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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391章 商量工作

    等卫苒洗好碗,王秀兰便催促女儿:“小苒,作业写完了没?没写完赶紧写去。写完了就早点洗漱睡觉,明天还上学呢。”

    “知道啦!”卫苒乖巧地应着,她知道妈妈和哥哥有话说,便抱着自己的书包进了里屋。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母子二人。煤油灯昏暗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衬得夜色静谧。

    王秀兰拿起针线笸箩,就着灯光,开始缝补一件卫辰的旧衬衣,针脚细密而匀称。卫辰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暖瓶,给母亲的搪瓷缸子里续上热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

    “妈,”卫辰喝了一口水,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些,“厂里给的奖励,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别的。”

    王秀兰缝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儿子:“还有?还有什么?奖了搪瓷缸子还是毛巾?”在她想来,了不起再奖些实用的物件。

    卫辰放下杯子,直视着母亲的眼睛,缓缓说道:“厂里……还给了我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啪嗒。”

    王秀兰手里的针线掉在了笸箩里。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愣愣地看着儿子:“什……什么?正式工……名额?”

    “对。”卫辰声音清晰,“就是轧钢厂正式工人的编制,铁饭碗,吃商品粮,享受所有职工待遇。厂里特批给我的,算是……额外的重奖。”

    王秀兰张了张嘴,好半晌没发出声音。她当然知道“正式工名额”意味着什么。现在城市里有多少青年待业在家,眼巴巴地等着一个工作机会。远的不说,前院三大爷家的闫解成快21了,不也是在外面打零工,一直也没有工作。

    农村里又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跳出农门,端上公家的饭碗。一个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名额,那是能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命运的东西!

    是无数人挤破头、托尽关系、花光积蓄也求不来的机缘!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每月固定的工资和粮票,更是体面、是保障、是城里人的身份、是子孙后代可能有的出路!

    “厂里……就这么……给你了?”王秀兰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甚至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怕人偷听了去。

    “嗯。”卫辰点头,给出了更惊人的信息,“而且,不止一个。”

    王秀兰彻底僵住了,手里捏着的布料滑落都未察觉。“不……不止一个?”

    卫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掏出一个折叠好的牛皮纸信封,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母亲面前:“李副厂长……私下又给了我一个。一共两个。”

    “两个……”王秀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仿佛里面装着的是能烫伤人的火炭,又像是能照亮一切的珍宝。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脑子里乱哄哄的。两个正式工名额!这……这简直是天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家头上!不,不是馅饼,是金山!

    良久,她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儿子。灯光下,儿子的脸庞还带着年轻人的棱角,但眼神却沉稳得让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心折。她忽然意识到,儿子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羽翼庇护的少年了,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撑起门户、甚至能弄来如此惊人资源的男子汉。

    “辰儿……”王秀兰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这东西太金贵了!你可要收好!千万别让人知道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忧,是怕这从天而降的福分招来祸患。

    “妈,我知道。除了您,我没跟任何人说,小苒也没告诉。”卫辰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这东西,是厂里和李副厂长对我的看重,也是我用那两万多斤肉换来的。它现在属于咱家,怎么用,咱们商量着来。”

    王秀兰反握住儿子的手,用力点点头,心绪渐渐从最初的震撼中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难以言喻的激动。两个名额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家里除了儿子,还能再出两个工人!意味着卫家从此真正在城里扎下了根,再不是无根的浮萍!

    “辰儿,”王秀兰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柔和,“这东西,你打算咋办?”她没有问儿子是怎么得到李副厂长如此厚赐的,她相信儿子做事有分寸。她现在只关心,这两个能改变命运的名额,该如何使用。

    卫辰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我?”王秀兰一怔。

    “对。”卫辰语气诚恳,“您辛苦了大半辈子,拉扯我长大,又带着妹妹跟我进城,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有了这个名额,您要是愿意,就去轧钢厂上班。

    不用去车间,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安排到后勤、库房或者托儿所之类的轻松岗位。每个月有固定工资,有粮票油票布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老了还有退休金。您也该享享福了。”

    卫辰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他是真心希望母亲能有一个安稳体面的归宿,现在他家不缺钱,也不缺吃的,但这个时代工人阶级的荣誉感是什么也不能代替的。

    王秀兰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欣慰,有对儿子孝顺的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清醒和坚定。

    等卫辰说完,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拿起那件未补完的衬衣,一针一线地继续缝着。灯光将她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沉静。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辰儿,你有这份心,妈知足了,比给我金山银山都知足。”她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儿子,“但这个名额,妈不能要。”

    “妈……”卫辰想说什么。

    王秀兰抬手止住了他,继续说道:“你听妈说。第一,妈是个乡下女人,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念过几天书,大字不识几个。

    轧钢厂那是多大的厂子?规矩多,人也杂。妈进去,啥也不懂,万一说错话,做错事,不是给你丢人现眼、拖你后腿吗?你现在刚得了表彰,提了干,多少人看着呢,妈不能去给你惹闲话。”

    她停下针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望自己走过的路:“第二,你年纪也不小了,翻过年就……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娶媳妇,生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得家里有个长辈操持?

    妈要是也进了厂,天天上班下班,家里谁管?谁给你们做饭洗衣?将来有了孩子,谁帮着带?你工作忙,媳妇……将来的媳妇也可能有工作,这家不就散了架了?”

    她转回头,看着儿子,眼里是慈爱,也是不容置疑的坚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辰儿,咱家现在,还缺妈那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工资吗?”

    她又不傻,她只是相信儿子,不多问而已!儿子每个月带回来的吃的、用的有时都超过他的工资了,更何况他工资都没花,每个月领了工资都放到自己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你如今一个月六十二块,顶得上人家两三个工人。你又有本事,能时不时弄来些稀罕吃食。咱们家现在,吃穿不愁,手里还有余钱。

    妈现在最大的心愿,不是再去厂里挣那份工资,受累看人脸色。妈的心愿,是守好咱们这个家,带好你妹妹,等着你娶妻生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地过日子。把家给你守好了,让你在外头闯荡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妈现在最大的本分,比啥都强。”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考虑了现实,也饱含着母亲对儿子、对家庭最深沉的爱与规划。

    卫辰沉默了。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母亲的智慧和远见。母亲并非眼界狭窄的农妇,她看得清形势,懂得权衡利弊,更明白什么才是对这个家、对儿子最好的选择。

    “妈……”卫辰喉咙有些发哽,“您辛苦了一辈子,我只是想让您轻松点。”

    “妈不辛苦。”王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看着你有出息,看着小苒懂事,看着咱们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妈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浑身是劲!守在自家院子里,种种菜,做做饭,缝缝补补,等着你们回来,这就是妈最想过的日子,最享的福。”

    她重新拿起针线,语气轻松下来:“所以啊,这个名额,妈不要。你给更需要的人,或者,用在更该用的地方。”

    卫辰知道,母亲主意已定,再劝也是徒劳。他心里酸涩与暖流交织,最终化为深深的敬意和释然。是啊,母亲说得对。一个稳定、温馨、充满烟火气的家,才是他闯荡世界最坚实的后盾。母亲留在家里,操持一切,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