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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466章 取照片

    “柱子哥,又带好吃的了?” 卫辰有时也会简单的打个招呼,傻柱这家伙,生气快,好的也快,一般还不记仇!

    有时两人也会站在院里聊上几句。傻柱会唾沫横飞地讲今天食堂里谁又偷懒被主任骂了,谁做的菜咸了淡了,或者炫耀一下自己新琢磨出的“何氏秘方”。卫辰则笑着听,偶尔附和几句,问问食堂大锅菜的做法有没有啥窍门。傻柱觉得卫辰“懂行”、“会吃”,聊得更加起劲。

    后院的许大茂,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他通常收拾得比院里其他男人更齐整些,头发梳得光溜,即便穿着工装,领口也尽量保持干净。见到卫辰,往往先递上一支烟(通常是“经济”或“丰收”这类普通烟,更好的“大前门”藏在兜里,遇见领导就会拿出来了),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卫辰兄弟,下班了?辛苦辛苦!来,抽支烟,解解乏。”

    卫辰会接过烟,就着许大茂划亮的火柴点上,道声谢,然后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许大茂通常会先扯几句闲篇,问问厂里最近忙不忙,电影队又放了什么新片子,然后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问:“卫辰兄弟,你在保卫科,消息灵通。听说……最近厂里又要搞什么安全生产大检查?还是有什么新的精神要下来?” 或者,“你们科里最近训练抓得挺紧啊,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眼神里闪烁着精明与探究。

    卫辰则会吐个烟圈,同样以不经意的口吻回答:“许哥,我就是个挂名的,在装备库打打杂,训练跟着混混,能知道啥消息?大检查不是年年都有吗?至于新精神,您这放电影的,接触领导多,消息应该比我们灵通啊!” 既不得罪,也不透露任何实质内容,反而把问题抛回去。

    许大茂便会打个哈哈,岔开话题,聊起最近看的内部参考片,或是下乡放电影时老乡送的“土特产”,言语间暗示着自己路子广、吃得开。卫辰则微笑着倾听,偶尔附和两句,但从不深入。他知道许大茂这种人,精明外露,善于钻营,但也因此容易得罪人,不可深交,维持表面客气即可。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带着各自鲜明的性格、欲望、算计和悲欢,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日复一日地上演着真实而鲜活的人间戏剧。

    卫辰如同一个拥有部分剧本却又深陷其中的演员,冷静地观察,审慎地分析,偶尔被动或主动地参与进去。

    他帮母亲怼过试图在公用水龙头安装私锁的前院某家,委婉地提醒过傻柱注意食堂里某些人的小动作以免被当枪使,也巧妙地避开了许大茂几次试图拉他入伙“搞点外快”的提议。

    这种参与,带着一种微妙的掌控感和疏离感,让他觉得自己并非完全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守护着自家这一方小小的安宁,并悄然影响着周围细微的生态。

    日子,便在这轧钢厂的钢铁轰鸣与纪律汗水,以及四合院的琐碎日常与人间烟火中,平稳而充实地流淌着。

    训练、工作、听李志军讲古、回家吃饭、与邻居们周旋、打理小菜园……波澜不惊,却自有一种扎根于泥土般的安稳与惬意。

    这天下午,卫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跑进院子,手里挥舞着一张小小的取件单,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声音清脆地喊道:

    “哥!妈!咱们年前拍的全家福是不是洗好了,明天就是取照片的日子吧?”

    第二天下午,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照常拉响,宣告着又一天工业轰鸣的暂歇。卫辰在装备库和李志军交接完工作,仔细锁好门。

    夕阳的余晖给厂区高大的烟囱和水塔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金属冷却后特有的混合气味,但仔细嗅闻,似乎也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来自远方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工装内袋里掏出那张小心折叠好的取件单。纸条边缘有些磨损了,上面用蓝色钢笔水写着照相馆的名字和地址——“红星照相馆,前门大街xx号”。

    这是过年期间,他特意带母亲和妹妹去公园玩照的那张全家福。当时,王秀兰还心疼钱,说“照什么相啊,又贵又费事”,但拗不过卫辰和卫苒的软磨硬泡。如今,半个多月过去,照片应该洗好了。

