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241章 天隙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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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莫凡从鬼狱里走出来。
白家祖宅后院的那扇门在黑暗中缓缓开启，他从门里走出来，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水滴渗进干土里。
雪儿站在门口等他。
她的白发在黑暗里泛着银光，像一尊立在风里的雕像。
你回来了，她说。
莫凡点头。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雪儿愣了一下。
他的手很冰，是鬼狱里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可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说，“很重要的事。”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他，灰白的瞳孔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蓝。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命格绳在那一刻尖叫起来。
不是痛苦的尖叫，是共鸣的尖叫。两股温度顺着绳子交汇，像两条河流在某个地方汇聚在一起。
我知道，雪儿说，“我感觉到了一些。”
“你感觉到了什么？”
她说，“一团很老的光。还有一个人。”
莫凡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
隔着命格绳，雪儿说，“你的根意在那一刻变得很强，像一颗突然亮起来的星。我感觉到了你的根意，也感觉到了光里的那个人。”
莫凡深吸一口气。
那是蚩小玖，他说，“三百年前用命换光的人。”
雪儿的眼眶动了一下。
我听说过他，她说，“娘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现在他不只是故事了，莫凡说，“我认了他的根意，他醒过来了。”
雪儿的手指在他手里收紧了一点。
“然后呢？”
莫凡把在鬼狱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蚩小玖醒来了。天神的笼子里加了天神的根意。他可以吞噬那根意。命格绳可以共享根意。她可以站在外面帮他稳住根基。
雪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我得和你一起进笼子？她问。
你不用进去，莫凡说，“你站在外面就行。把你的根意传给我，我们一起吞。”
“如果吞不了呢？”
莫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眼神很深。
雪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忘了吗？她说，“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莫凡愣了一下。
“什么？”
在火山里的时候，雪儿说，“我差点被厄之力烧死。那时候我以为我完了。可我没有死。”
所以你怕什么？她反问，“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莫凡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磐石。
他说，“我们一起。”
雪儿点头。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她说，“莫元明去了天隙。”
莫凡的眼神变了。
“他去天隙做什么？”
替你探路，雪儿说，“你们说好的是，你去鬼狱，他去天隙。”
莫凡想起了他和莫元明的约定。
他去鬼狱见蚩冥，莫元明去天隙试探天神的底。
“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雪儿说，“可我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
雪儿转过身，望着天隙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在那个方向，有一团很淡很淡的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正在往这边传。
他受伤了，她说。
莫凡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莫河从月亮门里跑出来，脸上全是汗。
莫凡！他喊道，“老爷回来了！”
莫凡的身体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莫元明躺在前院的地上，黑袍被血浸透了。
他的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把地面的石板染红了一大片。
莫凡蹲在他身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
脉象很乱，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怎么样？莫河在旁边问。
还活着，莫凡说，“伤得很重，可还活着。”
他抬起头，望着莫元的脸。
莫元明的脸很白，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望着莫凡，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叶子。
回来了，莫凡说，“你怎么样？”
天神的笼子……比我想象的强，莫元明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你要来。”
莫凡的眼神变了。
“他们知道了？”
知道了，莫元明说，“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不是白家的人，是别的人。”
“谁？”
莫元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只看到了一个影子，没看清脸。可那个人的气息很熟。”
“很熟？”
像是……莫元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莫凡的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感受着那乱得像风暴一样的脉象。
天神的笼子比想象中强。
有人给天神通风报信。
天神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抬进去，他对莫河说，“快。”
莫河连忙招呼人把莫元明抬进了屋里。
雪儿走到莫凡身边，望着地上那一滩血。
他说的那个人，她说，“你觉得是谁？”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什么？”
我们的计划要改，他说，“天神的笼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雪儿点头。
“什么时候去？”
莫凡望着天边。
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太阳快出来了。
