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437章 幕后黑手
血渗过棉裤布料，凉得贴在小腿骨上。
苏雪攥着刚捡回来的蓝封皮笔记，指腹压着封皮上的小凹坑，膝盖还抵着李工的后背。
人已经没气了，后心的弹孔往外冒着血沫，混着泥雪浸得地面发黏。
她抬眼往车跑的方向看，胡同口只剩冷风卷着碎雪打旋，连个清晰的车辙印都看不真切。
远处传来哨子声，是巡逻的保卫科干事听见枪响赶过来，手电光晃得胡同墙壁一道亮一道暗。
“在这。”
她抬手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才发现发哑，刚才枪声离得太近，震得耳膜发疼。
老张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苏雪裤腿上的血，脸瞬间白了，先掏枪把胡同两头堵了，又让人赶紧给所里打电报叫公安。
两个干事蹲下来查李工的伤口，又把散在地上的现金捡起来装证物袋，手电光扫过地面，有人出了声。
“你们看这。”
老张凑过去，干事指着李工棉大衣领口别的小别针，铜制的，磨得发亮，形状是朵六角冰花。
苏雪盯着那个别针，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这标记她见过，上次在平顺厂，那个潜入低温实验室偷参数的特务被抓时，领口也别着一模一样的东西，是冰原组织的人。
老张盯着那别针啐了一口。
“他娘的，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上次问他笔记失窃的事，他头都不敢抬，合着是个藏在窝里的耗子。”
公安来的很快，带队的是个穿藏蓝警服的老同志，姓赵，进了胡同先蹲下来验尸体，又翻了李工随身带的工作证，眉头拧得很紧。
“封锁现场，所有人回所里做笔录，这个案子立刻上报。”
接下来的两天全是问话，从胡同里追人的细节，到李工最近的反常举动，再到之前平顺厂遇袭的经过，公安反复问了三遍，连她什么时候发现李工打电话捂着话筒都问得一清二楚。
笔录做了厚厚一沓，第三天中午赵警官找她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档案袋，封皮上盖着绝密的红章。
“查清楚了。”
赵警官拉过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李工本名叫李茂，十年前就被境外间谍组织发展成下线，一直潜伏在咱们科研系统，专门窃取国防工业的情报。”
苏雪指尖摸着档案袋粗糙的纸皮，没翻开。
“他这次偷笔记，是上线直接下的命令，你之前在平顺厂端掉的那个据点，只是冰原组织在国内的外围网络。”
赵警官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境外的总部还在运作，之前我们以为国内的网络清干净了，现在看，他们往核心项目里扎得比预想的深。”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钱老背着手进来，身后跟着孙明和梁锐，几个人脸色都沉得厉害。
“赵同志，上面的指示下来了？”
钱老拉过椅子坐下，没等赵警官开口就先问。
“刚接到科工委的通知，这个案子升级为特级保密案件，由公安部直接督办。”
赵警官把档案袋收回来，目光落在苏雪身上。
“所有接触核心资料的技术人员，立刻启动一级保护，尤其是苏雪同志，她现在是对方明确的目标。”
梁锐当时就拍了下大腿。
“我就说李工平时闷不吭声的，原来憋着这么大的坏。”
他转头看向孙明。
“之前他还主动申请要管模块的低温测试，合着是想趁机摸参数。”
孙明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是我之前没察出来，差点出了大纰漏。”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钱老摆了摆手，看向赵警官。
“保护措施怎么安排？我们组里全力配合。”
“苏雪同志不能再住原来的宿舍了，今天就搬到科工委内部的招待所，那个院子24小时有岗哨，出入都要查证件，非内部人员根本进不去。”
赵警官顿了顿。
“日常进出实验室，都会配两名警卫跟着，所有私人信件和对外电话，都要经过保卫科筛查，直到这个案子破了为止。”
“我没意见。”
苏雪把桌上的笔记抱在怀里，封皮上的泥点已经擦干净了。
“只要不耽误做实验就行，427模块的低温测试还差最后三组数据，耽误了进度，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实验不会停，我们协调了专门的保密实验室，只有项目核心人员能进。”
钱老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东西没丢就好，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能放心。”
搬家没费什么事，她本来就没多少行李，一个帆布包装了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笔记本和技术资料。
老周和小江帮她抱着书，梁锐拎着她装工具的木箱，一路送到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的院墙很高，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警卫，看见人过来先敬了个礼，仔细查了几个人的证件才放行。
管理员是个姓王的大姐，看见她来，赶紧递过来一把铜钥匙。
“房间在二楼靠阳面，窗户对着院里的白杨树，玻璃是双层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屋里的情况，被褥都是新晒的，暖壶和搪瓷缸也是新领的，你住着放心。”
王大姐领着几个人上楼，打开房门给她指。
“楼下值班室24小时有人，有事喊一声就行，晚上十点锁大门，外人一概不让进。”
梁锐把工具箱放在墙角，站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地方看着结实，晚上睡觉把门锁好，开饭我上来喊你，不用自己跑食堂。”
“对，缺什么东西就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带过来。”
小江把暖壶灌满热水放在桌边。
