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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371章 联系李怀德

    坐在硬板床边,卫辰并未急于打电话。他先沉下心,将整个“汇报”流程在脑中细细推演了一遍。

    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猎物——一千五百多头膘肥体壮的黄羊,二百多头体型硕大的野驴,数十头马鹿、狍子,还有狼、狐狸等零零总总——是实实在在、震撼人心的“战果”。但肯定不能如实的全部汇报。

    原因很简单:过犹不及,怀璧其罪。

    一个采购员,孤身深入草原不到一个月,带回相当于几个大型肉联厂储备的肉类?这已经超出了“能力强”、“运气好”的范畴,进入了“无法解释”的恐怖区域。

    在这个年代,无法解释的巨大收获,往往意味着无法想象的麻烦。那些隐藏在体制内外的眼睛,绝不会放过这样一条“肥鱼”。到时候,轻则被无限索取、压榨殆尽,重则被调查、怀疑,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所以,必须低调,必须将“战果”控制在一个惊人、但尚在“合理”与“可解释”范围内的程度。

    三十头野驴,两百头黄羊。这是卫辰深思熟虑后定下的“汇报数字”。

    三十头野驴,每头按四百五十斤估算,就是一万三千五百斤。两百头黄羊,每头按六十斤估算,是一万两千斤。合计约两万五千五百斤。

    这个数量,已经足以让任何一家大型工厂在年关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欣喜若狂,足以让副厂长李怀德立下天大的功劳,也足以让卫辰本人获得难以估量的赏识和奖励。

    更重要的是,这个数量虽然巨大,但若解释为“偶遇大规模兽群迁徙,与当地狩猎队合作”,加上一点“运气”和“个人能力”的渲染,虽然依旧令人惊叹,却还在逻辑上勉强能够成立,不至于引发不可控的猜疑。

    至于价格……卫辰对当前鬼市的肉价有所了解,普通猪肉能卖到两块多甚至三块一斤,还往往有价无市。

    他给黄羊定价一块三,野驴定价一块,这个价格远低于黑市,但略高于国家统购统销给牧民的价格,显得“非常公道”,甚至像是因为“私下交易”的“友情价”。

    这既能进一步打消疑虑,又能凸显他“为厂里节省资金”的功劳。

    想清楚这一切,卫辰抬腕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十分。这个时间,李怀德副厂长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那个印着红五星和“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铁皮暖水瓶,给自己倒了半茶缸热水,慢慢啜饮着,平复着最后一丝心绪。

    然后,他拿着证明去招待所办公室借电话用,一道手续后,卫辰拿起了那个需要转动拨号的黑色老式电话机听筒,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拨通了轧钢厂总机转接李怀德办公室的号码。

    “喂,总机吗?请帮我接一下红星轧钢厂,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对,我是厂里派往内蒙的采购员卫辰,有紧急工作向李厂长汇报……谢谢。”

    等待转接的“嘟嘟”声在听筒里有规律地响着,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卫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电话那头连接着的,将是他返回四九城、消化此次收获、并借此更上一层楼的关键第一步。

    终于,电话被接起,一个略带沙哑、透着几分威严的男声传来:“喂,我是李怀德。”

    “李厂长,您好!我是采购科的卫辰。”卫辰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卫辰?”李怀德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惊喜的道,“哦,是小卫啊。你终于有消息了!现在在哪儿?……在内蒙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虑。年关将近,厂里工人对“年货”、尤其是肉食的期盼与日俱增,上面的压力、下面的眼巴巴,都让他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焦头烂额。派卫辰去外省,本就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并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广撒网中的一环。

    “李厂长,我向您汇报一个情况!”卫辰的声音微微提高,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在这边,可能……可能找到了一个机会,能弄到一批肉!”

