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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诡煞 第439章 轿

    雪停了。

    停——天却更阴了。阴得像要压下来。

    下来——白凝雪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外头的天。

    天——她的手——终于干净了。

    净——火收干净了。能碰他了。

    他——她转过头,看向躺在稻草上的莫凡。

    凡——他还在睡。可眉头松了一点。

    点——比昨天松了。

    松——外婆说,丹田在养。养好了就能醒。

    醒——她想等他醒了,告诉他一件事。

    一件事——关于她自己的事。

    事——她想起外婆刚才说的话。

    话——外婆说,她女儿也是灾厄之子。

    之子——比我更重。外婆说的。

    重——白凝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她渡过了自己的成人礼。三关都过了。灾厄之力归了自己。

    己——可外婆的女儿——没过去。没过去——就进了门。

    门——那扇门——在雪山深处。

    深处——外婆说,等莫凡醒了,就带他们去。

    去——你手上——还有东西。

    白凝雪听见了脚步声。

    声——她回过头。

    回——外婆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个人。

    人——白家主母。

    母——白凝雪愣了一下。

    愣——

    娘——家主母走过来。

    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情——可眼睛——很沉。

    沉——过来。她说。

    白凝雪走过去。

    走——家主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腕——翻过来。看她的掌心。

    心——火收干净了?她问。

    问——干净了。

    干净——家主母松开手。

    手——跟我出来。她说。

    出——白凝雪跟上她。

    她——两个人走到祠堂外。

    外——雪后的山野,白得刺眼。

    眼——家主母站定。

    定——那根绳子——还烫吗?她问。

    绳子——白凝雪低头看。

    看——绳子还在那里。系在她脖子上。

    上——不烫了。她说,暖的。

    暖——家主母沉默。

    默——良久。

    久——你知道绳子的另一头连着谁吗?她问。

    谁——白凝雪抬起头。

    头——知道。她说,连着莫凡。

    莫凡——家主母的眼神变了。

    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道——很早。白凝雪说,成人礼的时候。

    礼——家主母的嘴角抽了一下。

    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说——那你知道——绳子是怎么来的吗?

    来——白凝雪摇头。

    摇——不知道。

    主母看着她。

    她——是你出生的时候。她说,你身上——自带的东西。

    东西——白凝雪的心跳了一下。

    下——她身上自带的?

    带的——娘——这是什么意思?

    主母没有直接答。

    答——她只是转身,看着远处的雪山。

    山——你出生那天——天降异象。她说,满山的雪都红了。红的——像火。

    火——白凝雪的指甲掐进掌心。

    心——然后呢?她问。

    问——然后——主母的声音很轻,然后你哭了。哭声——引来了一个人。

    人——白凝雪的呼吸紧了。

    紧——

    谁——一个老人。主母说,穿着白袍子的老人。

    老人——白凝雪想起了外婆提过的那个白眉毛老和尚。

    和尚——是他?

    主母摇头。

    摇——不是。她说,不是老和尚。是另一个人。另一个——

    另一个——她顿了顿。

    了——另一个穿白袍子的人。

    的人——白凝雪等着她说下去。

    下——可主母没有说。

    说——她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西——一块布。

    布——白凝雪看见了。

    看见了——布上的字。

    字——一个字。

    莫——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缩——这是——

    这——主母把布递给她。

    她——这是那个人留下的。主母说,他——留完这块布,就走了。

    走——走去哪了?

    哪——不知道。主母说,他只说了一句话。

    话——什么话?

    主母看着她。

    她——他说——这孩子,绳子那头连着的,是她命里的人。无论如何,别让他们分开。

    分开——白凝雪的脑子了一声。

    声——命里的人。

    的人——无论——别让他们分开。

    开——所以——白凝雪的声音有点哑,所以绳子——是他弄的?

    主母摇头。

    摇——不是他弄的。她说,绳子是你自己的。他是——看出了绳子。

    绳子——白凝雪低头看自己的绳子。

    子——她出生就带着的绳子。

    子——原来是这么来的。

    来——那个人——后来再没出现过?她问。

    问——主母沉默。

    默——很久。

    久——出现过。她说,在你三岁那年。

    三岁——他来了白家。主母说,站在门口,看了你一眼。然后——又走了。

    走——再后来呢?

    主母摇头。

    摇——再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见过——白凝雪攥紧了那块布。

    布——娘——那个人——是谁?

    谁——主母看着她。

    她——我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一件事。

    事——什么?

    主母的目光,落在了祠堂的方向。

    向——那块布上的字——和三十年前扔在雪地里的那块布——是一模一样的。

    一样——白凝雪的心——沉了下去。

    底——一模一样的布。一模一样的字。

    字——扔孩子的人——和这个神秘的白袍老人——是同一个人?

    个人——娘——

    母——主母打断她。

    她——别问了。她说,等那孩子醒了——你问他。

    问——白凝雪愣了一下。

    愣——问谁?

    谁——莫凡。主母说,问他们莫家——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家——白凝雪点头。

    点——好。

    好——她等莫凡醒。

    醒——然后——问他。

    问——风——吹过来了。

    过来——冷。

    冷——可她心里——有什么在烧。

    烧——不是火。是——别的东西。

    东西——她还没想清楚是什么。

    是——命。

    命——绳子的命。

    命——命里的人。

    里的人——不管是谁。

    谁——她都要找到答案。

    答案——远处——老和尚的背影——还在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