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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第526章 河边钓鱼

    下午的日头偏西了些,阳光不像正午那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卫辰从屋里出来,背上鱼竿,拎起一只铁皮桶,朝院里水缸边舀了半桶水,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挂,推着车朝院门口走去。

    王秀兰正蹲在席子边翻枣子,看他这身行头,问了一句:“又去钓鱼啊?”

    “嗯,去河边看看。”卫辰把自行车调了个头,“晚上钓两条鱼回来改善改善。”

    “去吧,小心点。”王秀兰没有多问,又低头翻她的枣子去了。

    卫辰推着车出了东跨院,穿过前院时,正好碰见三大爷闫富贵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细竹竿,竿梢系着一截棉线,线上拴着一枚用大头针弯成的鱼钩。他正在那儿低头拾掇钩子,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卫辰,立刻站起来:“卫辰!你这是……钓鱼去?”

    卫辰点了点头:“嗯,去河边看看。”

    三大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巧了!我也正要去呢!”他站起身,抖了抖手里的竹竿,“你等等,我拿桶,咱俩一块儿走。”

    卫辰看了看他那根竹竿,又看了看自己背上那根专业的鱼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在院门口等着。

    三大爷动作很快,转回屋去拎了一只破铁桶,桶里还有半截蚯蚓,又拿了个小马扎,夹在腋下,快步走出来:“走吧,卫辰,我知道一个地方,鱼多!”

    两人出了院子,卫辰推着自行车,三大爷拎着桶走在旁边。三大爷嘴闲不住,刚出院门就开了腔:“卫辰,今天上午那枣儿,可真是多谢你了。你家那枣树今年结得真好,又大又甜。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回来,一人兜里揣得满满的,三大妈也拿了一大捧,我一看,好家伙,得有两三斤!这年月,别说枣了,连野菜都难找。你家这枣儿,可是救了不少孩子的嘴。”

    卫辰笑了笑:“三大爷客气了,枣树结得多,大家帮着打,分着吃是应该的。”

    三大爷咂了咂嘴:“话是这么说,可谁家舍得这么大方?我活了这大岁数,见得多了。这年月,各家各户都紧着自家过日子,能拿出一捧枣分给邻居的,全院也就你卫辰家了。”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说起来我都有点脸红,我们家去了四个孩子,加上你三大妈,一人一大捧,拿回去的真不少。我这心里头,过意不去。”

    “三大爷,您别这么说。”卫辰推着车,脚步不停,“一个院里的邻居,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东西分着吃,应该的。”

    三大爷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提枣的事,但步子明显轻快了一些。两人走了一截路,他又开了腔:“卫辰,我跟你说,河边钓鱼的人现在可多了。这灾年,粮食不够吃,都想着去河边碰碰运气。可大多数人都是白忙活,你猜怎么着?

    他们用的都是针做的钩,棉线,竹竿,连漂都没有,全凭手感。有些人钓一整天,一条鱼都钓不着,空着手回去。能钓着几条小杂鱼的,都算运气好的了。”

    卫辰应了一声:“那三大爷您呢?您那装备,也是针钩竹竿?”

    三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也是没办法,买不起正经鱼竿。不过我跟你说,我这钩子磨得好,弯得也到位,不比那正经鱼钩差。我昨天还钓了一条半斤的鲫鱼呢!”

    卫辰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城外那条河边。河面不宽,约莫十来米,水流平缓,岸边长着一片枯黄的芦苇和杂草。秋末的河水泛着灰绿色,看上去不算清,也不算太浑。

    河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坐了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的蹲着,有的坐着小马扎,有的干脆坐在石头上。每人手里一根竹竿或树枝,竿梢垂着棉线,线头没入水中,静静地等着。

    有人身边放着一只空桶,有人连桶都没带,钓到鱼就用草绳穿了,挂在岸边的小树上。没有人说话,整条河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偶尔水面上泛起一圈细纹的声响。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线,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

    卫辰推着车,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了一处相对空一点的位置,停下车。他蹲下身,把自行车支稳,又解下铁皮桶,放在脚边,然后取下背上的鱼竿,一节一节地抽开,拧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枚鱼钩和一小卷尼龙线。他取出一枚鱼钩,系在线上,又拿出一个小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粒黄色的饵料,搓成小球,挂在钩上。

    三大爷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辰手里的鱼竿和饵料,嘴里啧啧有声:“卫辰,你这家伙什儿可真是齐全!这竿子,得好几块钱吧?还有这饵料,我都没见过,是买的?”

