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66章 雪山之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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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河带着刑堂退到了山腰的隘口。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雪地里，回头望着山顶那个单薄的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左判。一个刑堂人捂着被银针钉穿的手腕，低声道，“要不要……再上一次？”
不上。莫河说。
“可主上的命令是——”
主上的命令是擒人。莫河打断他，“不是送死。”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可白凝雪不一样。一个能在战场上主动引火烧身、拿命渡关、还活着回来的人，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疯，是狠，是把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决绝。
这样的人，硬碰硬，谁也讨不到好。
传信回本部。莫河低声吩咐，“就说白家嫡女已成人，厄之力认主，实力超出预估。请主上……重新定夺。”
那刑堂人一愣：“我们就这么退了？”
莫河望着山顶，“但不是撤。”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硬仗。莫元明派他来，是探底，是试探这个了二十年的灾厄之女到底有多深。现在他探清楚了——深不见底。这个消息比抓一个人回去，重要得多。
莫河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站在雪山之巅的身影，转身，带着刑堂消失在了隘口的风雪里。
……
山顶，主母扶着白凝雪坐下。
女孩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渡完第二关，厄之力是稳住了，可她的血肉却被自己的火烧得七七八八，全靠灾厄血脉硬撑着自愈。
他们退了。白欣彩收起银针，喘着气跑上来，“莫青姐让我上来看看你。她在下面收拾伤口。”
白凝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在看自己的手。厄火安静地卧在掌心，随她呼吸微微起伏。她试着让它变大，火苗应声而涨；她收敛心神，火又缩回豆大。收放自如。
这就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
雪儿。主母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你吓死娘了。”
白凝雪忽然开口，“我在渡关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主母一怔。
一个黑头发的少年。白凝雪望着掌心的火，“在一个很暗的地方，背着一座山往上爬。我不认识他，可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主母的脸色变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凝雪以为她不会答了，她才缓缓开口：“雪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厄之子’吗？”
白凝雪摇头。
因为灾厄之力，分两支。主母望着远处的雪，“一支叫灾，一支叫厄。二十年前，灾厄之子不止你一个。”
白凝雪抬起头。
还有一个。主母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和你同一年，八字相冲，命格相镜。传说这样的两个人，一生一世都会被命运牵着走，或生或死，纠缠不清。当年白家和莫家为了这两个孩子，闹得不可开交……”
莫家？白凝雪捕捉到这个字。
主母顿住了，像是说漏了嘴。
山风呼啸，卷起满天雪沫。白凝雪望着母亲欲言又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点安静的火，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头——
那个背着山往上爬的少年，也许，就是母亲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雪地里，回头望着山顶那个单薄的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左判。一个刑堂人捂着被银针钉穿的手腕，低声道，“要不要……再上一次？”
不上。莫河说。
“可主上的命令是——”
主上的命令是擒人。莫河打断他，“不是送死。”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可白凝雪不一样。一个能在战场上主动引火烧身、拿命渡关、还活着回来的人，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疯，是狠，是把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决绝。
这样的人，硬碰硬，谁也讨不到好。
传信回本部。莫河低声吩咐，“就说白家嫡女已成人，厄之力认主，实力超出预估。请主上……重新定夺。”
那刑堂人一愣：“我们就这么退了？”
莫河望着山顶，“但不是撤。”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硬仗。莫元明派他来，是探底，是试探这个了二十年的灾厄之女到底有多深。现在他探清楚了——深不见底。这个消息比抓一个人回去，重要得多。
莫河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站在雪山之巅的身影，转身，带着刑堂消失在了隘口的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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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白凝雪捕捉到这个字。
主母顿住了，像是说漏了嘴。
山风呼啸，卷起满天雪沫。白凝雪望着母亲欲言又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点安静的火，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头——
那个背着山往上爬的少年，也许，就是母亲没说完的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