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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348章 堂姐家

    卫辰将依旧带着些许游戏世界山林气息的野兔和野鸡挂在自行车前把上,用一块随身携带的、半旧的灰色包袱皮稍微遮掩了一下,既不至于太显眼招摇,明眼人稍加留意也能看出是什么。

    然后,他重新骑上车,出了小树林,回到主路,朝着兴寿公社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去。

    越是靠近公社所在地,沿途的景象越是显出与深山农村的不同。脚下的土路明显经过修整,宽阔平整了许多,虽然冬日冻得硬邦邦,但车辙印迹规整。

    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简单的标识牌,写着“兴寿公社供销合作社”、“兴寿公社卫生院”、“兴寿公社中心小学”等字样。

    房屋也逐渐密集,大多是带有院落的平房,有些是土坯的,有些则是青砖或红砖砌就,显得比暴峪泉村的土屋要“体面”不少。

    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穿着蓝色或灰色制服、行色匆匆的干部模样的人,也能看到拉着架子车、装着些农具或杂物、戴着狗皮帽子的农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煤烟、尘土、牲畜粪便和淡淡炊烟的气息,这是典型的中国北方乡镇气息。

    行人的脸上,虽然普遍缺乏营养充足的红润,带着困顿年代的憔悴,但眼神中少了几分暴峪泉村民那种绝望和麻木,多了一些为具体生计奔波的焦虑、对公社这个集体单位尚存的些许依赖,以及对于“公家人”或“城镇户口”隐隐的羡慕或疏离。

    卫辰没有四处张望,他保持着一种既不张扬也不畏缩的平静神态,按照原身记忆中关于堂姐家地址的模糊信息——似乎是公社粮站后面的家属院——以及一路的询问,向着目的地寻去。

    “劳驾,请问粮站怎么走?”

    “哦,往前直走,看见那个刷白灰的大围墙没?拐进去就是。”

    “谢谢。再打听一下,粮站后面是不是有个家属院?住着个叫魏强的,他爱人是上苑公社嫁过来的?”

    “是有个家属院。魏强?哦,知道,老魏家的大小子嘛。就在粮站后头第二排,从东边数第三家还是第四家来着,门口有棵小槐树的就是,冬天没叶子,你看那树杈子就行。”

    热心路人的指点,加上卫辰自己的观察判断,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那片位于粮站高大围墙后方的家属院区域。

    这里是一片相对整齐、安静的院落群,大约二十几户的样子。院落都不大,但格局相似,多是坐北朝南,带有低矮的院墙和小小的门楼,比起城里拥挤的大杂院显得宽敞私密,比起纯粹的农村宅院又显得规整紧凑。

    能住在这里的,多半是公社粮站、供销社、信用社、卫生院等“吃商品粮”单位的职工家庭,算是这兴寿公社里的“体面人”聚居区,虽谈不上富裕,但至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相对可靠的口粮供应,是无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羡慕的对象。

    卫辰推着自行车,放慢速度,在一排排院门前仔细寻找。终于,在第二排从东边数过去的第三个院门前,他停了下来。

    这个院子的院墙是用青砖砌的矮墙,虽然有些年头,砖缝里长着枯草,但整体还算齐整。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旧木门,刷着早已斑驳脱落的蓝漆,门楣上钉着一小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个不太工整但清晰的“魏”字。门旁确实有一棵手腕粗细的槐树,此刻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就是这里了。堂姐夫魏强的家,也是堂姐卫珍珍现在的家。

    站在门前,卫辰能听到院内隐约传来的、孩童稚嫩的咿呀声,还有女子温和的、带着笑意的低语。

    卫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微的波澜——那是一种即将见到久别亲人的期待,夹杂着一丝对于自己“冒昧”来访是否会打扰对方的考量,以及对于如何解释自己近况和来意的思忖。

    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然后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院门。

    “叩、叩、叩。”

