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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444章 年礼

    李怀德家住在一栋红砖筒子楼里,这楼在周围一片平房中算是“高档住宅”,住的都是厂里的中层以上干部。楼道还算干净,墙壁上刷着半截绿漆。卫辰在一户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骑车而微乱的衣襟,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李厂长在家吗?我是保卫科的卫辰,来给厂长和嫂子拜个早年。” 卫辰声音清朗。

    门很快打开,露出一张和善的中年妇女的脸,是李怀德的夫人。“哟,是卫辰啊!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冷吧?老李,卫辰来了!” 她侧身将卫辰让进屋,热情地招呼着,卫辰来家里拜访过一次,她对这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印象深刻,再加上李怀德在家里不时感慨,卫辰简直是自己的福将!她就更记得住这小子了。

    屋子比普通工人家庭宽敞不少,约有五十多平米,被隔成了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兼餐厅。家具是统一的机关样式,但擦得干净亮堂。五斗橱上摆着暖水瓶、搪瓷茶盘,墙角立着缝纫机,墙上挂着奖状和一幅山水画,显示出主人家的生活水准和品味。

    李怀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闻声放下报纸,脸上已堆起了亲切又不失威严的笑容:“小卫来啦!这么冷的天还跑一趟,快坐快坐!” 他指着对面的椅子,又对夫人道:“给卫辰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厂长,嫂子,给您二位拜个早年!祝您新年新气象,身体健康,工作顺利,阖家欢乐!” 卫辰微微欠身,笑容真诚,言语得体。

    “好好好,也祝你新年进步,工作更上一层楼!” 李怀德笑着示意卫辰坐下,目光在卫辰身上打量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

    “精神头不错!今年你可给咱们厂,特别是咱们后勤口,立了大功了!那几万斤肉,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止厂里职工受益,连带着上级领导都对我们厂的后勤保障能力刮目相看!这里面,你这个采购员,功不可没啊!”

    李怀德说这话时,声音洪亮,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功劳记在后勤部门,他作为分管领导,脸上有光,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没少拿。

    “李厂长您过奖了。” 卫辰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姿态恭敬而不卑微,“都是厂领导决策英明,您指挥得当,我不过是按照指示跑跑腿,碰巧运气好,遇到了合适的渠道。没有厂里的支持和您的信任,我哪有这本事。” 他将功劳谦逊地归功于集体和领导,这是应有的态度。

    “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 李怀德显然很受用,摆了摆手,语气更加亲近,“能力就是能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你既能打开渠道,又能把握机会,这就是本事!厂里就需要你这样有冲劲、有办法的年轻同志!好好干,你的前途,我看好!” 这话里鼓励的意味很浓,同时也暗含了拉拢。

    这时,李夫人端来了两杯热茶,用的是带盖的玻璃杯,里面泡着普通的茉莉花茶末。“卫辰,喝茶。”

    “谢谢嫂子。” 卫辰双手接过,道了谢。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将随身挎包放在腿上,从里面取出那个准备好的油纸包,双手捧着放到李怀德面前的茶几上。

    “李厂长,过年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知道您家里什么也不缺,这是我一个在南方农研所的朋友,自己捣鼓着培育、炒制的一点茶叶,没什么名气,就是图个新鲜特别,味道还过得去。您尝尝看,要是喝得惯,平时工作累了提提神。”

    李怀德的目光落在那个朴素的油纸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当然不缺普通的年礼,尤其是今年厂里肉食充足,不少人都变着法儿想给他送点“意思”。

    卫辰送茶叶,而且是“朋友自己培育”的茶叶,这让他有些意外,也颇为欣赏。不落俗套,不惹眼,又显得用了心思,懂分寸。

    “哦?自己培育的茶叶?这可是新鲜事儿。” 李怀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伸手拿过油纸包,解开细麻绳,揭开油纸一角。

    顿时,一股清雅高扬、迥异于寻常花茶或高末的香气飘散出来,那香气似兰似桂,又带着山野晨露般的清新,沁人心脾。再看包内茶叶,条索紧结匀整,色泽墨绿油润,白毫隐现,即便不懂茶的人,也能看出其不凡。

