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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449章 芦苇荡里拔水寨

    掌声裹着大礼堂里的热茶气往耳朵里钻。

    苏雪指尖蹭过蓝布衬衫裤缝上洗得发白的布纹,慢半拍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衍坐在她身侧,手心带着点薄汗,虚虚扶了下她的胳膊肘。

    “快上去,钱老等着呢。”

    她点了点头,顺着铺着红布的台阶往台上走,鞋底蹭过地板,发出轻轻的响动。

    钱老站在台中央,手里托着紫红色的丝绒盒子,看见她上来,笑着往前迎了半步。

    “你这丫头,这大半年熬得瘦了一圈,今天该好好高兴。”

    他打开盒子,把金灿灿的共和国勋章别在苏雪的衬衫领口,金属面蹭过布料,凉丝丝的。

    勋章的重量压在胸口,跟她揣了大半年的那封遗书贴在一起,硬邦邦的踏实。

    钱老把话筒递到她手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大家说两句。”

    苏雪握着话筒,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网,视线扫过台下坐着的人。

    她看见顾衍坐在第一排,肩章擦得发亮,正抬头看着她,嘴角翘着。

    看见小江坐在后面几排,手里举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凑到嘴边做了个干杯的口型。

    看见礼堂门口站着的老郑头,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没沾煤渣的黑布褂,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她看过去,赶紧抬起袖口蹭了蹭眼角。

    视线再往远飘,落在礼堂最后面的光里。

    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站在那儿,跟小时候一样,笑着冲她点头。

    她喉咙有点发紧,开了口,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礼堂。

    “我今天站在这儿,领这份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戈壁滩上风沙里埋着的战友。”

    “是熬白了头发熬坏了眼睛,一辈子扑在图纸上的老专家。”

    “是守在锅炉房给我们烤红薯,下雨帮我们补房顶的长辈。”

    “是所有咬着牙攒着劲,想让我们国家腰杆硬起来的普通人,拼了命换回来的。”

    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又响起来,小江在后排扯着嗓子喊。

    “苏姐说得好!”

    周围的人跟着笑,掌声裹着笑声往屋顶撞,苏雪站在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这眼泪不是之前堵在胸口的涩,是热的,是松快的,是攒了好几年的劲终于落了地的甜。

    庆功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夕阳把科工委院子里的海棠树染成暖红色,风一吹,粉白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顾衍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他掌心的茧磨着她的手背,糙得很。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晃,路过食堂,路过实验室,路过之前她熬大夜时顾衍站着等她的岗亭,谁都没急着说话。

    走到海棠树最粗的那根枝桠底下,顾衍停了脚。

    他松开她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单膝跪在了落满花瓣的地上。

    苏雪愣在原地,看着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摸出个磨得发毛的丝绒小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个简单的铜素圈,磨得发亮,是找所里加工车间的老师傅一点点打出来的。

    他平时出任务端着枪,就算子弹擦着耳朵飞,手都不会抖半分。

    今天抬眼看她的时候,耳朵尖红得透透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点。

    “苏雪,嫁给我吧。”

    “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往后这辈子,我陪着你守我们要守的国家,也守我们自己的日子。”

    风卷着花瓣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托着戒指的手背上。

    苏雪看着他额角因为紧张冒出来的细汗,之前想调侃他两句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知道拼命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我愿意。”

    顾衍眼睛亮了亮,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他站起来把人揽进怀里,胳膊收得很紧,隔着薄薄的衬衫,能听见他跳得咚咚的心跳。

    花瓣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风里飘着海棠花淡淡的甜香。

    窗台上的海棠开了又落,转眼就过了半年。

    婚礼办在部里的小食堂,没搞什么排场,只摆了八张木桌子,来的全是熟人和老工友。

    林红梅特意从平顺厂赶过来,扛了半筐自己晒的红枣,塞到苏雪手里,枣子晒得通红,个个饱满。

    “丫头,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爸在天上看着,看见你今天这样,肯定高兴。”

    老郑头穿了身新做的中山装,脚上的布鞋是新纳的鞋底,手里拎着一坛泡了三年的枣酒,见人就递烟。

    两杯酒下肚,他眼圈红了,拉着顾衍的手,翻来覆去只念叨一句话。

    “你要好好对雪儿,不然我老头子拼着这把老骨头,也不饶你。”

    周震带着平顺厂的老工友们来,凑钱打了一对亮闪闪的铜暖壶,塞到新房的桌子上。

    “以后冬天值班,别总喝凉水,用这个装水,暖手又暖胃。”

    小江穿了身不太合身的新军装当伴郎,敬酒的时候攥着个酒壶,抢着替顾衍挡酒,喝得满脸通红。

    “以后谁要是敢让苏姐受委屈,先过我这关,我手里的新扳手可不是摆设。”

    满屋子的笑闹声,搪瓷缸碰得叮当响,灯泡黄蒙蒙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全是实打实的喜气。

    婚后的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苏雪坐在副主任的办公室里,每天要审的方案堆得半人高,还要带着组里的年轻人改参数,跑靶场,有时候忙起来,就在实验室的行军床上凑合一宿。

    顾衍调去了新的安保岗位,要负责核心科研区的布防,有时候带着队伍出去执行任务,连着三四天都回不了家。

    可不管谁先回去,总会在桌上给对方留一杯温着的水,碟子里压着半块食堂买的桃酥。

    赶上两个人都不加班的晚上,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

    苏雪趴在小桌上改图纸,顾衍坐在旁边擦他的配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今天靶场新来的小战士,第一次打靶就打了满环,是个好苗子。”

    “所里新分来的小姑娘算参数快得很,再过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等下次休长假,我们回趟戈壁吧,去看看梁锐,看看那些牺牲的战友,给他们带两壶好酒。”

    日子过得扎实,每一步都踩得稳当,暖意顺着日常的细碎处往心口钻,暖得人浑身都舒展。

    那天是周末,苏雪本来在家翻之前的旧图纸,打算整理好了交给资料室存档。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放下手里的铅笔去开门,是机要处的小战士,站得笔直,手里递过来一个封着鲜红火漆的绝密信封。

    “苏副主任,这是给您的绝密文件,麻烦您签个字。”

    她签了收文簿,关上门,走回桌边,慢慢拆开封口的火漆。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打印纸,她抽出来,目光落在纸页的字上,指尖轻轻顿在纸边。

    纸上的字印得端端正正。

    同志,国家需要你,下一个项目,是天网计划,这是一个比长城计划更宏大,也更危险的工程,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