    “肉?”李怀德的声音猛地拔高,椅子挪动的吱呀声透过话筒传来,“什么肉?有多少?可靠吗?”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

    “是这样,李厂长。”卫辰语速适中,开始按照预想的剧本叙述,“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本地朋友,是……嗯,算是跟这边狩猎队有关系的人。他透露说,他们最近在草原深处,正好撞上了蒙古野驴和黄羊的大规模迁徙,就是那种好多年难得一遇的兽群过境!他们狩猎队组织人手打到了不少!”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给对方消化和想象的时间,然后继续道:“因为我之前帮过他一点小忙,他私下跟我说,他们这次收获非常大,内部消化不完,又不想走正规渠道被层层克扣,所以想私下处理一部分。他听说我是四九城大厂的,就问我们厂感不感兴趣,可以分给我们一些。”

    “一些是多少?”李怀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和颤抖。

    “他说……可以分给我们三十头野驴,和两百头黄羊。”卫辰报出了数字,语气尽可能显得“不确定”和“需要确认”。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过了好几秒,李怀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多……多少?三十头野驴?两百头黄羊?小卫,你……你确定你没听错?或者对方没忽悠你?”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在计划供应都难以保证的当下,这简直就是天降甘霖!

    “李厂长,我反复确认过!”卫辰语气“坚定”起来,“我那个朋友很可靠。野驴是蒙古野驴,个头不小,平均每头按四百五十斤算只多不少。黄羊是草原黄羊,膘肥体壮,平均六十斤往上。他都带我远远看过了,货就藏在靠近铁路线的一个隐蔽地方,都是处理好的,冻得硬邦邦的!”

    “好!好!好!”李怀德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激动得发颤,“小卫,你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你仔细说说,对方怎么个条件?”

    “条件就是,”卫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件机密,“这是私下交易,不走公账,也不能声张。他们要现钱,而且……要求至少先付一半的货款。价格嘛,因为不走公账,他们给的是‘朋友价’,黄羊一块三毛钱一斤,野驴一块钱一斤。这个价比黑市低太多了!另外……”卫辰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的语气,“运输也得我们自己解决,他们只负责把货交到指定隐蔽地点。所以这价格,真的不算高。”

    “一块三?一块?”李怀德在电话那头飞快地心算,声音更加激动,“三十头野驴,一万三千五百斤,就是一万三千五百块;两百头黄羊,一万两千斤,就是一万五千六百块。加起来正好两万九,快三万块了!先付一半就是一万五!”

    这个价格,在如今黑市肉价普遍超过三块的情况下,简直是白菜价!哪怕算上运输成本和可能的风险,也绝对值!更重要的是,这是实实在在的肉啊!能解决厂里燃眉之急、能让他李怀德在厂领导甚至上级面前挺直腰杆的硬通货!

    “小卫,对方可靠吗?钱过去,货能保证吗?会不会……”狂喜过后,李怀德毕竟老练,立刻想到了风险。一万块不是小数目,万一打了水漂,他这个副厂长也担待不起。

    卫辰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厂长,我明白您的顾虑。我跟这位朋友算是过命的交情,他这人重义气,在本地也有头有脸,不会为了这一万块坏了名声和路子。而且……”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我跟他说了,我是李厂长您派来的,代表的是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万职工的年关期望!他听了也很动容,说绝不会糊弄咱们工人老大哥。当然,李厂长,您要是觉得风险太大,那……那我也只能跟他说声抱歉了。”他以退为进。

    “不!不能放弃!”李怀德立刻说道,声音斩钉截铁。这个机会太诱人了,风险固然有,但收益巨大!而且,他并非没有制约手段。他沉吟片刻,问道:“小卫,你母亲和妹妹,还在南锣鼓巷那边住着吧?”

    卫辰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李怀德的敲打和试探,也是那个时代常见的“担保”方式。他坦然答道:“是的,李厂长。我母亲身体不好,妹妹还在上学,都指望我这份工作呢。我卫辰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绝不会拿厂里和您的前途开玩笑。”这话既点明了自己有“牵挂”在四九城,跑不了,也暗示了自己对这份工作和李怀德赏识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