“昨天梁工还跟后勤打了招呼，给你申请个新台灯，比你之前桌上那个亮两倍。”
苏雪笑着谢了几个人，把资料一本本摆在桌上。
刚把东西收拾完，就听见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警卫敬礼的声音传上来。
她没在意，伸手拿抹布擦笔记封皮上没擦干净的泥印，抹布刚搭在桌沿，就听见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沉而稳。
门被敲了两下，力道不重，节奏她熟。
打开门，顾衍站在门口，身上穿的不再是之前的军装，是一身藏蓝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显眼。
他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帽檐上沾了点碎雪，身后跟着个年轻干事，看见她就敬了个礼。
“苏技术员好，我是小陈，以后跟着顾队负责你的安全。”
顾衍摆了摆手，让小陈先在楼下等着，才抬步进了屋，顺手带上门。
“调令下来了，公安部二十六局，专管反间谍的案子。”
他的目光扫过她裤腿上还没洗干净的血印，视线停在她脸上，看着她眼下的青黑。
“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长城计划的安保，还有你的安全。”
苏雪站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滑落在桌面上。
没等她开口说话，顾衍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意，怀里却暖得很，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力道沉得很。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很轻。
苏雪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枝味，一直绷了好几天的那根弦终于松了点，抬手抓着他警服的衣角。
“我没事，笔记也抢回来了，李工是冰原组织的人，他们想要我爹的笔记，还有427的参数。”
“我知道。”
顾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鬓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之前在平顺厂跑掉的那几个余孽，我们追了快两个月，顺着李工这条线，已经摸到点他们的踪迹了。”
他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是还热着的冰糖葫芦，糖壳没化，裹着白芝麻。
旁边还放着两包橘子味的奶糖，是她之前念叨过好几次供销社断货的那款。
“前门大街刚买的，知道你爱吃，糖我跑了三个供销社才买到。”
苏雪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山楂去核挖得干净，酸得她眯了眯眼，甜香味漫开，这些天的惊吓和疲惫好像都散了点。
“你之前不是在卫戍区吗？怎么突然调到反间谍的部门了？”
她剥了颗奶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香在舌尖散开。
“主动申请的，之前平顺厂的案子一直没结，我追着这条线查了快两个月，这次李工出事，上面直接把调令批了。”
顾衍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帽檐上的雪化了，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痕。
他从包里拿出个小铝盒，推到她面前，是一盒蛤蜊油。
“你手上又裂口子了，上次给你的擦完了吧？这个揣兜里，洗完手记得擦，实验室里的切削油伤手。”
苏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确实有两个小裂口，是昨天焊转译模块的时候被电烙铁烫的，她自己都没在意，他倒先看见了。
两个人坐在桌边，她跟他讲这几天测试的进度，讲梁锐嘴硬输了半斤烧刀子的旧事，讲老周把珍藏了十几年的精密量具借给她用，讲小江每天帮她从食堂带热包子。
她讲一句，他就应一句，时不时给她递杯热水，听她说梁锐每次挑完错都嘴硬说不是帮她的时候，他眼里也带了点笑。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照得雪地上一片亮白。
顾衍看了看手表，刚要开口让她早点休息，怀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电流声刺啦刺啦的，是局里通讯员的声音，急得很。
“顾队，紧急绝密情报，刚截获的冰原组织密电，请您立刻回局里。”
顾衍按下对讲键应了一声，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回局里一趟，晚上我在楼下值班，你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有事敲三下玻璃，我立刻上来。”
他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插销，又伸手晃了晃窗框，确认牢固才转身。
苏雪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他快步下了楼，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两声，很快开出了院子。
她关上门，把桌上的冰糖葫芦收进搪瓷缸里盖好，刚要坐下来整理下午没写完的测试记录，就听见楼下的吉普车又开了回来，脚步比刚才急了很多，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门再次被敲响，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她打开门，顾衍站在门口，肩上落了点刚飘下来的碎雪，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密电译文，脸色发沉，看着比窗外刮的西北风还硬。
“刚截获的密电破译出来了。”
他看着她，没有进门。
