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15章 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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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大长老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还是那副模样，瘦得像根柴火棍，手里捧着那半张图。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脸灰扑扑的颜色，像是好多天没见过太阳。
又来了。莫凡站定。
又来了。大长老把图举起来，图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上回给我的答案，我信了。
信了还来？
信了就不来了。大长老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可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不对。
莫凡没动。
哪儿不对？
你那张图上不该有归道——可你身上那道劲不对。大长老说，我要是顺着那根抽劲往里探，能探到一根往里收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抽道，是别的什么。
莫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大长老能探到这一步。上回他用归道裹抽道，给的是假答案——让大长老以为他柱子里没有归道。可大长老没有完全信，他只是信了一半，另一半还在探。
你怎么探的？
用图。大长老把图转了转，图面上映出一团模糊的光，这半张图认的是抽道。你往里送劲的时候，我就顺着那根劲往里看——看到你丹田边上，有东西在往里缩。
莫凡沉默了。
老和尚说过，大长老的图是抽半图，只能探抽道，不能探归道。可现在大长老说他能探到归道——要么是图升级了，要么是他在说谎。
你想怎样？
我想合。大长老说，你那张图和我这张图，合在一块儿就是整张。整张图能照出归道的位置——你在哪儿，归道在哪儿，都在那张图上。
莫凡看着他。
合了之后呢？
合了之后，我重立白家之柱。大长老说，你身上那道归道正好用来填柱缝——你不愿意给，我也要拿。
莫凡忽然笑了一下。
你拿得走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
拿不走？
我那道归道不是填柱缝的。莫凡说，它是用来见人的。
见谁？
莫凡没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纹。那道纹已经爬到了肋骨下面，红的，烫的，像一根细细的根须在他皮肤底下钻。
见该见的人。他说。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你想见的是她。
莫凡没说话。
你俩身上的血锁，我看见了。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那道墙上裂了一道缝，你俩都想往那道缝里钻。可那道缝不是给你们开的——是给三千年以前漏进来的东西开的。
莫凡抬起头。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知道。大长老说，我白家守了三百年那根柱子，就是为了镇住那东西。你们俩身上的血锁一开，那东西就会从那道缝里出来。
出来会怎样？
出来就把人界给灭了。大长老说，三千年前差点灭了一回，我用了三千年才把它重新封回去。
莫凡看着他。
三长老说的也一样。
大长老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来找过你们了？
刚走。莫凡说，他给了我一块牌子，让我等那道缝裂到巴掌大的时候挂上去。
大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牌子？
上头刻着字的玉牌。
大长老的嘴动了动，像是要骂什么。可他忍住了——只是盯着莫凡看，盯了很久。
那块牌子不能挂。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牌子挂上去之后，那道缝就不是缝了——是口子了。大长老说，三长老守了三千年，他比谁都清楚那道口子能开多大。他让你挂那块牌子，是因为他想把那道口子彻底打开。
莫凡的眉头皱紧了。
他想放那东西出来？
不是放，是引。大长老说，那东西从那道口子里出来，会先找最近的火——你俩身上的火。它会先吞了你俩的火，然后再来灭人界。
莫凡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纹。红的，烫的，像一根在皮肤底下钻的根须。
三长老给了牌子。大长老说牌子不能挂。
两个人说的刚好相反。
可那道墙已经裂了——那道缝已经开了——那道纹已经在往他身上爬了。
他没法停。
你说的我不信。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可我也不会挂那块牌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莫凡笑了一下。
我打算自己走过去。他说，不是往那道缝里走，是往她那边走。等那道缝裂到够大的时候，我走过去——和她站到一块儿。
大长老盯着他。
站到一块儿，然后呢？
然后再说。莫凡转过身，往山上走，反正那道缝已经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那半张图——还打算要吗？
大长老没答。
