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 第455章 卫峰归来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455章 卫峰归来

    大年初二下午,日头西斜,四合院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年节的喧腾稍稍沉淀,各家各户都在享受着假期最后的闲暇。

    孩子们依然精力旺盛,在院子里追逐笑闹,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那是将捡来的哑炮拆开,倒出火药重新点燃的玩法。

    大人们则三五成群,或坐在门口晒太阳闲聊,或聚在某家屋里打牌、嗑瓜子,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炒货的焦香。

    东跨院里,王秀兰正在收拾晾晒的衣物。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枣树枝丫,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卫苒趴在小方桌上,认真地看着一本哥哥从旧书摊淘来的连环画,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卫辰则在屋里整理着一些工具和杂物。

    院门被轻轻叩响。

    “谁呀?” 王秀兰一边问,一边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穿着半旧但浆洗干净的蓝色棉袄,戴着顶同样洗得发白的单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土布包袱,脸上带着憨厚而略显疲惫的笑容。

    “二婶!是我,卫峰!” 年轻人开口,声音带着熟悉的乡音。

    “哎哟!是峰子回来了!” 王秀兰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连忙让开身子,“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这大冷天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她一边说,一边朝屋里喊:“辰儿!苒苒!快出来吧,你们大哥回来了!”

    卫辰闻声从屋里走出来,卫苒也放下连环画,好奇地跑过来。

    “峰哥!” 卫辰笑着打招呼,上前接过卫峰肩上的包袱,入手沉甸甸的。卫苒也脆生生地叫了声:“峰子哥!”

    “小辰!苒苒妹子!新年好啊!” 卫峰进了院子,摘下帽子,露出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膛。

    他比卫辰大两岁,身材壮实,是典型的农家汉子模样,但眉眼间带着老实和敦厚。自从在卫辰的帮助下进了轧钢厂做学徒工,他一直住厂里集体宿舍,只有节假日星期天才偶尔回卫辰家里住,前些天更是放假回老家过年去了。

    “快进屋,外头冷。” 王秀兰忙不迭地把卫峰往堂屋里让,又对卫苒说,“苒苒,快去给你峰子哥倒碗热水,暖暖身子。”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卫峰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将包袱放在地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

    “二婶,小辰,这次回去,我妈,还有我爹、三叔,让我带了些东西给你们。” 卫峰说着,蹲下身打开那个土布包袱。

    包袱皮是块洗得发白的粗布,里面露出几捆用麻绳扎得整整齐齐的干菜——有干豆角、茄子干、萝卜干,颜色暗黄但收拾得干净;还有一小布袋黑黝黝、厚墩墩的野木耳;最底下,居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炒得喷香的南瓜子。

    “哎呀,峰子,你看你,大老远的,带这些东西干啥!家里也不容易!” 王秀兰嘴上埋怨着,但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她拿起一捆干豆角,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嗯,这豆角晒得好,没霉味。你妈晒菜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这木耳也好,肉厚。你妈费心了,回去替二婶谢谢你妈。” 她抚摸着那些带着乡土气息的干菜,仿佛触摸到了久违的家乡。

    “二婶您别客气。” 卫峰憨厚地笑笑,“我妈说了,辰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让我在城里有了落脚的地儿,还进了厂子,这点东西不算啥。家里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得出手了。这南瓜子是我娘年前炒的,给苒苒妹子当零嘴。”

    卫苒已经端来了热水,递给卫峰:“峰子哥,喝水。”

    “哎,谢谢苒苒。” 卫峰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些。

    “峰哥,家里都好吧?爷爷、大伯、三叔他们身体怎么样?” 卫辰让卫峰在炉子边的凳子上坐下,自己也拉了个马扎坐在对面。

    提到老家,卫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放下碗:“怎么说呢……过年嘛,面上还算过得去。多亏了辰弟你让捎回去的粮食和那块肉,今年这个年,算是咱家这些年过得最肥实的一个年了。”

    他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家里的情景,语气里带上了感激和一丝心酸:“我腊月二十八到的家,我娘一看到我背回去的白面棒子面,还有那么一大块肉,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我爹和三叔也直念叨你的好。前段时间你回去刚带回去肉和面,过年又让我捎回去!你大伯还说我不懂事,拿那么多东西,辰子家不知道够不够了!”

