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440章 梁锐之谜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440章 梁锐之谜

    顾衍指尖捏着证件内页,纸边沾着尸体上未凝的血,凉得冰手。

    他没立刻出声,抬眼给小陈递了个手势。

    两个警卫会意,绕开地上散落的碎木渣,悄无声息挪到梁锐身后,枪口稳稳贴住对方后腰。

    梁锐正揪着个活口的领子,唾沫星子喷得对方满脸都是。

    “嘴硬是吧,等会把你拖进去,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骂得正起劲,转头看见顾衍走过来,还抬了抬手里的扳手,脸上沾着点黑灰。

    “你可算来了,这小子藏着话呢,我审了半天,他就咬死说自己是拿钱办事。”

    顾衍没接话,把手里的证件摊开,搁在旁边翻倒的椅面上。

    硬皮封皮磨得发毛,内页上的梁锐咧着嘴笑,左眼角那道三厘米长的疤清清楚楚,钢印防伪暗记全对,是真的内部通行证。

    梁锐盯着那证愣了两秒,伸手就要去拿。

    身后的警卫手上加了力,把他肩膀按得往下一沉,膝盖差点顶到地上。

    “你们他妈干什么?”

    梁锐嗓门提得老高,挣了一下没挣开,脖子上的筋绷得笔直。

    “顾衍,你拿个破证摆我面前,什么意思?”

    旁边的小江刚拧开搪瓷缸的盖子,手一抖,半缸凉水顺着袖口灌进去,湿了半截棉袖子都没察觉。

    钱老正扶着座椅靠背,跟军工司来的老同志说着安抚的话,听见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过来。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本证件上,步子晃了晃,扶着靠背的手紧了紧。

    “这证哪里来的。”

    “从冲在最前面那个特务怀里摸出来的。”

    顾衍的目光没离开梁锐的脸,声音沉得很。

    “持证人信息是他,所有防伪标记都对,是进出核心区的有效证件。”

    钱老听完这话,缓了好半天,才看着梁锐摇头。

    “梁锐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刚进厂的时候才十六岁,跟着我干了快二十年,他怎么可能是间谍。”

    “我怎么就成间谍了?”

    梁锐气得脸都涨红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这证我三天前就丢了!那天我带着后勤的人修实验室后面冻裂的水管,换工作服的时候掏烟,摸遍口袋都没找着。”

    “我当时特意去保卫科报备补证,王大姐说新证要等一周才能印出来,登记本现在还在保卫科锁着,你们去查啊!”

    他说得急,额角的汗顺着往下流,沾着脸上的黑灰,冲出几道白印。

    顾衍刚要开口问细节,外面守着的警卫连滚带爬冲进来,棉帽子都跑歪了。

    “顾队,不好了,刚才有个穿蓝工装的人从后墙翻出去,看背影像是梁工,我们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这话一出口,周围原本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瞬间往后退了半步,看梁锐的眼神全变了。

    “我就说他刚才咋咋呼呼比谁都积极,合着是演给我们看的啊。”

    “不然证怎么会在特务身上,人怎么会偏偏这时候跑,这不是明摆着畏罪潜逃吗。”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梁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张嘴就要骂。

    顾衍抬手打断周围的嘈杂,声音硬得很,没半点转圜的余地。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小陈,你带两队人,立刻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长途站加双岗,凡是穿蓝工装左眼角有疤的,一律扣下排查。”

    “再分两个人,去梁锐的宿舍和办公室搜,所有信件笔记本全带回来,不许漏过一张纸。”

    几个警卫应声跑出去,按着梁锐的那两个人也松了手,要把人先带到值班室扣押。

    转头的功夫,原本站在人群里的梁锐没了影。

    搜遍了整个礼堂的角角落落,连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都查了,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打他配的内部专线电话,接线员说从枪响之后就没接过他的信号,怎么打都接不通。

    去宿舍搜的人很快回来报告,说屋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换下来的工作服还泡在洗脸盆里,没来得及洗。

    工具箱靠墙摆着,里面的扳手,卡尺,螺丝刀擦得锃亮,按大小顺序摆得顺顺当当,半个人都没有。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大院都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梁锐平时装成一副大老粗的样子,其实早就被特务收买了,藏了这么久,就等着这次汇报会动手。

    有人说之前他天天拦着查证件,就是故意做样子,放松大家的警惕。

    钱老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梁锐刚进厂时写的学徒申请书,烟抽了一根接一根,烟灰积了厚厚一层,落在纸面上都没察觉。

    指挥室里的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十几个可能藏人的点,顾衍连着两天没合眼,眼底下的青黑重得厉害。