    “托人弄的。”卫辰含糊地应了一句,站起身,甩出鱼线。鱼钩带着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面,漾开一圈细纹。他把鱼竿架在岸边一个叉形支架上,然后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三大爷,“来一根。”

    三大爷接过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哟,大前门?好烟!”他点上,抽了一口,眯起眼睛,“卫辰,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啊。又是好烟又是好竿子的,不像我们这些穷苦人。”

    卫辰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还行吧。三大爷,您不是说要给我说说钓鱼的经?我这刚入门,您多指点指点。”

    三大爷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我跟你说,钓鱼这事儿,讲究可多了。第一,选位置。你看河边那些坐得近的人,为啥钓不着?他们坐的地方不对。要找那种有草的地方,鱼喜欢在草底下藏着。

    第二,看水色。水太清了,鱼能看到你,不敢靠近;水太浑了,鱼也看不见食。要选那种不浑不清的地方,最好带点黄绿色,这样的水底下有食,鱼也待得住。

    第三,就是耐心。钓鱼钓鱼,钓的就是一个‘等’字。你急,鱼不急。你得稳住,别一会儿提起来看看,一会儿又提起来看看,那鱼刚咬钩就被你吓跑了……”

    卫辰听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悄然落在河面上。他的精神力无声地扩散开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覆盖了方圆数十步的水域。

    河底的情形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淤泥、碎石、水草,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草丛间缓缓游动。确实没什么大鱼,岸边那群人钓了半天,大多也就钓上一些指头长的小杂鱼。

    他也不着急,就这么蹲着,跟三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三大爷说起他年轻时在老家河边钓鱼的经历,说起那时候河水清亮,鱼多得很,一竿子下去就能钓上来半斤多的鲫鱼。说起现在这年月,连鱼都少了,也不知道是被人钓光了,还是河水浑了鱼待不住。

    卫辰听着,偶尔应一两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水面。偶尔他的鱼线轻轻动一下,他提起来,钩上挂着一条手指长的小杂鱼。他也不气恼,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桶里,又挂上新的饵料,甩出线,继续等。

    三大爷倒是替他着急:“卫辰,你这位置不行啊,老上小杂鱼。要不咱换换?我那个位置,昨天还钓了条半斤的呢。”

    卫辰笑了笑:“不急,再等等。小杂鱼闹窝的时候,大鱼往往在后头。”

    三大爷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又蹲回自己的位置,盯着他那根竹竿。过了一会儿,他的线动了一下,他猛地一提,钩上挂着一条拇指长的小鱼崽。他叹了口气,把鱼摘下来,扔进桶里:“太小了,不过也能熬碗汤。”

    周围的钓鱼人也都是一副差不多的情形。有人提竿,钩上空空的,饵料被鱼吃光了,连鱼影都没见着。有人好不容易钓上一条,却是手指长的小杂鱼,还不够熬一锅汤的。

    一个白头发老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削成的竿子,半天没有动静,忽然猛地一提,钩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他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小心翼翼地把鱼摘下来,放进脚边一只搪瓷盆里,又往水里甩出线,继续盯着。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羡慕地啧了一声:“老爷子,您这运气不错啊。”

    老头头也不回:“不是运气,是功夫。我在这儿蹲了三个钟头了,才上了这一条。”

    太阳慢慢向西斜去,河面上的光从白亮变成了金黄。卫辰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精神一动。他的意识锁定了一条约莫五斤多重的鲤鱼,正在河中央的水草丛中缓缓游动。

    他心念微动,引导着那条鲫鱼朝他的鱼钩方向游去。鲫鱼起初有些犹豫,绕着饵料转了两圈,轻轻碰了一下,又退开。卫辰没有动,耐心地等着。鲫鱼又转了两圈,终于张口,将饵料吞了进去。

    鱼线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