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74章 转移
莫青回到崖洞的时候，白欣彩已经醒了，正蹲在洞口用银针挑灯芯。火光跳了跳，照出她紧绷的嘴角。
出事了？白欣彩站起来。
莫元明三日后亲至。莫青压着嗓子，“我们得走。”
白欣彩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没问一句多余的话。她转身进了内洞，开始收拾东西——干粮、水囊、伤药、几卷换洗的布。她的动作很快，二十年守山养成的利落。
洞深处，白凝雪盘膝坐在毛皮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她的脸比之前好了些，可眉心还是锁着，像在梦里也不得安。
主母坐在她身侧，手搭在雪儿肩头，灵力缓缓渡过去。听到脚步声，主母睁开眼，望向莫青。
“你要带她去哪儿？”
不知道。莫青说，“可留在这儿，莫元明三日必到。他这次不带刀，只带问——可他问完之后呢？”
主母没说话，目光落在雪儿脸上，许久才开口：“她的厄之力刚认主，根基未稳。现在转移，路上若遇伏击……”
“留在这儿，不是遇伏，是等死。”
这句话说得重了，主母的脸色白了一瞬。可她没有反驳。
白欣彩收拾完东西，走过来低声说：“西岭旧道被内鬼泄了，南边的隘口莫河撤了哨，可他撤得干脆，我不信他没留后手。东边是悬崖，北边……”
北边。莫青说。
白欣彩摇头：“北边三十里是雪线，再往上，连我们都很少走。气温太低，灵力都冻得凝滞。雪儿现在的身子……”
就北边。莫青打断她，“莫元明不知道北边能走，那张图他只给了西岭旧道。”
主母站起身，扶着洞壁的手微微发抖。她老了，这场成人礼耗尽了她大半积蓄的灵力，现在连站直都勉强。
莫青，她看着对方，“你带我走，会拖慢你们。”
“我背你。”
背我你也走不快。主母摇头，“你带雪儿走。我留下。”
不行。莫青攥紧拳头，“他这次来，不只是问话。他要带回的不只是雪儿，还有你。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主母的声音忽然冷了，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霜，“他知道我护了雪儿二十年？知道我从白家老宅带出来的那些旧账？知道他莫元明的妻，当年是怎么从莫家消失的？”
莫青怔住了。
主母的胸口起伏了一瞬，像是把压在心口很久的话，咽了回去。她转过身，望着洞外的夜色，声音轻下去。
“莫青，有些事，雪儿还没准备好知道。你带她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我留下——他不会杀我。”
“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
就凭我是白家主母。主母回头，眼眶里有光，可嘴角是平的，“就凭他莫元明再狠，也不敢在白家旧地动白家的主母——至少明面上不敢。他这次带的是’问’，不是刀，他要做给外面看。”
白欣彩攥紧手里的针囊：“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等莫元明走了。等雪儿的厄之力稳住。主母说，“等……该来的人来了。”
莫青听出话里有话，可没追问。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她走到雪儿身边，蹲下来，轻声说：“雪儿，醒醒。”
白凝雪睁开眼，瞳孔里还带着刚从深层调息里挣出来的恍惚。她看着莫青，又看看主母，忽然坐直了：“出事了？”
我们得转移。莫青说，“你信我吗？”
白凝雪没有回答，只是从毛皮上站起来，把外衣系紧。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尽管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尽管她连站直都需要用力。
她说。
主母没动。她站在原地，望着雪儿的背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儿。
雪儿。她叫了一声。
白凝雪回头。
主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路上小心。”
白凝雪的眼神暗了一瞬，可她没有问。她转身，跟着莫青和白欣彩，往北边的山脊走去。
洞里只剩下主母一个人。
她在火光里坐了很久，久到灯芯烧尽，久到洞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旧玉佩，指腹擦了擦，低声说了一句——
“莫元明，你欠我的，这回，我让你还。”
她把玉佩收回去，站起身，开始收拾崖洞里的痕迹。
