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31章 三 千 年

    白凝雪往前扑，被莫凡一把拉住。

    别碰那黑。他说。

    白凝雪站住了。她浑身发抖，不是怕，是近。她娘就在眼前，隔着一层黑，隔着三千年。

    幽冥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笑不出。

    你长得像你爹。她说，眼睛像我。

    她抬起一只手，那手白得几乎透明，指尖还沾着黑，朝白凝雪的方向虚虚点了点。

    我抱过你一次。幽冥说，你刚落地那会儿。后来我就进来了，再没出来过。

    白凝雪的眼泪砸在地上，可地上没有地，只有黑，眼泪落进去，悄无声息地没了。

    莫凡往前走了一步。他胸口那块肉隔着金光，在黑里一跳一跳，和幽冥怀里那团巨黑呼应着。

    前辈。他说，守门人说，我胸口的肉是它掉下来的。把它还回去，就能从里头按住它？

    幽冥的目光落到他胸口。

    你娘是白袍的丫头。她说，那块肉，是白袍当年从它身上劈下来的一小片，封进了你娘的身子，又传给了你。

    她顿了顿。

    我认得这块肉。幽冥说，它掉下来的时候，是我接住的。我在墙里按了它三千年，我的火养着它，所以它认我的火，认你娘的火，认你身上这道火。

    莫凡低头看自己胸口。

    那怎么按？他问。

    幽冥的眼神暗了一暗。

    白袍当年，是用他的火，从外头把墙封上的。她说，我在里头，用我的火按住它。内外两道火，把它夹在中间，它就动不了。可三十四年前，白袍死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

    他一死，外头的火就灭了。墙没了外封，只剩我一道火在里头撑。我撑了三千年，如今……撑不住了。

    那团巨黑猛地一胀，幽冥整个人被顶得往后一仰，双臂却死死不肯松。黑雾从她身周溢出来，像血从伤口渗。

    它醒了。幽冥喘了口气，你们俩的火合在一处，把墙撞开了。墙一开，它更要出来。

    白凝雪上前半步。

    那我们把火再合上。她说，我和莫凡的火，从里头重新封。

    幽冥看着她，又看看莫凡。

    你胸口那块肉，得贴到它核心上。她说，肉回去，它才肯合。可贴上去的那一下——它会咬。它会先吞了那块肉，再吞了你。

    莫凡的手按上胸口。

    吞了就吞了。他说。

    不行。白凝雪斩钉截铁，你不能一个人贴上去。要贴，我们一起。我的火裹着你，它吞不掉你。

    幽冥看着两个孩子，三千年来第一次，眼里有了别的东西。不是累，不是怕，是某种很旧很旧的东西，终于等到了接手的人。

    她说，可你们得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她话音刚落，那团巨黑又是一胀。幽冥双臂一颤，一道裂口在她肋下撕开，黑雾从裂口里喷出来，溅了莫凡一身。

    莫凡胸口的肉猛地跳痛，金光壳子被黑雾一冲，暗了一暗。

    它要出来了。幽冥咬牙，趁我现在还按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