“冰原组织准备一周内动手，炸毁核心实验室，所有参与长城计划的关键技术人员，全在他们的刺杀名单上，你排在第一个。”
苏雪攥着刚捡回来的蓝封皮笔记，指腹压着封皮上的小凹坑，膝盖还抵着李工的后背。
人已经没气了，后心的弹孔往外冒着血沫，混着泥雪浸得地面发黏。
她抬眼往车跑的方向看，胡同口只剩冷风卷着碎雪打旋，连个清晰的车辙印都看不真切。
远处传来哨子声，是巡逻的保卫科干事听见枪响赶过来，手电光晃得胡同墙壁一道亮一道暗。
“在这。”
她抬手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才发现发哑，刚才枪声离得太近，震得耳膜发疼。
老张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苏雪裤腿上的血，脸瞬间白了，先掏枪把胡同两头堵了，又让人赶紧给所里打电报叫公安。
两个干事蹲下来查李工的伤口，又把散在地上的现金捡起来装证物袋，手电光扫过地面，有人出了声。
“你们看这。”
老张凑过去，干事指着李工棉大衣领口别的小别针，铜制的，磨得发亮，形状是朵六角冰花。
苏雪盯着那个别针，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这标记她见过，上次在平顺厂，那个潜入低温实验室偷参数的特务被抓时，领口也别着一模一样的东西，是冰原组织的人。
老张盯着那别针啐了一口。
“他娘的，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上次问他笔记失窃的事，他头都不敢抬，合着是个藏在窝里的耗子。”
公安来的很快，带队的是个穿藏蓝警服的老同志，姓赵，进了胡同先蹲下来验尸体，又翻了李工随身带的工作证，眉头拧得很紧。
“封锁现场，所有人回所里做笔录，这个案子立刻上报。”
接下来的两天全是问话，从胡同里追人的细节，到李工最近的反常举动，再到之前平顺厂遇袭的经过，公安反复问了三遍，连她什么时候发现李工打电话捂着话筒都问得一清二楚。
笔录做了厚厚一沓，第三天中午赵警官找她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档案袋，封皮上盖着绝密的红章。
“查清楚了。”
赵警官拉过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李工本名叫李茂，十年前就被境外间谍组织发展成下线，一直潜伏在咱们科研系统，专门窃取国防工业的情报。”
苏雪指尖摸着档案袋粗糙的纸皮，没翻开。
“他这次偷笔记，是上线直接下的命令，你之前在平顺厂端掉的那个据点，只是冰原组织在国内的外围网络。”
赵警官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境外的总部还在运作，之前我们以为国内的网络清干净了，现在看，他们往核心项目里扎得比预想的深。”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钱老背着手进来，身后跟着孙明和梁锐，几个人脸色都沉得厉害。
“赵同志，上面的指示下来了？”
钱老拉过椅子坐下，没等赵警官开口就先问。
“刚接到科工委的通知，这个案子升级为特级保密案件，由公安部直接督办。”
赵警官把档案袋收回来，目光落在苏雪身上。
“所有接触核心资料的技术人员，立刻启动一级保护，尤其是苏雪同志，她现在是对方明确的目标。”
梁锐当时就拍了下大腿。
“我就说李工平时闷不吭声的，原来憋着这么大的坏。”
他转头看向孙明。
“之前他还主动申请要管模块的低温测试，合着是想趁机摸参数。”
孙明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是我之前没察出来，差点出了大纰漏。”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钱老摆了摆手，看向赵警官。
“保护措施怎么安排？我们组里全力配合。”
“苏雪同志不能再住原来的宿舍了，今天就搬到科工委内部的招待所，那个院子24小时有岗哨，出入都要查证件，非内部人员根本进不去。”
赵警官顿了顿。
“日常进出实验室，都会配两名警卫跟着，所有私人信件和对外电话，都要经过保卫科筛查，直到这个案子破了为止。”
“我没意见。”
苏雪把桌上的笔记抱在怀里，封皮上的泥点已经擦干净了。
“只要不耽误做实验就行，427模块的低温测试还差最后三组数据，耽误了进度，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实验不会停，我们协调了专门的保密实验室，只有项目核心人员能进。”
钱老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东西没丢就好，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能放心。”
搬家没费什么事，她本来就没多少行李，一个帆布包装了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笔记本和技术资料。
老周和小江帮她抱着书，梁锐拎着她装工具的木箱，一路送到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的院墙很高，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警卫，看见人过来先敬了个礼，仔细查了几个人的证件才放行。
管理员是个姓王的大姐，看见她来，赶紧递过来一把铜钥匙。
“房间在二楼靠阳面，窗户对着院里的白杨树，玻璃是双层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屋里的情况，被褥都是新晒的，暖壶和搪瓷缸也是新领的，你住着放心。”
王大姐领着几个人上楼，打开房门给她指。
“楼下值班室24小时有人，有事喊一声就行，晚上十点锁大门，外人一概不让进。”
梁锐把工具箱放在墙角，站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地方看着结实，晚上睡觉把门锁好，开饭我上来喊你，不用自己跑食堂。”
“对，缺什么东西就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带过来。”
小江把暖壶灌满热水放在桌边。
“昨天梁工还跟后勤打了招呼，给你申请个新台灯，比你之前桌上那个亮两倍。”
苏雪笑着谢了几个人，把资料一本本摆在桌上。
