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99章 血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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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辰芯资本”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陆辰站在讲台后，面对台下数十家媒体的镜头，神色平静。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是“辰芯资本”的Logo和发布会的主题——“真相与正义”。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陆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我知道，最近关于‘辰芯资本’和‘瀚海中心’项目，有很多传闻和质疑。今天，我将为大家一一解答。”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录音笔和摄像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辰的目光扫过会场，注意到了最后一排那个戴帽子的男人。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陆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敌意。
【看来李铭还准备了后手。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
他收回思绪，继续讲话：“首先，我要郑重声明，‘辰芯资本’从未拖欠任何供应商的货款。所有款项，我们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大家请看，这是近六个月来，我们向三家主要供应商的付款记录。”陆辰用激光笔指着屏幕，“每一笔款项，都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当天完成支付。银行流水、电子回单、财务凭证，一应俱全。”
台下有记者举手：“陆总，可是供应商方面坚称没有收到款项。这怎么解释？”
“问得好。”陆辰点头，“这正是我今天要揭露的重点。”
屏幕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我们的技术人员经过详细调查发现，”陆辰的声音沉了下来，“所有款项在转账过程中，都被人为拦截了。钱从‘辰芯资本’的账户转出后，并没有进入供应商的账户，而是流入了两个中间账户，最终不知所踪。”
会场一片哗然。
“这是严重的金融犯罪！”有记者惊呼。
“没错。”陆辰说，“更严重的是，这种操作需要银行内部的高级权限。也就是说，有银行内部人员，与外部势力勾结，共同策划了这起诈骗案。”
他顿了顿，给记者们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并向银监局和公安机关举报。相信很快，涉案人员就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陆辰注意到，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悄悄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发送什么消息。
【要行动了吗？让我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陆辰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接下来，我要谈谈‘瀚海中心’工地的事故。”他说，“脚手架坍塌，造成工人受伤，我对此深感痛心。但我要强调的是，这起事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破坏。”
大屏幕上出现了工地现场的照片和技术检测报告。
“我们的技术团队在事故现场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陆辰指着照片上的一处细节，“这里的连接件被人为松动，导致了整个脚手架的稳定性下降。这是典型的蓄意破坏行为。”
“陆总，您认为是谁在背后指使？”有记者追问。
陆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切换了屏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大家看几张照片。”
屏幕上出现了三张人脸特写——正是“信达建材”“华南钢材”“东海水泥”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在“铭鼎资本”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这三位，就是声称被我们拖欠货款的供应商负责人。”陆辰说，“有趣的是，就在今天下午两点，他们出现在李铭先生的新闻发布会上。而那个时候，他们本该在法院，或者在与我们协商解决问题。”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陆总，您的意思是，这些供应商与李铭先生有勾结？”
“我只是陈述事实。”陆辰平静地说，“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相信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自有判断。”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按照计划，接下来该是苏婉清发言的环节。
陆辰转向台下：“接下来，有请我的妻子，‘辰芯资本’的股东苏婉清女士，为大家讲几句。”
苏婉清从第一排站起身，稳步走向讲台。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套装，既显得专业，又因为怀孕而透着一股母性的温柔。
苏婉清站在讲台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公开支持陆辰。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苏婉清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作为陆辰的妻子，也作为‘辰芯资本’的股东，我想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我和陆辰结婚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亲眼见证了他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将‘辰芯资本’从一家小公司，做到今天的规模。我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他有多么重视公司的声誉。”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陆辰常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苏婉清继续说，“对客户诚信，对合作伙伴诚信，对员工诚信。这三年来，‘辰芯资本’从未有过任何失信行为。这次的事件，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的语气逐渐激动：“更让我愤怒的是，有人为了打击陆辰，不惜在工地上动手脚，导致工人受伤。这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法律底线的践踏！”
就在这时，台下一阵骚动。几个记者突然举起手，大声提问。
“苏女士，有传言说您和陆总的婚姻是商业联姻，感情并不好。您现在这样为他说话，是否迫于压力？”
“苏女士，据说您婚前与李铭先生有过恋情，这是否会影响您在此事上的立场？”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明显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她看向提问的记者，平静地说：“关于我的私人生活，本不该在这种场合讨论。但既然有人问起，我也不妨坦诚相告。”
她转头看向陆辰，眼中满是温柔：“我和陆辰的婚姻，确实始于商业合作。但三年的相处，让我们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彼此深爱。现在，我们即将迎来自己的孩子。对我来说，陆辰不仅是丈夫，更是家人，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她又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至于李铭先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不希望被过去的阴影打扰。”
这番回答得体而真诚，赢得了台下不少人的掌声。