    “这茶叶……看着品相就极佳啊!” 李怀德是有些见识的,拿起一小撮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深深一嗅,脸上讶色更浓。他爱好不多,喝茶算是其一,虽不及真正茶客那般精通,但也算尝过些好茶。眼前这茶叶的香气和外形,比他偶尔在上级领导那里蹭到的特供茶似乎还要胜出一筹。

    “小周,把我书桌上那个紫砂壶拿来,再拿两个小杯。” 李怀德来了兴致,吩咐夫人。李夫人很快取来一个颇为古雅的小巧紫砂壶和两个白瓷小品杯。

    卫辰见状,主动起身,接过茶具,用热水烫过。然后取茶、投茶、高冲、刮沫、淋壶……一套动作虽不算行云流水,却也沉稳熟练,显然是懂些茶道的。沸水冲入,茶叶在壶中翻滚舒展,更加浓郁的茶香伴随着热气蒸腾而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

    李怀德眼睛一亮,对卫辰又高看了一眼。这年轻人,不止会办事,还有些内秀。

    卫辰将冲泡好的茶汤斟入两个小品杯,茶汤色泽嫩绿明亮,清澈见底,香气内敛而持久。他双手将一杯奉给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先观汤色,再闻茶香,已是点头。他小心地啜饮一口,茶汤在口中稍作停留,初时微有收敛感,但旋即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爽甘醇,顺喉而下,唇齿间香气萦绕,回味悠长。

    更奇妙的是,一股暖意自胃中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连日来忙于年关事务的疲惫感竟似消散了不少,头脑也为之一清。

    “好茶!” 李怀德忍不住脱口赞道,又细细品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才睁开眼,看向卫辰的目光已大不相同,充满了惊喜和探究,“卫辰啊,你这朋友可不是一般的农研人员吧?这茶……香气清幽持久,滋味鲜醇甘爽,回甘生津,更有提神醒脑之效!绝非市面上任何茶叶可比!便是那些有价无市的名茶,恐怕也未必有此韵味!”

    他是真被这茶惊艳到了。这年头,物资匮乏,好茶更是难得。能弄到这等品质的茶叶,本身就说明了卫辰那个“朋友”的不简单,或者说,说明了卫辰门路的非常。

    而卫辰能将如此珍品送与自己品尝,这份心意和“能量”,让李怀德心中满意之余,更多了几分看重。

    “李厂长谬赞了。朋友是有些痴迷此道,自己弄着玩的,没想到还能入您的口。” 卫辰谦逊地笑道,看到李怀德的反应,他知道这份礼送到了对方心坎上。

    对于李怀德这样身处一定位置、需要面子又讲究实际利益的人,一份独特而高品质的“雅礼”,有时比直接送钱送物效果更好。

    “入我的口?哈哈,是让我大开眼界,饱了口福啊!” 李怀德心情大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细细品味,“这茶,我很喜欢!卫辰,你有心了,这份心意,我领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卫辰,语气更加和煦,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你虽然被保卫科截胡了,但依然是咱后勤上的人,更是咱们厂不可多得的人才,厂里肯定是要重点培养的。好好干,我看好你!”

    又闲聊了片刻,问了问卫辰家里的近况,叮嘱他年节期间注意安全,若有空也可多来坐坐云云,卫辰便适时起身告辞。李怀德这次亲自将他送到门口,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好好干,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

    离开李怀德家,骑在自行车上,卫辰的心情颇为平顺。第一步走得很稳,李怀德这里的关系不仅巩固了,还因为茶叶而更进了一步。这也是卫辰故意放的钩子,关系有时候很需要利益绑定!

