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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187章 交易结款

    屋里的景象让卫辰的目光也不由得微微一凝。十头大黑猪,正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如同黑色的肉山,几乎占据了屋子三分之二的空间,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两人一组,正喊着号子,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费力地将一头头死沉死沉的肥猪抬起来,架在一台巨大的杆秤上称重。

    浓烈的牲畜腥臊味、汉子们身上蒸腾的汗臭味、劣质烟草燃烧的呛人烟雾以及地上扬起的灰尘,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旋涡,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虎哥,久等。”卫辰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如同两块顽石摩擦,带着铁石般的冰冷质感,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穿透过去。

    “不久不久!兄弟你这效率,这信用,哥哥我服!大写的服!”虎哥用力地拍着自己胸脯,又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指着满地的黑猪,声音激动得拔高了八度。

    “瞧瞧!都瞧瞧!什么叫‘石头猪’!这才叫真正的‘石头猪’啊!兄弟!你这批货,绝了!个个膘肥体壮,油光水滑!这分量,这成色,四九城地面上打着灯笼都难找!兄弟,你这路子,硬!硬得能砸断钢筋!”他毫不吝啬地送上最夸张的赞美,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卫辰脸上。

    在这个肉食极度匮乏、凭票供应都难以满足的年代,这样十头顶级肥猪,其价值早已远超货币本身,代表的更是硬通货般的资源、难以想象的深厚门路以及巨大的、令人眼红的利润空间!

    这时,一个负责记账、戴着厚厚玻璃瓶底眼镜的瘦高个,费力地挤过人群,手里紧紧攥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虎哥!铁塔大哥!称完了!十头,总重三千一百二十八斤!最低那头三百零五,最高那头三百二十一!平均下来,每头都稳稳过三百一了!都是顶天的一等品相!”

    “好——!”虎哥猛地大喝一声,如同打了个炸雷,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连猪叫声都为之一顿,“按之前铁口说定的,两块一斤!三千一百二十八斤,那就是六千二百五十六块整!”

    他算得飞快,这笔账显然在他心里已经滚瓜烂熟,“机器,兄弟你仁义,算三千五!六千二百五十六,减去三千五……”

    “两千七百五十六。”卫辰平静地接口,数字从他口中吐出,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对!两千七百五十六块整!”虎哥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斩钉截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从一个心腹手下紧紧抱在怀里的、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的旧军用帆布挎包里,先是掏出厚厚一摞用牛皮筋捆扎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的大黑十,每一沓都是一百张,整整一千元。

    接着又飞快地点从捆扎好的十元票子里点出了七十张,七百元。最后,他沾着唾沫,手指翻飞,极其熟练地从另一叠散票中点出五十六元。

    他将这厚厚几摞总计两千七百五十六元的钞票,一股脑地塞到卫辰宽大的怀里。钞票沉甸甸的,带着人体的汗味、烟草味和崭新的油墨气息,分量感十足。

    卫辰没有半分客套,当着虎哥和几个心腹的面,粗壮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翻花,快速捻动着一沓沓钞票。

    一沓沓崭新的“大黑十”在他手中发出清脆悦耳、如同溪流般的“哗哗”声。动作看似粗犷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沓的厚度和边缘。

    点零票时,他的手指竟也异常灵活,分毫不差。整个过程不过一分多钟,他便将所有钞票拢好,在虎哥等人略带紧张和钦佩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数目对。”

    “哈哈哈!痛快!爽快!”虎哥见卫辰如此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更是心花怒放,用力拍着卫辰铁板似的胳膊。

    “跟兄弟你做生意,就是敞亮!心里头舒坦!以后有这硬扎的好货,千万千万记得哥哥我!价钱,好商量!路子,我给你铺得平平的!”

