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84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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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洞里很暗。
莫青靠在石壁上，胸口裹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她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伤口。
白凝雪坐在她对面，双手的烧伤已经被白欣彩用银针封住了经脉，但指尖还是红的，像是被火烫过之后留了很久的印子。
阿七的人是在天黑之后到的。
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棉袍的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白姑娘，莫姑娘，出事了。”
白凝雪抬起头。
莫元明提前到了。那人说，“今天黄昏到的，只带了一个老仆。主母和他对峙了。”
然后呢？白凝雪问。
然后——那人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莫凡公子从崖洞里出来了。他自己走到莫元明面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是莫凡，你追了二十年的那个孩子。’”
山洞里忽然安静了。
莫青的眼睛睁大了。白凝雪的呼吸停了一拍，指尖的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莫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自己出来了？”
自己出来的。那人说，“站在崖洞口，和莫元明面对面。主母就站在他身后。”
白凝雪霍地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
莫青伸手想拉她，但刚一动就疼得皱起了眉头：“你伤还没好——”
我不管。白凝雪的声音很急，“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一个化神境——”
“主母在。”
主母拦不住他。白凝雪说，“莫元明要动手的话，主母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白欣彩从角落里走过来，伸手按住了白凝雪的肩膀：“小姐，你冷静一点。”
白凝雪望着她，眼睛里有火在烧。
他为了我进了鬼狱，她说，“他在里面走了一年多，走了十八层。现在他出来了，站在那里面对他那个混蛋父亲，我在这里坐着？”
白欣彩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白凝雪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小姐想回去，奴婢不拦。她说，“但小姐想过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回去能做什么？”
白凝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白欣彩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厄之力刚失控过，伤了肺腑。双手的烧伤还没好全。如果莫元明真的动手，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白凝雪的拳头攥紧了。
她知道白欣彩说得对。她现在的状态，回去只会成为拖累。
可她就是坐不住。
我去。莫青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望向她。
莫青撑着石壁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忍受剧痛。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有血色，但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我去崖洞。她说，“你们留在这里。”
你伤成这样——白凝雪急了。
我是他姨母。莫青说，“莫元明想带我去问话，我就去。我去了，他反而要分心。”
白凝雪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莫青说得对。莫元明来雪山，一半是为了莫青。如果莫青主动出现，他确实要分心应对。
可让一个伤成这样的人去——
我去。莫青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她从石壁上撕下一块新的绷带，三两下把胸口的伤口裹紧，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她的刀。
那把刀很旧了，刀鞘上的漆都掉了一半。但她握刀的手依然很稳。
白欣彩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化神境的威压硬抗不得。这个能在关键时刻提一口气，只有一口气的量，慎用。”
莫青接过瓷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朝洞口走去。
白凝雪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姨母。”
莫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带句话。白凝雪说。
“什么话？”
白凝雪沉默了一瞬。
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的微光映出她侧脸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里面燃烧。
就说——她说，“我等他。”
莫青没有回答。
她抬脚走进了夜色里。
莫青靠在石壁上，胸口裹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她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伤口。
白凝雪坐在她对面，双手的烧伤已经被白欣彩用银针封住了经脉，但指尖还是红的，像是被火烫过之后留了很久的印子。
阿七的人是在天黑之后到的。
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棉袍的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白姑娘，莫姑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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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白凝雪问。
然后——那人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莫凡公子从崖洞里出来了。他自己走到莫元明面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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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来的。那人说，“站在崖洞口，和莫元明面对面。主母就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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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白凝雪的声音很急，“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一个化神境——”
“主母在。”
主母拦不住他。白凝雪说，“莫元明要动手的话，主母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白欣彩从角落里走过来，伸手按住了白凝雪的肩膀：“小姐，你冷静一点。”
白凝雪望着她，眼睛里有火在烧。
他为了我进了鬼狱，她说，“他在里面走了一年多，走了十八层。现在他出来了，站在那里面对他那个混蛋父亲，我在这里坐着？”
白欣彩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白凝雪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小姐想回去，奴婢不拦。她说，“但小姐想过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回去能做什么？”
白凝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白欣彩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厄之力刚失控过，伤了肺腑。双手的烧伤还没好全。如果莫元明真的动手，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白凝雪的拳头攥紧了。
她知道白欣彩说得对。她现在的状态，回去只会成为拖累。
可她就是坐不住。
我去。莫青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望向她。
莫青撑着石壁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忍受剧痛。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有血色，但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我去崖洞。她说，“你们留在这里。”
你伤成这样——白凝雪急了。
我是他姨母。莫青说，“莫元明想带我去问话，我就去。我去了，他反而要分心。”
白凝雪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莫青说得对。莫元明来雪山，一半是为了莫青。如果莫青主动出现，他确实要分心应对。
可让一个伤成这样的人去——
我去。莫青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她从石壁上撕下一块新的绷带，三两下把胸口的伤口裹紧，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她的刀。
那把刀很旧了，刀鞘上的漆都掉了一半。但她握刀的手依然很稳。
白欣彩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化神境的威压硬抗不得。这个能在关键时刻提一口气，只有一口气的量，慎用。”
莫青接过瓷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朝洞口走去。
白凝雪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姨母。”
莫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带句话。白凝雪说。
“什么话？”
白凝雪沉默了一瞬。
山洞里很暗，只有洞口的微光映出她侧脸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里面燃烧。
就说——她说，“我等他。”
莫青没有回答。
她抬脚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