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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482章 煎熬的傻柱

    傻柱听着,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得一片惨白,随即又因为极致的愤怒涌上骇人的青紫。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握着锅沿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那双平日里总是混不吝或怒目圆睁的眼睛里,此刻先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滔天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吞噬,而在那怒火的最深处,一丝被尖锐刺痛、竭力隐藏却无法掩盖的、源自童年创伤的巨大屈辱和伤痛,隐隐闪现。

    “谁……谁他妈说的?!这些屁话是哪个畜生王八蛋编出来的?!老子撕了他的嘴!剁了他喂狗!” 傻柱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充满暴戾。

    小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何师傅,何师傅您别激动!我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就是……就是好像一下子全厂都知道了……到处都有人在说……车间里,食堂打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好像……好像都在议论……”

    傻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浇灭了部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绝望。

    全厂都在说?一夜之间?这绝不是偶然!这是有预谋的!有针对性的!就是要在他收到请柬、满怀希望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要彻底搞臭他,让他在联谊会上成为众矢之的,让所有女同志都对他避如蛇蝎!要让他永远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许大茂……许大茂!我日你八辈祖宗!老子跟你没完!” 傻柱双眼赤红,嘶声怒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仇恨。除了许大茂,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用这种挖祖坟式的阴毒手段来对付他?还有谁?

    他猛地一把扯下身上油腻的围裙,狠狠摔在地上,就要往外冲。他要立刻去宣传科,找到许大茂,就算拼着工作不要,也要当场打死这个畜生!

    “何师傅!何师傅您冷静!千万别冲动!” 小刘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了,赶紧冲上前死死抱住傻柱的胳膊,“您现在没凭没据的,去找他他肯定不认!他肯定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到时候他反咬您一口,说您诬陷好人,说您狗急跳墙,您怎么办?保卫科来了,您说得清吗?上次……上次的教训您忘了吗?!”

    “上次”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傻柱燃烧的怒火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是啊,上次被诬陷耍流氓,不就是因为冲动,没有证据,最后百口莫辩,差点万劫不复吗?许大茂那孙子,阴险狡诈,肯定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冲过去,除了再挨个处分,甚至可能被开除,还能得到什么?

    傻柱被小刘抱着,僵硬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呼哧作响。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虚空,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种满腔愤懑、冤屈、仇恨却无处发泄,仿佛被无形绳索紧紧捆缚、即将窒息的憋闷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看向周围几个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却又迅速躲开目光的帮厨和学徒,看向窗外暮色中厂区里影影绰绰、仿佛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和嘲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张浅红色的请柬,还被他仔细地揣在内兜,贴着胸口。可此刻,那薄薄的一张纸,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抽搐,痛彻骨髓。联谊会……他还有勇气去吗?

    就算他硬着头皮去了,在那些或明或暗的鄙夷目光下,在那些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中,他还能像正常人一样,去和女同志交谈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孤零零地坐在会场最边缘的阴影里,如同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怪物,承受着所有人的审视、嘲笑和躲避。那份刚刚燃起的、对温暖家庭的渴望,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摇摇欲坠,濒临熄灭。

    “啊——!!!”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冲破临界点,傻柱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挣脱开小刘,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厚重的柏木案板上!

    “砰!” 一声闷响,案板纹丝不动,傻柱的手背皮开肉绽,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手腕流淌下来。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流言如刀,不见血光,却刀刀剜心,足以将一个人的尊严、希望和未来,切割得支离破碎。

    许大茂这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确实阴狠毒辣到了极致。他将傻柱心底最隐秘的伤疤和最热切的渴望赤裸裸地挖出,然后肆意践踏、污秽。

    四合院与轧钢厂的天空,似乎因为这张请柬和随之而来的恶毒风暴,骤然阴云密布。

    星期三的黎明,是在一种近乎煎熬的等待中降临的。对何雨柱而言,这一天的天色似乎都比往常亮得迟疑。

    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旧报纸的窗户从漆黑一片,渐渐透出些许青灰,再到鱼肚白。

    脑子里像开了个杂货铺,又像是塞进了一团被猫抓烂的毛线,各种念头、画面、声音乱糟糟地搅在一起,一夜未曾停歇。

    聋老太太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反复拍着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孙子出息了!好好相,相中了奶奶给你把关!”

    一大爷易中海沉稳而严肃的叮嘱,字字句句敲在耳膜上:“柱子,记住,多看,多听,少说。那是正式场合,不是咱院里,更不是你食堂后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这个人。”

    还有那张浅红色的请柬,在脑海里不断放大,那工整的字体,那鲜红的印章,代表着一种他几乎从未获得过的、来自“正式组织”的认可和邀请,带来一阵阵虚幻却又灼人的暖意。

    然而,比这些更清晰、更刺骨、更无孔不入的,是这两天在全厂每个角落幽灵般游荡、钻进他耳朵、刻进他心里的那些恶毒流言——“傻柱他爹跟野寡妇跑了!”“抛妻弃子,家风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些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汇成一股冰冷的、带着嘲笑和鄙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他那点可怜的希冀和自尊。

    他蜷在冰冷的被窝里,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底里,一股倔强的、混不吝的脾气支撑着他:不能怂!越是有人使坏,越不能让人看扁了!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爹是爹,我是我!工会都请我了,我凭什么不去?不仅要去了,还得挺直腰杆去!让那些背后嚼蛆的龟孙子看看!

    可另一个更真实、更怯懦的声音却在阴影里冷笑:去?去干什么?送上门让人当猴耍?让人指着鼻子议论你那个跟人跑了的爹?让你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儿,看别人谈笑风生?那比挨顿打还难受!

    这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厮杀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也没分出胜负。他只是觉得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还有太阳穴突突直跳的钝痛。

    下午,食堂里一如既往地忙碌、喧闹、油烟蒸腾。傻柱抄着那把跟随他多年、被油浸得发亮的大铁勺,在巨大的铁锅前奋力翻炒着工人们的大锅菜。汗水顺着他的鬓角、脖子往下淌,浸湿了里层的汗衫。

    往常,这种身体的劳累和灶火的烘烤,能让他暂时忘掉许多烦恼,沉浸在一种掌控食物的简单满足里。可今天,锅铲碰撞的铿锵声,工友们粗声大气的吆喝,似乎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食堂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好不容易捱到炒完最后一个菜,看着帮工们开始收拾灶台、清洗巨大的笼屉,傻柱解下油渍麻花的围裙,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走到食堂主任马华的小办公室门口。马主任正戴着老花镜看这个月的粮食消耗报表。

    “主任,” 傻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晚上有点事,想……想请个假,早点走。” 他难得地用上了“请假”这个带着点正式和恳求意味的词。

    马亮从报表上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何大厨,此刻脸上混合着紧张、强装的镇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马亮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所为何事,厂里的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显露太多,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晚上……嗯,稳当点。”

    他想说点鼓励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最后只化作这含糊的三个字。

    “哎!谢谢主任!” 傻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仿佛逃离一个让他窒息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