    接下来,他要去街道办王主任家。王主任是四合院这片区域的直接管理者,辖区内的家长里短、纠纷调解、政策落实都绕不开她。与这位“现管”保持良好关系,对卫辰一家在院子里的日常生活至关重要,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王主任家住在另一片居民区,是典型的公房,一排排的平房小院。她家是个独门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利落干净。卫辰在门口停好车,整了整衣服,上前敲门。

    开门的正是王主任本人。她五十多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面容严肃,眼神却透着干练和精明。看到卫辰,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王主任,给您拜个早年!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心,街道平安!” 卫辰笑着送上祝福。

    “是小卫啊,快进来,外头冷。” 王主任将卫辰让进院,又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泡杯茶,卫辰来了。”

    屋里传来应声。王主任家的陈设比李怀德家简朴许多,但同样整洁,墙上贴着几张奖状和街道工作先进个人的锦旗,显示出主人的身份。

    “坐吧,别拘束。” 王主任在方桌旁坐下,示意卫辰也坐,“你可是稀客,大过年的,还惦记着来看看我。”

    “看您说的,您平时对我们家多有照顾,平日里为群众操心费力,过年了,我来给您拜个年不是应该的嘛。” 卫辰在对面坐下,态度恭敬而诚恳。

    王主任的丈夫,一位头发花白、笑容温和的老伯端来两杯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卫辰连忙起身接过道谢。

    “听说你在厂里干得风生水起?还给厂里立了大功,弄回来好几万斤肉?街道办也跟着沾光!” 王主任抿了口茶,开门见山地问道,眼神里带着赞许和一丝探究。

    “都是领导信任,同志们帮忙,我也就是跑跑腿,碰巧了。” 卫辰依旧保持谦逊,“其实今天来,也是想当面谢谢王主任您,每次过年,您都到家里慰问,平时对我们家也多有照顾!我妈和妹妹去年刚来四九城,多亏了街道的关心和您的照顾。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王主任摆摆手,神色更加和缓:“那是街道应该做的。你母亲一个人带大你们兄妹不容易,你家还是烈属,街道办关心是应该的!你们又都争气,街道知道了,能帮肯定要帮。倒是今年,”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你们厂这回可是帮了我们街道大忙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感慨:“往年过年,给辖区的烈属、困难户发点慰问品,那点肉票,真是愁得我睡不着觉。看着那些为革命流过血、立过功的老同志,还有那些家里确实揭不开锅的群众,过年桌上连点油腥都见不着,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她叹了口气,随即笑容又绽开,“今年好了!托你的福,从你们厂协调过来一批肉,分量足,质量也好!总算能让这些最该被照顾的人,过年也能吃上一顿带肉的饺子,尝点荤腥了!小卫啊,就冲这个,我代表街道,也代表那些得到实惠的群众,得谢谢你!” 说着,王主任竟要起身。

    卫辰连忙站起来:“王主任,您这可折煞我了!这肉是厂里统筹调配的,是厂领导关心群众,我可不敢居功。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

    “诶,话不能这么说。” 王主任坐下,看着卫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没有你的渠道和努力,厂里也弄不来这么多肉,自然也分不到我们街道。这份功劳,有你一份。你这孩子,有能力,还不居功,难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亲切,“以后在院里,或者街道上,有什么事需要协调解决的,只要不违反原则,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这话就是一种明确的承诺和支持了。卫辰要的就是这个。他再次道谢,然后从挎包里拿出另一个油纸包,双手递给王主任:“王主任,知道您为街道的事日夜操劳,费心费力。这是一点茶叶,我自己弄来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就是味道还过得去,您工作累了泡一杯,解解乏,提提神。”

    王主任接过油纸包,没有像李怀德那样仔细看,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那独特的清香是油纸也挡不住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有心了。茶叶我收下,正好我晚上看文件容易犯困,这东西提神好。” 她没有追问茶叶的具体来历,这份通透让卫辰暗自点头。基层干部,有时候更需要这种智慧。

    又闲聊了几句街道里和四合院的一些琐事,王主任还特意问了王秀兰和卫苒的情况,叮嘱卫辰照顾好家人。卫辰一一应了,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王主任将他送到院门口,还特意说:“代我向你母亲问好。让她有空来街道坐坐。”

    离开王主任家,卫辰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中午。他骑着车,朝着城外的轧钢厂方向而去。今天最后一位要拜访的,是他的直属领导,保卫科副科长靳爱国。这位老科长情况特殊,需要他格外用心。

    靳爱国是参加过革命战争的老兵,身上带着战火留下的伤痕,据说是在某次战斗中伤了根本,一直未曾娶妻。家人也都在战乱年代失散或离世,如今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他将厂当成了家,逢年过节也总是主动要求值班,把团圆的机会让给有家室的同事。卫辰对他充满敬意,这位老科长业务能力过硬,为人刚正不阿,对自己这个新人也多有指点照拂。

