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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诡煞 第415章 绳,,

    第二关比第一关难。

    白凝雪站在第二个祭台上,风从她身边吹过去,吹得她脖子后面发凉。凉得像有人在用冰块贴她的脖子,贴得她整个人都在缩。

    缩——可她没躲。

    没躲是因为她知道:这一关,只能她一个人过。

    一个人过——没有人在旁边帮她。没有人给她送灵力,没有人替她压着绳子上的火。

    绳子——在烧。

    烧得她的脖子后面在发烫,烫得像有人在用烙铁烙她的皮肤。烙了一下——绳子往上缩了一点。

    缩了一点——然后又烧。

    烧得她整个后背都在冒汗。汗是咸的,咸得像血。血——不是她的血,是那头那根绳子在烧。

    绳子在烧——烧的是谁?

    不知道。可她知道:那头有个人,绳子在烧他。烧得他流血了,流得她后背都闻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她皱了皱眉头。

    皱完继续站。

    站着——等着第二关开始。

    等着等着,祭台亮了。

    亮是从她的脚底开始的,亮得像有人在她的脚底下点了一把火。火跟第一关不一样,第一关的火是往上的,这关的火是往里的。

    往里——往她的骨头里走。

    走得很慢,慢得像一条蛇在往洞里钻。钻得她的骨头都在发酸,酸得她想把骨头从肉里抽出来。

    抽——可她没动。

    没动是因为她知道:这一关,要的不是站,是忍。

    忍——比站更难。

    更难——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膝盖。

    膝盖在发抖,发抖得像两根被敲的骨头。骨头在响,响得像有人在用铁锤敲铁砧,敲得整个祭台都在震。

    震——可她没倒。

    没倒——火就继续往里走了。

    走到她的大腿。走到她的腰。走到她的胸口。

    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跳得很急,急得像一只被困住的兔子。兔子在撞,撞得她的胸口都在疼。疼——可她把牙咬紧了,咬得她的下巴都在咯吱响。

    响——然后她感觉到了那根绳子。

    绳子在烧。

    烧得比第一关更厉害。厉害得像有人在用火烤一根铁丝,铁丝在烧红的炭里,烧得它都快化了。

    化——可绳子还在烧。

    还在烧——她的胸口就疼得更厉害了。

    疼——她的后背就流了更多的汗。

    汗流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然后她看见了东西。

    看见了一双手。

    手在黑暗里伸过来,伸得很长,长得像一根藤。藤伸到她的胸口,缠住了她。

    缠住了——她低下头,看见那根绳子在发光。

    光是从她的胸口透出来的,透得像有人在她的胸口点了一盏灯。灯在烧,烧得她的心脏都在跳。

    跳——可她没动。

    没动是因为她看见了那双手的主人。

    主人是一个女人。女人站在黑暗里,站在那根绳子的另一头。女人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竹竿插在地上,头垂着,像一根断了根的草。

    草——风吹一下就倒了。

    倒——白凝雪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很疼。

    疼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抖——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声音是从那个女人嘴里发出来的。女人的嘴唇在动,动得很慢,慢得像一张被风吹干的纸在翻。

    翻——翻出来的话是:你……在……烧……谁……

    谁——白凝雪愣了一下。

    愣完她答:我不知道。

    女人又动了动。

    动——然后她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伸到了那根绳子上。伸到了——绳子忽然不烧了。

    不烧了——可白凝雪的胸口更疼了。

    疼得像有人在用手抠她的心脏,抠得她想把心脏从胸口里掏出来。

    掏——她没掏。

    她只是站在那里,咬着牙,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站在黑暗里,头还是垂着的。垂着——可她的声音传过来了。

    传过来的是一句很轻的话:命……格……绳……不能……烧……

    不能——白凝雪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轰——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这根绳子是什么。命格绳——连的是两个人的命,烧的是两个人的心。

    心——那头那个人——

    他叫什么名字?白凝雪忽然问。

    女人没说话。

    没说话——可她的手动了。

    动了——绳子忽然亮了。

    亮得像一根烧红的铁丝,铁丝上烧着的不是火,是血。血从铁丝的这一头流到那一头,流得整个绳子都是红的。

    红——白凝雪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看见了——然后她听见了白家主母的声音。

    白家主母的声音是从祭台下面传上来的,传得很急,急得像有人在追。

    凝雪!

    白凝雪没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根绳子。绳子在她眼前烧着,烧得她能看见那头那个人的轮廓。

    轮廓——是一个男孩。

    男孩站在黑暗里,身上穿着灰的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血,血还在流。

    流——是为她流的。

    他叫什么名字?白凝雪又问了一次。

    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必须知道那个名字。

    知道——然后去找他。

    找他——

    绳子忽然灭了。

    灭了——白凝雪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往后面倒。

    倒——她被一只手接住了。

    接住她的是白家主母。

    白家主母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接住了她,把她扶住了,扶着她没倒下去。

    没倒——白凝雪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看见了白家主母的脸。脸是白的,白得有点吓人,吓得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白家主母的脸色告诉她: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然后白家主母开口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那根绳子,从哪来的?

    从哪来——白凝雪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绳子,没有印记,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可她知道:那根绳子还在。

    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可它还在烧。

    烧——那头那个人还在撑着。

    撑着——直到她来找他。

    来找他——

    凝雪。白家主母又叫了她一声。

    叫完,她伸出手,伸到了白凝雪的胸口。伸到那里,按了一下。

    按——白凝雪的胸口忽然疼了一下。

    疼——然后她看见白家主母的手在抖。

    抖——白家主母把她的手收回来了。

    收回来之后,她看了白凝雪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太多——多得像装不下了,装得都要溢出来了。

    溢出——然后她听见白家主母说了一句话。

    话是:你的绳子,另一头连的是谁?

    是谁——白凝雪张了张嘴。

    张完,她没答。

    没答——可她的眼泪下来了。

    下来得很突然,突然得她都没反应过来。反应完了——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哭——是为那头那个人哭的。

    为他——也为那个她不知道的名字。

    名字——她必须知道。

    知道——然后去找他。

    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