    “嗨!大伯他们不知道,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又不缺这点吃食,那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卫辰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劝我把的,差点被他揍,我爸让我转告你,不用应急家里,不用太累,你们在城里过好就行!另外,年三十晚上,咱家包了白面掺棒子面的饺子,肉馅的!还炖了肉菜。爷爷都多吃了半碗饭,说这辈子没过过这么宽裕的年。”

    王秀兰听着,眼圈也有些发红,既是欣慰儿子帮衬了老家,也是感慨老家的不易。“那就好,那就好……你爷爷牙口还好吧?你大伯的老寒腿冬天还犯吗?”

    “爷爷身体还行,就是年纪大了,精神头不如以前。我爹的老寒腿,天一冷还是疼,不过今年屋里烧得暖和些,倒是没往年那么难受。” 卫峰回答,然后语气低沉下来,“不过二婶,辰弟,咱家是托了你们的福,可村里……唉,好多人家,真是一言难尽。”

    他拿起水碗又喝了一口,仿佛要压下喉头的艰涩:“今年冬天,就没正经下过几场雪,雨更是少得可怜。地都干得裂口子。秋粮收成本来就不好,交了公粮,剩下的根本不够吃。公社食堂……早就办不下去了。好多人家,过了腊月二十三,就靠稀粥野菜撑着。年三十晚上,咱家飘出肉香,不知道多少邻居家孩子扒在墙根闻味儿……”

    卫峰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回来前,我爹和三叔拉着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二婶和辰弟,在城里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也别给辰弟添麻烦。还说……还说要是实在困难,让我也别太惦记家里,先顾好自己。可我这心里……” 这个朴实的农村汉子,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堂屋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窗外的欢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王秀兰抹了抹眼角,喃喃道:“这老天爷,是不让人活了啊……往年再难,也没听说这样。你大伯他们……唉。”

    卫辰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他知道,卫峰描述的只是冰山一角。

    1960年,正是三年困难时期最严峻的阶段,尤其是广大的农村地区。干旱、政策失误、加上其他复杂因素,导致了严重的粮食短缺。

    卫峰老家的情况,不过是这个时代无数农村的缩影。而且,按照历史轨迹,这种困难至少还要持续一年多。他能帮得了自家亲戚,却无法改变整个大环境。想到这里,他心底也沉甸甸的。

    “峰哥,你也别太担心。” 卫辰开口,声音沉稳,“大伯和三叔都是明白人,知道轻重。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自己在城里站稳脚跟,好好工作,有余力了,再想法子帮衬家里一点。你这次回去带了粮食和肉,至少能让家里撑一阵子。等开春看看情况,或许能有转机。”

    他这话既是安慰卫峰,也是实话。个人的力量在时代浪潮面前是渺小的,但守护好身边的人,尽己所能,问心无愧,这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辰弟说得对。” 卫峰抬起头,用力搓了把脸,振作精神,“我爹也这么说,让我在厂里好好学技术,听领导的话,跟工友处好关系,别辜负了辰弟你给的机会。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但叠放整齐的粮票和几块钱,“这是我爹让我带给你的,说上次你让捎东西的钱和票,不能让你贴补,家里再难,这钱也得还上。”

    卫辰看着那为数不多的粮票和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恐怕是大伯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峰哥,这钱我不能要。我给家里带东西,是应该的。大伯和三叔年纪大了,你在城里刚站稳脚,处处要花钱。这钱你拿回去,自己留着用,或者下次回家再给大伯他们买点东西。”

    “那不行!” 卫峰急了,脸涨得通红,“我爹和三叔特意交代的,一定要还上!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能总占你便宜。你要是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 他态度坚决,甚至带着点执拗。

    王秀兰看看儿子,又看看侄子,叹了口气,出面打圆场:“辰儿,峰子,都别争了。这样,峰子,这钱呢,算是二婶和你辰弟的一点心意,给家里老人买点营养品。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以后在厂里出息了,工资高了,再多帮衬家里,行不?”

    卫辰知道母亲的用意,也缓和了语气:“峰哥,妈说得对。这钱你先收着。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厂里好好干,早点转正,涨了工资,比什么都强。到时候,你想怎么孝敬大伯、帮衬家里,都有底气。”

    卫峰看着二婶和堂弟真诚的眼神,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布包又收了起来:“嗯!辰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咱老卫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