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08章 让他走
莫青先开的口。
追不追？
祠堂前的雪踩得稀烂，铜器的印子还在。莫青站在白凝雪身侧，袖口拢在手里，手指在抖——不是冷，是气的。
追什么？主母的声音比她更冷，追到山洞里把他杀了？你以为白家就干净了？大长老那房里的人还看着呢，你杀了他，白家内战才真开打。
莫青的嘴动了动，没说出来。
父亲站在稍远处，断柱插在雪地里，柱身上的血已经冻成了黑壳。他听着，没插嘴。
白凝雪一直站着，火帘收了，她就站着看天。看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不追。她说，让他走。
主母急了。图在他身上——
图是半张。白凝雪转头看主母，娘，我问你一件事。
主母怔了一下。
白家要立柱，立的是什么柱？白凝雪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立得清清楚楚，是他的柱，还是白家的柱？
主母没答。
他拿着抽半图，攥了三百年，攥到今天也没立起来。白凝雪说，为什么？
主母的嘴动了动。
因为他没有归道。白凝雪说，归道在莫凡身上，抽道在他那张图上。两道分开了三百年，分开就不是柱。
祠堂前安静了一息。
莫青忽然说：那你哥——莫凡他——
他身上有归道。白凝雪说，可他也有抽道。他丹田里那根柱子，抽归两道都在。他不是半张图，他是整张图。
父亲忽然插了一句：那张图，白袍画的？
白凝雪摇头。白袍改的。原始的图，是莫家祖上画的——抽子。
父亲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主母叹了口气。那大长老——
随他去。白凝雪说，他那张图离了白凝雪的火，连废纸都不如。他想用图斗我哥，下回让他看清楚，什么叫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山那头某个人说过的同一句话。
莫青看见了，没说破。
夜里，莫凡在丹田里看见了火。
不是真的火——是那根从山那头透过来的线，在柱子的归道里烧出了一道影子。红的，暖的，立得笔直，像有人在远处拿着一枝火把，往他这边照。
他睁开眼。
血锁。
老和尚的声音从屋角传来：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莫凡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点红，像被火燎过，她那边火帘一收，这边就能看见了。
不是看见。老和尚说，是合。
莫凡抬头。
抽和归在本子上是一根柱断成的两半，你身上两道都在，所以能隔山抽、能隔山引。老和尚在火堆边拨弄着什么，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道纹，可两道合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并排——是绞。绞在一起转，转到某个点，血锁就活了。
莫凡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点红还在，像一粒种子埋进了皮肤底下。
活了的血锁，会怎样？
两道合到那个点的时候，你不用抽，她那头的火会自己往你这边走。老和尚把火钳放下，同样的，你这边柱子一动，她那头的根须也会跟着抖。你们俩之间的那道墙，就拦不住了。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
现在还没到那个点。老和尚说，你还在用抽道往外引，引的是势，不是人。两道还在绞，还没转到那个能把墙推开的点。
什么时候到？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想快，还是想稳？
莫凡没答。
他看着雪山前的方向，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那点红在跳。跳得很有节奏，像是在和远处某个人的心跳，对着拍子。
他说，我等她来。
老和尚点了点头。那就把柱子稳住。让那道抽劲一直往外送，送得够稳、够久，那道归劲就会自己转过来——转过来的时候，血锁就开了。
莫凡重新立住丹田里的柱子。他闭上眼，把那股往外送的凉劲，一点一点、稳稳地，重新送到山那头。
祠堂方向的火影子，在他归道里跳了跳。
像在应他。
追不追？
祠堂前的雪踩得稀烂，铜器的印子还在。莫青站在白凝雪身侧，袖口拢在手里，手指在抖——不是冷，是气的。
追什么？主母的声音比她更冷，追到山洞里把他杀了？你以为白家就干净了？大长老那房里的人还看着呢，你杀了他，白家内战才真开打。
莫青的嘴动了动，没说出来。
父亲站在稍远处，断柱插在雪地里，柱身上的血已经冻成了黑壳。他听着，没插嘴。
白凝雪一直站着，火帘收了，她就站着看天。看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不追。她说，让他走。
主母急了。图在他身上——
图是半张。白凝雪转头看主母，娘，我问你一件事。
主母怔了一下。
白家要立柱，立的是什么柱？白凝雪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立得清清楚楚，是他的柱，还是白家的柱？
主母没答。
他拿着抽半图，攥了三百年，攥到今天也没立起来。白凝雪说，为什么？
主母的嘴动了动。
因为他没有归道。白凝雪说，归道在莫凡身上，抽道在他那张图上。两道分开了三百年，分开就不是柱。
祠堂前安静了一息。
莫青忽然说：那你哥——莫凡他——
他身上有归道。白凝雪说，可他也有抽道。他丹田里那根柱子，抽归两道都在。他不是半张图，他是整张图。
父亲忽然插了一句：那张图，白袍画的？
白凝雪摇头。白袍改的。原始的图，是莫家祖上画的——抽子。
父亲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主母叹了口气。那大长老——
随他去。白凝雪说，他那张图离了白凝雪的火，连废纸都不如。他想用图斗我哥，下回让他看清楚，什么叫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山那头某个人说过的同一句话。
莫青看见了，没说破。
夜里，莫凡在丹田里看见了火。
不是真的火——是那根从山那头透过来的线，在柱子的归道里烧出了一道影子。红的，暖的，立得笔直，像有人在远处拿着一枝火把，往他这边照。
他睁开眼。
血锁。
老和尚的声音从屋角传来：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莫凡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点红，像被火燎过，她那边火帘一收，这边就能看见了。
不是看见。老和尚说，是合。
莫凡抬头。
抽和归在本子上是一根柱断成的两半，你身上两道都在，所以能隔山抽、能隔山引。老和尚在火堆边拨弄着什么，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道纹，可两道合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并排——是绞。绞在一起转，转到某个点，血锁就活了。
莫凡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点红还在，像一粒种子埋进了皮肤底下。
活了的血锁，会怎样？
两道合到那个点的时候，你不用抽，她那头的火会自己往你这边走。老和尚把火钳放下，同样的，你这边柱子一动，她那头的根须也会跟着抖。你们俩之间的那道墙，就拦不住了。
莫凡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
现在还没到那个点。老和尚说，你还在用抽道往外引，引的是势，不是人。两道还在绞，还没转到那个能把墙推开的点。
什么时候到？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你想快，还是想稳？
莫凡没答。
他看着雪山前的方向，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那点红在跳。跳得很有节奏，像是在和远处某个人的心跳，对着拍子。
他说，我等她来。
老和尚点了点头。那就把柱子稳住。让那道抽劲一直往外送，送得够稳、够久，那道归劲就会自己转过来——转过来的时候，血锁就开了。
莫凡重新立住丹田里的柱子。他闭上眼，把那股往外送的凉劲，一点一点、稳稳地，重新送到山那头。
祠堂方向的火影子，在他归道里跳了跳。
像在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