    牵着大黄,卫辰走出厂门,汇入下班的人流,然后拐向通往市中心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街上颇为热闹。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公共汽车拖着笨重的身躯吭哧吭哧地驶过,行人们或匆匆赶路,或三三两两站在街边店铺前聊天。

    路边的槐树和杨树依旧光秃秃的,但仔细看,枝头已鼓起一个个深褐色的小苞,孕育着春的讯息。墙角背阴处残存的肮脏积雪边缘,已然融化,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前门大街是四九城有名的商业街之一,即便在这个相对朴素的年代,也比普通的胡同街道热闹不少。

    各类国营店铺的招牌依次排开:副食店、百货大楼、新华书店、理发馆……空气里飘散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油炸糕点的油香,以及从某家老字号传出来的淡淡酱菜咸香。

    红星照相馆的门脸不大,嵌在两栋灰色砖楼之间。橱窗擦得锃亮,里面陈列着几张大幅的样板照片:有穿着军装、胸前别着主席像章的英武青年,有梳着两条大辫子、笑容腼腆的姑娘,还有一家几口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或列宁装、正襟危坐的标准全家福。照片都是黑白的,但人物的神态被捕捉得很生动,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庄重与希望。

    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店内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水气味。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伏在案上,用细毛笔在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什么。听到铃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同志,取照片。” 卫辰走上前,将取件单递过去。

    老师傅接过单子,凑到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卫辰和他脚边安静坐着的大黄:“哦,初一下午,一家三口,姓卫,对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和蔼。

    “对,麻烦您了。”

    “稍等啊。” 老师傅转身,打开后面一个带玻璃门的立柜,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牛皮纸袋。他手指在一排排袋子上滑过,很快抽出一个,走回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同样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硬纸板夹。

    “洗好了,看看满意不?” 老师傅将纸夹打开,推到卫辰面前。

    照片是标准的六寸大小,镶嵌在硬卡纸相框里。黑白的色调,却层次分明。照片上,母亲王秀兰坐在中间一张藤椅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藏蓝色罩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在脑后挽了个髻。

    她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却又发自内心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卫苒站在母亲左边,穿着过年新做的碎花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笑得像朵花,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一只手还亲昵地搭在母亲的椅背上。

    卫辰自己则站在母亲右侧,身姿挺拔,穿着那件新中山装,脸上是温和沉静的笑容,眼神明亮。

    三人的背景是照相馆标准的布景——一幅绘着天安门和松柏的油画幕布。整个画面构图端正,光线柔和,将一家人那份彼此依偎、朴素温馨的情感定格得恰到好处。

    卫辰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许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张照片,是自己家的第一张正式合影,意义非凡。它记录下的是穿越后,他与这两位至亲血脉相连、共同面对新生活的珍贵瞬间。

    “照得很好,谢谢师傅。” 卫辰由衷地说道,小心地将照片重新夹好,放入牛皮纸袋。

    “嗯,你们这家子,上相。” 老师傅笑眯眯地收起取件单,“你母亲慈祥,妹妹活泼,你看着也精神。拿好喽,回去找个框子裱起来,能放好些年月呢。”

    付了尾款,卫辰将装着照片的纸袋仔细地放进随身带的帆布挎包里,再次道谢,牵着大黄离开了照相馆。

    回去的路上,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但已不像寒冬时那样刺骨。卫辰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挎包里那张薄薄的相片,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带着熨帖人心的温度。他在路过副食店时,用粮票和钱买了两块钱的桃酥,用油纸包了,小心地放在挎包另一侧,准备给母亲和妹妹当个惊喜。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擦黑,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各家饭菜的香气。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搪瓷盆在公用水龙头前接水,看见卫辰,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卫辰回来啦?今儿个下班挺晚啊?”

    “嗯,去取了趟照片。” 卫辰心情好,随口答道,脚步没停。

    “照片?哦哦,过年照的全家福吧?洗出来了?改天可得看看!” 阎埠贵立刻来了兴趣,眼神往卫辰的挎包上瞟。

    “行啊,三大爷,改天。” 卫辰含糊应着,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傻柱屋里亮着灯, 隐约还能闻到炒菜的油烟气,看来傻柱又在鼓捣吃的。

    卫辰没去打扰,直接回了东跨院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