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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57章 下乡采购

    “给,咱们采购科的‘天书’,”胡松年将表格塞给卫辰,汗津津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鸡鸭鱼肉、蛋禽干货、山货野味、时令瓜果……厂里食堂要的,上面都标着‘官价’。这是咱们的紧箍咒,高一分不行,低一分……嘿嘿,得看咱们的嘴皮子和眼力劲儿了。”

    他半开玩笑,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硬皮笔记本,翻开一页,里面夹着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和一些零散的毛票、分票。

    “这是‘弹药’,”胡松年点了点钱,压低了些声音,“每周一,头件事就是去财务科,凭采购证和上周的结算单,领这周的采购金。定额五十块,看任务轻重,浮动不大。喏,这是我昨天领的。”他展示了一下那叠钱,最大面值是一张五元,其余多是两块一块和毛票。“今儿个你先跟我走一遍,明儿一早,记着自个儿去领钱。不过你昨天交了130多,这两周领不领都行,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卫辰接过那沓油印的价目表,一股劣质油墨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扑鼻而来。上面用蓝色的复写油墨清晰地印着: 鲜鸡蛋:个/0.08元(需完好),活公鸡(3斤以上):斤/0.55元 ,活母鸡(下蛋):斤/0.65元 ,风干山蘑(无沙土):斤/0.85元 ,黑木耳(干品):斤/1.20元, 野兔:斤/0.45元 ,猪肉(新鲜):斤/0.8元 ……

    价格之低,让卫辰这个“现代人”暗自心惊。自己卖给厂里和街道办的野猪和狍子应该参考猪肉的价格了。并且自己没要票,所以整猪按照肉的价格收了。

    想到自己空间里堆着的几十头狍子,再想想昨天王主任那二斤“荣誉肉”的价值,这中间的天地之别……他心头一片火热,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仔细翻看。

    “瞅见没?”胡松年指着表格,汗水顺着鬓角滑落,“这价儿是死的,人是活的。鸡蛋,要求完好,但边角磕碰一点不影响吃的,七分一个也能收,村民也乐意。

    野味呢,分量、品相差别大了去了,全凭眼力和嘴皮子。进村最好找村长或队长,递包烟,说点好话,让他们用大喇叭一吆喝,省得咱们跟没头苍蝇似的挨家串,那得晒死!咱们这活儿,抢的就是个凉快时辰!”他絮叨着,都是汗珠子砸脚面换来的硬道理。

    “财务科七点半才开门,咱们可等不起,再等日头就上三竿了。”胡松年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天际已经泛红,空气里的热度明显在爬升,“今天先去头门子沟那边,我路熟,村子也近便些。你先学学流程。赶紧上车走,再磨蹭就真成‘铁板烧’了!”他拍了拍滚烫的自行车。

    卫辰麻利地登着自行车,两人一人一辆,迎着开始升温的晨风,朝着城外驶去。车轮碾过土路,卷起干燥的浮尘。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散发出干燥的、即将成熟的谷物香气。远处是连绵的黛色山峦。虽然还是清晨,但阳光已经显出威力,晒得人裸露的皮肤微微发烫。胡松年蹬得呼哧带喘,汗水很快浸透了他背心的肩部和后背,断断续续地给卫辰介绍着:

    “瞧见没?前面岔路往左,小石沟,石头缝里抠食的地儿,收点鸡蛋、干菜顶天了…往右,头道沟、二道梁、三道洼…这三个村靠山近点,运气好能弄点山货野味……”

    一个多小时在尘土和越来越烈的阳光中颠簸过去。卫辰感觉屁股底下的铁架子被太阳烤得发烫。

    当胡松年终于在一处依山而建、房屋低矮的村落口停下时,卫辰跳下车,活动着酸麻的双腿,打量着眼前的头道沟村。

    村子笼罩在清晨还算柔和的光线里,但空气中蒸腾的热气已经开始扭曲远处的景物。村口几棵枝叶还算茂密的老槐树下,几个光膀子的老汉正摇着蒲扇乘凉。几只土狗趴在墙根的阴影里,吐着舌头喘气。

    穿着短褂或汗衫的村民,扛着锄头,正趁着凉快赶着下地。看到推着自行车的“公家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胡!这么早?热坏了吧!”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敞着怀的蓝色干部服,头戴破草帽,皮肤黝黑发亮的五十多岁汉子从村部(一间稍大些的土房)里快步迎出来,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豁了口的蒲扇。

    “赵村长!没办法啊,这鬼天气,不赶早出来,晌午就得晒趴窝!”胡松年抹了把脸上的汗,热情地迎上去,同时手快地从裤兜里掏出两盒没有过滤嘴、印着“大生产”字样的香烟,不由分说塞进赵村长手里,“给乡亲们分分,提提神,解解乏!”