    轧钢厂已进入春节假期模式,高大的厂门紧闭,只留了侧边的小门供值班人员出入。厂区内少了平日机器的轰鸣和人流的喧嚣,显得空旷寂寥,只有凛冽的风吹过枯枝和厂房间狭窄通道的呼啸声。门口保卫室的值班人员认识卫辰,打了个招呼便放行了。

    卫辰推着车,熟门熟路地来到保卫科所在的那栋二层小楼。楼里很安静,大部分办公室都锁着门。他直接来到一楼的值班大办公室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靳爱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夹杂着几个年轻保卫干事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似乎刚巡逻回来。

    卫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屋里生着炉子,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严寒。靳爱国正坐在炉子边的长条凳上,脱了棉帽,露出有些花白的短发,手里夹着根自卷的烟卷。旁边围着三个年轻干事,也都卸了武装带,凑在炉边烤火,脸上带着刚完成任务的轻松。

    看到卫辰进来,几人都是一愣。

    “靳科长,哥几个,辛苦了啊!大过年的还坚守岗位!” 卫辰笑着打招呼,顺手把自行车靠在门边墙根。

    “卫辰?你小子怎么跑厂里来了?今天不是放假吗?” 靳爱国看到卫辰,有些意外,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怎么,在家闲得骨头痒,想来陪我们几个老光棍值班?” 他说话向来直接,带着军人式的粗豪。

    “哪能啊科长,我是专程来给咱们保卫科坚守岗位的同志们拜个早年,顺便搞点‘慰问品’!” 卫辰笑嘻嘻地说着,摘下挎包,从里面掏出两大把用报纸包着的、炒得焦香扑鼻的花生,“来来来,自家炒的,还热乎着呢,都别客气!”

    说着,他将花生倒在炉子边上一个破搪瓷盘里,顿时,花生混合着盐和五香粉的浓郁香气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几个年轻干事眼睛顿时亮了,值班枯燥,有点零嘴解馋可是美事一桩。

    “哎哟,谢谢卫哥!” “卫哥够意思!正饿着呢!” “闻着就香!” 几人也不客气,嬉笑着围上来,抓起花生就剥,“咔吧咔吧”的声音和说笑声充满了房间。

    “你小子,就属你滑头!” 靳爱国也笑骂着,伸手抓了一把花生,动作麻利地剥开几颗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点点头,“嗯,火候掌握得不错,又香又脆!说吧,大过年的不在家陪你妈和妹妹,跑厂里来,肯定不只是送点花生这么简单吧?” 他目光如炬,带着了然的笑意。

    “瞧您说的,我就不能是真心实意来慰问领导、关心同事?” 卫辰也抓起几颗花生,一边剥一边跟几个年轻干事闲聊,“怎么样,这两天厂里还平静吧?没哪个不开眼的毛贼敢来捋虎须吧?”

    “平静着呢!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一个年轻干事嚼着花生说道,“就是太无聊了,干坐着烤火。” “可不是,还是卫哥你好,能放假回家。”

    卫辰笑着含糊应了几句,将话题岔开。说笑了大概一刻钟,花生也吃得差不多了,靳爱国挥挥手,对几个干事说:“行了,花生也吃了,暖和也暖和了,该干嘛干嘛去!小张,你去门卫那儿看看;小王,小李,你俩再去厂区转一圈,仔细点!”

    “是,科长!” 几个年轻干事嬉皮笑脸地应了,戴上帽子,扎好武装带,出去了。

    靳爱国这才对卫辰使了个眼色:“走,去我办公室坐会儿,这儿人多嘴杂。”

    卫辰会意,拿起挎包,跟着靳爱国出了值班室,来到隔壁他的副科长办公室。办公室很小,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掉了漆的旧办公桌,两把木头椅子,一个文件柜,靠墙还有一张硬板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是标准的“豆腐块”,透着一股浓郁的军人作风。

    “坐。” 靳爱国指了指椅子,自己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晃了晃,“还有热水,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