莫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胸口那道纹还在长，长得他的肋骨都在发痒。
山那头，有人在等他。
他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还是那副模样，瘦得像根柴火棍，手里捧着那半张图。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脸灰扑扑的颜色，像是好多天没见过太阳。
又来了。莫凡站定。
又来了。大长老把图举起来，图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上回给我的答案，我信了。
信了还来？
信了就不来了。大长老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可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不对。
莫凡没动。
哪儿不对？
你那张图上不该有归道——可你身上那道劲不对。大长老说，我要是顺着那根抽劲往里探，能探到一根往里收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抽道，是别的什么。
莫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大长老能探到这一步。上回他用归道裹抽道，给的是假答案——让大长老以为他柱子里没有归道。可大长老没有完全信，他只是信了一半，另一半还在探。
你怎么探的？
用图。大长老把图转了转，图面上映出一团模糊的光，这半张图认的是抽道。你往里送劲的时候，我就顺着那根劲往里看——看到你丹田边上，有东西在往里缩。
莫凡沉默了。
老和尚说过，大长老的图是抽半图，只能探抽道，不能探归道。可现在大长老说他能探到归道——要么是图升级了，要么是他在说谎。
你想怎样？
我想合。大长老说，你那张图和我这张图，合在一块儿就是整张。整张图能照出归道的位置——你在哪儿，归道在哪儿，都在那张图上。
莫凡看着他。
合了之后呢？
合了之后，我重立白家之柱。大长老说，你身上那道归道正好用来填柱缝——你不愿意给，我也要拿。
莫凡忽然笑了一下。
你拿得走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
拿不走？
我那道归道不是填柱缝的。莫凡说，它是用来见人的。
见谁？
莫凡没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纹。那道纹已经爬到了肋骨下面，红的，烫的，像一根细细的根须在他皮肤底下钻。
见该见的人。他说。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你想见的是她。
莫凡没说话。
你俩身上的血锁，我看见了。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那道墙上裂了一道缝，你俩都想往那道缝里钻。可那道缝不是给你们开的——是给三千年以前漏进来的东西开的。
莫凡抬起头。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知道。大长老说，我白家守了三百年那根柱子，就是为了镇住那东西。你们俩身上的血锁一开，那东西就会从那道缝里出来。
出来会怎样？
出来就把人界给灭了。大长老说，三千年前差点灭了一回，我用了三千年才把它重新封回去。
莫凡看着他。
三长老说的也一样。
大长老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来找过你们了？
刚走。莫凡说，他给了我一块牌子，让我等那道缝裂到巴掌大的时候挂上去。
大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牌子？
上头刻着字的玉牌。
大长老的嘴动了动，像是要骂什么。可他忍住了——只是盯着莫凡看，盯了很久。
那块牌子不能挂。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牌子挂上去之后，那道缝就不是缝了——是口子了。大长老说，三长老守了三千年，他比谁都清楚那道口子能开多大。他让你挂那块牌子，是因为他想把那道口子彻底打开。
莫凡的眉头皱紧了。
他想放那东西出来？
不是放，是引。大长老说，那东西从那道口子里出来，会先找最近的火——你俩身上的火。它会先吞了你俩的火，然后再来灭人界。
莫凡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纹。红的，烫的，像一根在皮肤底下钻的根须。
三长老给了牌子。大长老说牌子不能挂。
两个人说的刚好相反。
可那道墙已经裂了——那道缝已经开了——那道纹已经在往他身上爬了。
他没法停。
你说的我不信。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可我也不会挂那块牌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莫凡笑了一下。
我打算自己走过去。他说，不是往那道缝里走，是往她那边走。等那道缝裂到够大的时候，我走过去——和她站到一块儿。
大长老盯着他。
站到一块儿，然后呢？
然后再说。莫凡转过身，往山上走，反正那道缝已经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那半张图——还打算要吗？
大长老没答。
莫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胸口那道纹还在长，长得他的肋骨都在发痒。
山那头，有人在等他。
他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