你把数据夹在给你妻子上坟的黄纸里，放在烈士陵园第三块石碑后面？”
张怀民点了点头。
“是。每次他们要情报，我就按他们说的位置放，我不敢不去。”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老严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撒谎。一闭眼又看见我女儿哭着喊爸爸，让我救她。我熬了三年，熬得头发全白了。”
“一个月前，他们给我寄了个包裹，里面是我媳妇常戴的那只银镯子，还有一张纸条，说她们娘俩坐船的时候遇上风浪，掉海里淹死了，连尸体都没捞着。”
他笑出了声，笑得撕心裂肺，咳得胸口都在震。
“我那时候才知道，我这三年提心吊胆，我这三年做的亏心事，全白做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一家人。”
顾衍皱着眉，往前站了一步。
“所以你故意给孟庆国假的图纸参数，故意留了破绽让我们怀疑内部有问题，就是想把他们的人都引出来？”
“是。”
张怀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多递一份假情报，他们就多暴露一个人。我把这些年跟我联络的特务名单、接头暗号、联络点，全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塞在我家厨房的煤球堆里，第三个煤球下面，用塑料布包着。那个藏在部委里的特务，代号狐尾，下月初五会去城郊破庙接头，这些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孟庆国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还跟他是一伙的。这次他来抢图纸，我提前把保险柜外层的假参数又改了两个数，他就算真拿到手，造出来的瞄准镜看十米外的东西都重影，根本用不了。”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苏雪，眼神软了下来。
“苏丫头，你爹当年最疼你。他出事前一天，还跟我说，等427工程造出来，就带你去北京看天安门，给你买串最甜的冰糖葫芦。”
“他托我照顾你，可我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我没脸见他。”
“427工程最后那部分炮管耐温参数，还有瞄准镜在零下四十度环境下的误差修正值，我全记在脑子里，现在说给你听，算是我给你爹，给厂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苏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过笔和一叠空白纸，旁边的文书也掏出水笔，准备一起记。
“你说，我记。”
张怀民喘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始说。
从特种钢材的最佳热处理温度，到低温环境下镜片的形变补偿值，再到每一个零件的公差允许范围，他说得很慢，有时候咳得说不出话，就停下来缓两分钟，喝一口水再接着说。
外面的天从大亮到正午，又到太阳往西斜，整整三个小时，他才把所有技术细节全说完。
苏雪记满了整整五页纸，笔尖都写得发涩。
文书记的供词也写满了三页纸，连他说的每个联络点的具体位置、每个暗号的对应含义，都记得一字不差。
张怀民看着她记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放松的笑。
“好了，全说完了。”
“我终于能去见老严，去见我媳妇和孩子了。”
他说完这句话，头轻轻往旁边一歪，眼睛闭上，垂在床边的手彻底凉了下去。
厂医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
“不行了。他早在来之前就服了慢性毒药，全靠一口气撑到现在，药劲早已经渗进五脏六腑了。”
林红梅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这是个苦命人啊。”
苏雪坐在床边，看着张怀民已经没有温度的手，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笔记本上，把纸上的蓝墨水晕开一小片。
顾衍走过来，轻轻把她拥进怀里，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都过去了。他交代的名单我们马上安排人去抓，所有的特务都会落网。”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天色渐渐暗下来，车间里亮起了灯，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出去，落在雪地上。
没有人注意到，离厂房几十米外的雪松林里，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黑影伏在树后面，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和周围的环境融在一起。
他手里举着一台微型相机，镜头对着窗户里相拥的两个人，慢慢按下了快门。
相机的快门声被呼啸的风雪盖住，没有任何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