三日后，她会坐在这儿，等那个男人来。
她会把二十年前没说完的话，一次说清。
出事了？白欣彩站起来。
莫元明三日后亲至。莫青压着嗓子，“我们得走。”
白欣彩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没问一句多余的话。她转身进了内洞，开始收拾东西——干粮、水囊、伤药、几卷换洗的布。她的动作很快，二十年守山养成的利落。
洞深处，白凝雪盘膝坐在毛皮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她的脸比之前好了些，可眉心还是锁着，像在梦里也不得安。
主母坐在她身侧，手搭在雪儿肩头，灵力缓缓渡过去。听到脚步声，主母睁开眼，望向莫青。
“你要带她去哪儿？”
不知道。莫青说，“可留在这儿，莫元明三日必到。他这次不带刀，只带问——可他问完之后呢？”
主母没说话，目光落在雪儿脸上，许久才开口：“她的厄之力刚认主，根基未稳。现在转移，路上若遇伏击……”
“留在这儿，不是遇伏，是等死。”
这句话说得重了，主母的脸色白了一瞬。可她没有反驳。
白欣彩收拾完东西，走过来低声说：“西岭旧道被内鬼泄了，南边的隘口莫河撤了哨，可他撤得干脆，我不信他没留后手。东边是悬崖，北边……”
北边。莫青说。
白欣彩摇头：“北边三十里是雪线，再往上，连我们都很少走。气温太低，灵力都冻得凝滞。雪儿现在的身子……”
就北边。莫青打断她，“莫元明不知道北边能走，那张图他只给了西岭旧道。”
主母站起身，扶着洞壁的手微微发抖。她老了，这场成人礼耗尽了她大半积蓄的灵力，现在连站直都勉强。
莫青，她看着对方，“你带我走，会拖慢你们。”
“我背你。”
背我你也走不快。主母摇头，“你带雪儿走。我留下。”
不行。莫青攥紧拳头，“他这次来，不只是问话。他要带回的不只是雪儿，还有你。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主母的声音忽然冷了，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霜，“他知道我护了雪儿二十年？知道我从白家老宅带出来的那些旧账？知道他莫元明的妻，当年是怎么从莫家消失的？”
莫青怔住了。
主母的胸口起伏了一瞬，像是把压在心口很久的话，咽了回去。她转过身，望着洞外的夜色，声音轻下去。
“莫青，有些事，雪儿还没准备好知道。你带她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我留下——他不会杀我。”
“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
就凭我是白家主母。主母回头，眼眶里有光，可嘴角是平的，“就凭他莫元明再狠，也不敢在白家旧地动白家的主母——至少明面上不敢。他这次带的是’问’，不是刀，他要做给外面看。”
白欣彩攥紧手里的针囊：“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等莫元明走了。等雪儿的厄之力稳住。主母说，“等……该来的人来了。”
莫青听出话里有话，可没追问。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她走到雪儿身边，蹲下来，轻声说：“雪儿，醒醒。”
白凝雪睁开眼，瞳孔里还带着刚从深层调息里挣出来的恍惚。她看着莫青，又看看主母，忽然坐直了：“出事了？”
我们得转移。莫青说，“你信我吗？”
白凝雪没有回答，只是从毛皮上站起来，把外衣系紧。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尽管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尽管她连站直都需要用力。
她说。
主母没动。她站在原地，望着雪儿的背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儿。
雪儿。她叫了一声。
白凝雪回头。
主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路上小心。”
白凝雪的眼神暗了一瞬，可她没有问。她转身，跟着莫青和白欣彩，往北边的山脊走去。
洞里只剩下主母一个人。
她在火光里坐了很久，久到灯芯烧尽，久到洞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旧玉佩，指腹擦了擦，低声说了一句——
“莫元明，你欠我的，这回，我让你还。”
她把玉佩收回去，站起身，开始收拾崖洞里的痕迹。
三日后，她会坐在这儿，等那个男人来。
她会把二十年前没说完的话，一次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