今天，他说，“太阳落山之前。”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和他十指交扣。
命格绳在那一刻紧紧绑在一起。
一起，她说。
莫凡点头。
“一起。”
白家祖宅后院的那扇门在黑暗中缓缓开启，他从门里走出来，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水滴渗进干土里。
雪儿站在门口等他。
她的白发在黑暗里泛着银光，像一尊立在风里的雕像。
你回来了，她说。
莫凡点头。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雪儿愣了一下。
他的手很冰，是鬼狱里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可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说，“很重要的事。”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他，灰白的瞳孔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蓝。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命格绳在那一刻尖叫起来。
不是痛苦的尖叫，是共鸣的尖叫。两股温度顺着绳子交汇，像两条河流在某个地方汇聚在一起。
我知道，雪儿说，“我感觉到了一些。”
“你感觉到了什么？”
她说，“一团很老的光。还有一个人。”
莫凡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
隔着命格绳，雪儿说，“你的根意在那一刻变得很强，像一颗突然亮起来的星。我感觉到了你的根意，也感觉到了光里的那个人。”
莫凡深吸一口气。
那是蚩小玖，他说，“三百年前用命换光的人。”
雪儿的眼眶动了一下。
我听说过他，她说，“娘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现在他不只是故事了，莫凡说，“我认了他的根意，他醒过来了。”
雪儿的手指在他手里收紧了一点。
“然后呢？”
莫凡把在鬼狱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蚩小玖醒来了。天神的笼子里加了天神的根意。他可以吞噬那根意。命格绳可以共享根意。她可以站在外面帮他稳住根基。
雪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我得和你一起进笼子？她问。
你不用进去，莫凡说，“你站在外面就行。把你的根意传给我，我们一起吞。”
“如果吞不了呢？”
莫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眼神很深。
雪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忘了吗？她说，“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莫凡愣了一下。
“什么？”
在火山里的时候，雪儿说，“我差点被厄之力烧死。那时候我以为我完了。可我没有死。”
所以你怕什么？她反问，“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莫凡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磐石。
他说，“我们一起。”
雪儿点头。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她说，“莫元明去了天隙。”
莫凡的眼神变了。
“他去天隙做什么？”
替你探路，雪儿说，“你们说好的是，你去鬼狱，他去天隙。”
莫凡想起了他和莫元明的约定。
他去鬼狱见蚩冥，莫元明去天隙试探天神的底。
“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雪儿说，“可我感觉到了什么。”
“什么？”
雪儿转过身，望着天隙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在那个方向，有一团很淡很淡的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正在往这边传。
他受伤了，她说。
莫凡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莫河从月亮门里跑出来，脸上全是汗。
莫凡！他喊道，“老爷回来了！”
莫凡的身体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莫元明躺在前院的地上，黑袍被血浸透了。
他的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把地面的石板染红了一大片。
莫凡蹲在他身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
脉象很乱，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怎么样？莫河在旁边问。
还活着，莫凡说，“伤得很重，可还活着。”
他抬起头，望着莫元的脸。
莫元明的脸很白，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望着莫凡，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叶子。
回来了，莫凡说，“你怎么样？”
天神的笼子……比我想象的强，莫元明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你要来。”
莫凡的眼神变了。
“他们知道了？”
知道了，莫元明说，“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不是白家的人，是别的人。”
“谁？”
莫元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只看到了一个影子，没看清脸。可那个人的气息很熟。”
“很熟？”
像是……莫元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莫凡的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感受着那乱得像风暴一样的脉象。
天神的笼子比想象中强。
有人给天神通风报信。
天神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抬进去，他对莫河说，“快。”
莫河连忙招呼人把莫元明抬进了屋里。
雪儿走到莫凡身边，望着地上那一滩血。
他说的那个人，她说，“你觉得是谁？”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什么？”
我们的计划要改，他说，“天神的笼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雪儿点头。
“什么时候去？”
莫凡望着天边。
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太阳快出来了。
今天，他说，“太阳落山之前。”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和他十指交扣。
命格绳在那一刻紧紧绑在一起。
一起，她说。
莫凡点头。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