    赵村长接过烟,熟练地掂了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利落地揣进兜里,这才看向卫辰:“这位小同志是……?”

    “哦!新来的采购员,卫辰同志!”胡松年连忙介绍,“以后可能也常跑这边,您多关照!”

    “赵村长您好!”卫辰客气地打招呼,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黏在了身上。

    “好!好!年轻火力壮!这大热天跑外勤,不容易!”赵村长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卫辰汗湿的背心上扫过,“进屋喝口凉水?”

    “不了不了,赵村长,赶时间!”胡松年连连摆手,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劳您驾,赶紧跟乡亲们吆喝一嗓子?轧钢厂收东西,老规矩,现钱!有东西的赶紧来!”

    “得嘞!你们树荫下歇口气!”赵村长也不废话,转身进了村部。很快,村部屋顶那根歪杆子上挂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嗡鸣声,接着是赵村长那带着浓重乡音、被喇叭放得有些失真的喊话: “喂!喂!老少爷们儿!轧钢厂的胡同志又来收东西啦!收鸡蛋!收山货!收野味!按老价钱,现钱!手头有的赶紧拿村部来换!过这村没这店啦!……”

    这广播如同在闷热的池塘里丢下块石头。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妇人、老人、半大孩子,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有的手里攥着个小篮子用湿布盖着,有的提着个布口袋,有的背着个小背篓,脸上带着期盼,朝着村部树荫下快步走来,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换钱机会。

    胡松年早已在村部门前找了块树荫下的平地,支好自行车。他拿出一个老旧的、黄铜秤盘被摸得油亮的杆秤,一个用麻绳系着的、沾着泥灰的秤砣,还有他那宝贝笔记本和钱夹。卫辰则赶紧把采购价目表展开铺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自己也躲进树荫里。

    很快,树荫下就围拢了二三十号人,大多是妇女和老人。他们穿着打补丁的汗衫或单褂,脸上、胳膊上都是汗津津的,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是他们对抗酷暑和贫瘠的一点指望。

    “胡同志!先看我的!家里鸡还等着喂呢!”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大襟褂子的老太太挤到最前面,布满老年斑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湿布盖着的柳条小篮子。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湿布一角,露出里面白生生的鸡蛋,约莫十来个,码放得整齐,湿布显然是为了降温防裂。

    “王大娘,攒了几天啦?这天气鸡蛋可容易坏。”胡松年边问,边拿起一个鸡蛋,入手微凉,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检查是否散黄),又轻轻掂了掂。

    “攒了七八天啦!天天搁凉水盆里浸着,坏不了!”王大娘语气笃定,浑浊的眼睛紧盯着胡松年的手。

    “嗯,好蛋!十二个,个顶个的瓷实!”胡松年数完,翻开价目表给王大娘看。虽然她可能不识字,“十二个鲜鸡蛋,完好,八分一个……九毛六分。”他从钱夹里数出九张一毛的毛票,又仔细数出六枚一分钢镚,递过去:“大娘,您收好!点点!”

    王大娘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钱,汗水顺着她深深的皱纹流下,滴在钞票上。她一张张、一枚枚地数,嘴唇无声地蠕动,数了两遍,才紧紧攥在手心,按进贴身的衣兜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喜悦的笑容:“对!对!谢谢胡同志!” 这钱,能买盐,能打灯油,或许还能给孙子买根冰棍儿解解馋。

    “胡同志!瞅瞅我的木耳!刚晒透的!”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挤上前,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打开,乌黑油亮的干木耳散发出一股子阳光和菌类特有的香气。“今年头茬‘黑牡丹’,沙土都筛干净了!您过过眼!”

    胡松年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点点头:“嗯,干透,没捂味儿,杂质少。称称。”木耳倒进秤盘,秤杆提起。“三斤二两高高的!”

    “三斤二两?我家里秤是三斤半……”汉子小声嘀咕,抹了把额头的汗。

    胡松年把秤杆递过去,指着秤星:“老哥,你看,三斤二两,翘尾巴了,足秤!厂里价,黑木耳干品,一斤一块二。三斤二两……三块八毛四分。给你算三块八毛五!” 他指着价目表,语气肯定,那多出的一分钱像是烈日下的一丝凉风。

    汉子看了看秤星,又看看价目表,咧嘴笑了:“行!胡同志爽快!听您的!” 三块八毛五,够割几斤肥肉炼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