    苏雪坐在桌边,翻着这半个月的进出人员登记本,一页页看得仔细。

    铅笔尖在纸页上点了点,突然停住。

    “不对。”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让屋里原本讨论案情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梁锐如果真的是间谍,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卖力地刁难我。”

    苏雪把登记本摊在桌上,指尖点着之前几次吵架的记录。

    “上次我算错了低温测试的参数,他当着全组的面骂了我半个小时,骂得我下不来台。他完全可以表面对我客气,平时多搭两句话,趁我不注意翻我的笔记,比天天跟我对着干容易接近核心机密多了。”

    “还有上次实验室摸进来那个探路的炮灰,他揣着扳手在走廊守了三天,连送保密文件的新干事都拦在外面查十分钟。真要是他勾来的人,他随便找个借口去厕所抽根烟,人不就直接摸进实验室了,何必费这么大劲。”

    顾衍原本捏着烟的手顿在半空,盯着桌上的登记本看了几秒,刚要开口吩咐人重新调整排查方向。

    门外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出去巡逻的警卫推开门,脸上带着霜,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顾队,找到了,在郊区西边那个废弃农机厂,发现了梁工的尸体。”

    一群人开车赶过去的时候,天又飘起了碎雪。

    废弃的工厂院墙塌了半面,风穿过破窗户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梁锐躺在雪地里,胸口一个黑红色的弹孔,周围的雪被血浸得发黑。

    他那把随身带的大扳手扔在半步外,扳手缝里还卡着点没擦干净的铁锈,跟了他十几年的帆布工具包斜挎在身上,带子都磨起了毛。

    他的通行证套空着,那本被大家认定是他“畏罪潜逃”证据的通行证原件,就扔在他手边的雪地上,封皮沾着已经冻硬的血。

    跟着来的法医蹲下去,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按了按他僵硬的手臂。

    “死了快两天了,是汇报会当天下午中的枪,子弹从后背打进去,直接穿了心脏,当场就没气了。”

    也就是说,那天大家亲眼看见从后墙翻出去,所有人都认定是畏罪潜逃的“梁锐”,根本就是别人假扮的。

    凶手杀了他之后,拿走他的通行证,放在闯礼堂的特务身上引我们怀疑,再假扮成他的样子翻院墙逃跑,把所有脏水都泼在他身上。

    小江蹲在旁边,盯着梁锐冻得发青的脸,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我刚进厂的时候,师傅嫌我手笨,天天骂我,是梁工偷偷塞给我他自己画的加工图纸,让我晚上回宿舍照着练。他怎么可能是特务啊。”

    钱老蹲下去,伸手轻轻把梁锐睁着的眼睛合上,老人的手背上全是老人斑,抖得厉害。

    “我带了他二十年,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嘴是碎点,脾气是爆点,可脊梁骨比谁都直,不可能干这种卖祖宗的事。”

    顾衍蹲下去,伸手翻他棉袄内侧的口袋。

    里面摸出半块用橘子味糖纸包着的奶糖,是之前苏雪分给大家的,当时他还皱着眉说甜腻腻的有什么吃头,转手就揣进了最里面的口袋。

    还有个皱巴巴的软皮小本子,上面记的全是427模块加工时要注意的公差尺寸,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最后一页写着,等模块定型了,就请全组去东来顺吃涮羊肉,之前跟苏雪赌的半斤烧刀子,他得记着要,不能让这丫头赖账。

    回到所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所有接触过核心机密的人员名单摊在桌上,一个一个捋。

    从钱老到组里的实习干事,每个时间节点的行踪都列在纸上,排了满满一桌子。

    苏雪拿着笔,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划过去,划到孙明名字的时候,笔尖突然停住。

    她想起上个月测试改进的散热方案那天,孙明站在测试台边,拿了个相机拍了好多张照片。

    当时他说拍了存项目档案,以后查数据方便。

    可上周她去档案室调存档的时候,翻遍了整个相册,都没见着那几张照片。

    那些照片拍的角度很刁,连电路板上的走线,转译模块的焊点位置都拍得清清楚楚。

    只要拿到那些照片,找个懂行的人,完全能复原整个模块的核心技术细节。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抓过外套就往门外跑。

    顾衍看她脸色不对,立刻抄起桌上的枪,喊上小陈带着几个警卫跟在她后面。

    一群人脚步匆匆跑到孙明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没锁。

    顾衍抬脚踹开房门,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翻。

    孙明不在。

    他办公桌上的保温杯还盖着盖子,伸手摸上去,杯壁还留着点余温,显然是刚走没多久。

    透明的玻璃台板下面压着一张白纸,字写得工工整整,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苏雪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纸上写着。

    苏雪,你很聪明,但还是慢了一步,长城计划的核心数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