    “好说。”卫辰言简意赅,将厚厚一摞钱随意地塞进自己宽大棉袄的内袋深处——实际上在接触的瞬间,这笔巨款已经转移进了绝对安全的游戏背包格子里。

    “猪,你们尽快处理。”他扫了一眼满屋狼藉和黑猪。

    “放心!兄弟你把心放肚子里!”虎哥拍着胸脯,砰砰作响,“天不亮就送走!保证干干净净,连根猪毛都不会留下!规矩,哥哥懂!”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交易完成,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气氛轻松了许多。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卫辰便以“还有事”为由,干脆利落地告辞离开。

    虎哥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魁梧如山的身影如同巨兽般融入深不见底的夜色,才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转身对着一屋子手下,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兴奋地低吼道:“都他妈别愣着了!手脚麻利点!把这群金疙瘩给老子拾掇利索!这批货,咱们要赚翻了!过了年,人人有份大红包!”

    凌晨两点多的四九城,寒气已深入骨髓,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卫辰那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每一步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冻土上。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如同远古的魔神投影,在冰冷空旷的路面上诡异地移动着。

    偶尔有巡逻的民兵骑着二八加重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车头那昏黄的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街道。

    卫辰专挑最偏僻、最曲折、最无人的小巷穿行,七拐八绕,如同最熟悉地形的夜枭,精神力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确认身后绝无任何可疑的尾巴后,在一处废弃多年、只剩断壁残垣和巨大砖窑黑洞洞入口的砖厂废墟旁停下了脚步。庞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

    下一秒,他已恢复了原本“卫辰”的清瘦身形,穿着单薄的棉衣,出现在自家四合院那熟悉的西厢房门口。他迅速而无声地开门、闪身进屋、反手插好那根沉实的木门闩。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冰冷的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仿佛从未离开。

    屋内,有火墙在,温暖如春。卫辰没有点灯。他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屋子中央的黑暗里,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磨面机的低沉嗡鸣、玉米磨的轰隆咆哮、肥猪惊恐的嘶声力竭、虎哥兴奋的吆喝、钞票清点的哗哗声……这些极致的喧嚣与此刻回归的、如同坟墓般的极致寂静,形成了巨大的、令人眩晕的反差。

    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面粉的清香、玉米的醇厚、猪圈的腥臊、钞票的油墨以及砖屋的灰尘……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感官。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属于家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空气。心念沉入游戏背包。

    那厚厚一摞,总计两千七百五十六元的钞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背包的专属格子里,不知不觉,自己背包里的现金竟然积攒到了一万六千九百多。

    旁边还有之前零敲碎打卖野味积攒下的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粮票、油票、工业券……这个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拥有了一笔在这个时代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十几年的数目!

    卫辰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力量的笑意在他年轻的脸上漾开,转瞬即逝,隐没在黑暗中。

    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反而让他精神异常清明。他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一角。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般流淌进来,在地面投下一方小小的亮斑。

    借着这微光,正好能看见小院南墙角那个白天才盖好的小小鸡窝的模糊轮廓。里面似乎有了动静,那只适应了新环境的大公鸡,似乎感受到了黎明将近的气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却异常清晰的试探性啼鸣:

    “咕——咕咯——!”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宣告新生的力量感,清脆地划破了四合院深沉的寂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卫辰的意识深处那神秘的猎人小屋西厢房里,两台钢铁巨兽正在沉睡,等待着下一次的轰鸣。它们代表着一条隐秘而强大、完全由他掌控的、通向富足与安全的粮食生产加工链条。源源不断的白面、金黄的玉米,将是这个家未来最坚实的后盾。

    收回目光,卫辰轻轻放下窗角。屋内的寒意依旧,但心底却是一片滚烫的熔岩。他走到冰冷的板床边,和衣躺下,拉过带着熟悉皂角清香和阳光味道的棉被盖好。

    腊月二十五的夜,在四九城凛冽如刀的寒风中,终于走到了最深的尽头。窗外,天色依旧浓黑如墨,但卫辰知道,距离破晓,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