刚把东西收拾完，就听见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警卫敬礼的声音传上来。
她没在意，伸手拿抹布擦笔记封皮上没擦干净的泥印，抹布刚搭在桌沿，就听见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沉而稳。
门被敲了两下，力道不重，节奏她熟。
打开门，顾衍站在门口，身上穿的不再是之前的军装，是一身藏蓝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显眼。
他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帽檐上沾了点碎雪，身后跟着个年轻干事，看见她就敬了个礼。
“苏技术员好，我是小陈，以后跟着顾队负责你的安全。”
顾衍摆了摆手，让小陈先在楼下等着，才抬步进了屋，顺手带上门。
“调令下来了，公安部二十六局，专管反间谍的案子。”
他的目光扫过她裤腿上还没洗干净的血印，视线停在她脸上，看着她眼下的青黑。
“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长城计划的安保，还有你的安全。”
苏雪站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滑落在桌面上。
没等她开口说话，顾衍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意，怀里却暖得很，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力道沉得很。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很轻。
苏雪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枝味，一直绷了好几天的那根弦终于松了点，抬手抓着他警服的衣角。
“我没事，笔记也抢回来了，李工是冰原组织的人，他们想要我爹的笔记，还有427的参数。”
“我知道。”
顾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鬓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之前在平顺厂跑掉的那几个余孽，我们追了快两个月，顺着李工这条线，已经摸到点他们的踪迹了。”
他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是还热着的冰糖葫芦，糖壳没化，裹着白芝麻。
旁边还放着两包橘子味的奶糖，是她之前念叨过好几次供销社断货的那款。
“前门大街刚买的，知道你爱吃，糖我跑了三个供销社才买到。”
苏雪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山楂去核挖得干净，酸得她眯了眯眼，甜香味漫开，这些天的惊吓和疲惫好像都散了点。
“你之前不是在卫戍区吗？怎么突然调到反间谍的部门了？”
她剥了颗奶糖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香在舌尖散开。
“主动申请的，之前平顺厂的案子一直没结，我追着这条线查了快两个月，这次李工出事，上面直接把调令批了。”
顾衍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帽檐上的雪化了，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痕。
他从包里拿出个小铝盒，推到她面前，是一盒蛤蜊油。
“你手上又裂口子了，上次给你的擦完了吧？这个揣兜里，洗完手记得擦，实验室里的切削油伤手。”
苏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确实有两个小裂口，是昨天焊转译模块的时候被电烙铁烫的，她自己都没在意，他倒先看见了。
两个人坐在桌边，她跟他讲这几天测试的进度，讲梁锐嘴硬输了半斤烧刀子的旧事，讲老周把珍藏了十几年的精密量具借给她用，讲小江每天帮她从食堂带热包子。
她讲一句，他就应一句，时不时给她递杯热水，听她说梁锐每次挑完错都嘴硬说不是帮她的时候，他眼里也带了点笑。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照得雪地上一片亮白。
顾衍看了看手表，刚要开口让她早点休息，怀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电流声刺啦刺啦的，是局里通讯员的声音，急得很。
“顾队，紧急绝密情报，刚截获的冰原组织密电，请您立刻回局里。”
顾衍按下对讲键应了一声，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回局里一趟，晚上我在楼下值班，你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有事敲三下玻璃，我立刻上来。”
他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插销，又伸手晃了晃窗框，确认牢固才转身。
苏雪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他快步下了楼，吉普车的发动机响了两声，很快开出了院子。
她关上门，把桌上的冰糖葫芦收进搪瓷缸里盖好，刚要坐下来整理下午没写完的测试记录，就听见楼下的吉普车又开了回来，脚步比刚才急了很多，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门再次被敲响，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她打开门，顾衍站在门口，肩上落了点刚飘下来的碎雪，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密电译文，脸色发沉，看着比窗外刮的西北风还硬。
“刚截获的密电破译出来了。”
他看着她，没有进门。
“冰原组织准备一周内动手，炸毁核心实验室，所有参与长城计划的关键技术人员，全在他们的刺杀名单上，你排在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