    木门发出沉闷而实在的响声。

    院内孩童的声音停了,女子的低语也中断了。片刻的安静后,一个温婉中带着些许疑惑的年轻女声响起,透过门板传来:“谁呀?” 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与记忆深处那个总带着关切语调的声音渐渐重合。

    卫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清晰平稳:“请问,是魏强大哥家吗?我找卫珍珍。” 他没有直接喊“姐”,担心万一不是,或者有其他人在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院内又是一静。紧接着,是一阵略显急促却并不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门后。伴随着门闩被拉开的“咔哒”轻响,其中一扇木门“吱呀”一声被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一张清秀温婉、却明显带着生活操劳痕迹的年轻脸庞,出现在门缝后。她肤色微黄,颧骨处有淡淡的晒斑,眉毛细长,眼睛是典型的杏眼,此刻正带着疑惑和警惕望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同色补丁的藏蓝色对襟棉袄,腰间系着一块半旧的深色围裙,手上似乎还沾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刚和完面或做了什么面食。

    当她那双带着疑惑的杏眼,看清门外站着的、风尘仆仆却身姿挺拔、面带温和笑容的年轻人时,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疑惑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飞快地眨了眨,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小……小辰?!”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一种极度意外和惊喜交织下的本能反应。她猛地一把将门完全拉开,整个人一步就跨出了门槛,双手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去,紧紧抓住了卫辰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从沾着尘土的解放鞋,到打着补丁但浆洗干净的棉裤,再到厚实的棉袄和那张虽然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却眼神明亮、笑容真切的脸庞。

    “真是你?!卫辰?!你……你怎么来了?你咋找到这儿的?哎呀,我的天爷,你这孩子!快,快进来!外头冷死个人,你怎么也不戴个帽子围巾!” 卫珍珍连珠炮似的问着,声音里的颤抖渐渐被纯粹的喜悦和心疼所取代,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激动的红晕,抓着卫辰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怕一松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就会消失似的。

    “珍珍姐,是我。”卫辰任由她抓着自己,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属于劳动者的粗糙和温暖,心底最后一丝疏离感也消散了,笑容愈发真切,“这两天没事回了趟家里,顺路经过这边,就想着来看看你。好久没见了,姐。”

    “顺路?顺路好,顺路好!”卫珍珍这才仿佛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门口,手却还拉着卫辰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了,“你说你,来也不提前捎个信儿!这大老远的,路上多不好走!哎呀,快进来,快进来暖和暖和!”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就要去帮卫辰推自行车,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车把上那块鼓鼓囊囊、遮掩着什么的灰色包袱皮上。

    “姐,我自己来。”卫辰动作更快,已将自行车推进了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顺手解下车把上挂着的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递到卫珍珍面前,语气轻松自然,“路上在山里转了转,运气不错,弄了点山货。给姐和姐夫,还有孩子添个菜,尝尝鲜。”

    卫珍珍的目光落在卫辰递过来的东西上。那两只肥硕的灰兔、羽毛鲜艳的公野鸡,即使被草绳捆着,也透出一股新鲜山野的活力和……沉甸甸的分量。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这哪里是“一点山货”?在如今这连粗粮都算计着吃、家家户户缺油少肉的年月,这样三只肥美的野味,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这不仅仅是“添个菜”,这很可能是能让一家人肚子里多些油水、脸色好上几分的“硬货”!

    她抬起头,看着弟弟风尘仆仆却笑容爽朗、眼神清澈的脸庞,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感动、心疼、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齐齐涌上心头。

    弟弟长大了,出息了,还记得她这个嫁出去的堂姐,还记得小时候的情分,大老远跑来,还带着这么重的礼……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顺着微黄的脸颊滑落。

    “你……你这孩子!”她声音哽咽,接过那沉甸甸的野物,入手冰凉却实在的触感让她心头又是一颤,“来就来,姐看到你就高兴得不行!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啥!你一个人在城里也不容易,听说城里粮食也紧张……这得冒多大风险、费多大劲才弄来的啊!快,快进屋,进屋暖和,跟姐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