陆辰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婉清，谢谢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信任。】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向讲台方向走来。陆辰眼神一凛，对台下的阿杰使了个眼色。
阿杰会意，带着两个人悄悄向那人靠近。
苏婉清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继续发言：“我想借此机会呼吁，商业竞争应该公平、合法，不应该使用这些卑劣的手段。‘辰芯资本’愿意接受任何合法调查，也愿意配合相关部门，揪出幕后黑手。”
她的话音刚落，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陆辰！你这个黑心商人！还我兄弟的命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冲进会场，手里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工人的笑脸。
“我弟弟在‘瀚海中心’工地干活，昨天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那男人哭喊着，“就是你们用了劣质材料，才害得他这样！你们这些资本家，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我们工人的死活！”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受害者家属”。
陆辰眉头紧皱。这明显是安排好的戏码，而且时间点掐得这么准，就在苏婉清发言结束的时候。
【李铭，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他正要开口，苏婉清却抢先一步，走向那个男人。
“这位大哥，您先别激动。”苏婉清的声音很温和，“您弟弟的事，我们很抱歉。请相信，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那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婉清会是这个反应。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剧本，继续哭喊：“负责？人都快死了，你们怎么负责？我要你们偿命！”
“大哥，您弟弟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就派人过去，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苏婉清说，“另外，无论事故原因是什么，‘辰芯资本’都会给予合理的赔偿。这是我们的承诺。”
她的态度诚恳，言语得体，让原本有些倾向那男人的记者们开始动摇。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地看向会场后方——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所在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辰捕捉到了。
【果然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周明打来的，连续打了三个。
“抱歉，我接个紧急电话。”陆辰对台下说了一句，走到讲台侧面，接通了电话。
“陆总！出大事了！”周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瀚海中心’……‘瀚海中心’主楼坍塌了！刚刚发生的！”
陆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坍塌了！整个主楼，三十多层，全部塌了！”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场……现场像地狱一样！听说里面还有上百个工人在施工……”
手机从陆辰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会场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陆辰的异常。
苏婉清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辰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苏婉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到底怎么了？”苏婉清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
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回讲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接到紧急消息，‘瀚海中心’主楼……发生坍塌事故。”
会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什么？！”
“坍塌？整个主楼？”
“天啊！那里面有多少工人？”
记者们纷纷拿起手机，查看新闻推送。很快，各种紧急新闻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突发！江城在建第一高楼‘瀚海中心’发生严重坍塌！”
“现场画面触目惊心！疑似重大安全事故！”
“伤亡情况不明，救援已展开！”
大屏幕上，不知是谁切换到了新闻直播画面。只见尘土飞扬的工地现场，原本高耸入云的主楼已经变成一堆废墟。救援车辆鸣着警笛赶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穿梭其中。画面的一角，有工人满脸是血地被人扶出来，有家属在警戒线外哭喊……
整个会场都被这惨烈的画面震撼了。
苏婉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刚才还在哭喊的“受害者家属”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
陆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
【这不是意外。脚手架坍塌只是前奏，这才是李铭真正的杀招。他要把整个‘瀚海中心’的坍塌，都栽赃到我头上。】
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各位，”陆辰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瀚海中心’是苏氏集团的重点项目，‘辰芯资本’只是投资方之一。项目施工由专业的建筑公司负责，监理工作也有专门的监理公司。现在事故原因还不明确，请各位不要妄加猜测。”
“可是陆总，”有记者问，“之前您说过，工地存在人为破坏的痕迹。这次坍塌，是否也与人为破坏有关？”
“一切要等专业部门的调查结果。”陆辰说，“我现在能说的是，‘辰芯资本’会全力配合调查，也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当务之急是救援，是挽救每一个可能生还的生命。”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会赶往事故现场。有什么新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向媒体通报。”
说完，陆辰拉起苏婉清的手，快步向后台走去。
一离开记者的视线，陆辰立刻对等候在那里的阿杰说：“马上准备车，去事故现场。另外，派人保护好周明和公司其他高管，我担心李铭会趁乱动手。”
“明白！”阿杰立刻去安排。
苏婉清紧紧握着陆辰的手，声音发颤：“陆辰，怎么会这样……那么多工人……”
“婉清，你听我说。”陆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这不是意外，是李铭精心策划的阴谋。他要的不仅是搞垮我，还要让苏氏集团身败名裂。”
“可是……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啊！”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因为他已经疯了。”陆辰咬牙道，“为了报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婉清，你现在马上回家，让爸爸加强苏氏集团的安保。我担心李铭下一步会对苏家动手。”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现场。”苏婉清摇头，“我是苏家的女儿，这个时候不能退缩。”
“婉清，你怀孕了，现场太危险……”
“正是因为怀孕，我才更要去。”苏婉清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苏家人不会在灾难面前退缩。而且，我要亲自告诉那些工人和他们的家属，苏家会负责到底。”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陆辰知道劝不动她。
“好吧。”他叹了口气，“但你要答应我，到了现场一定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我答应你。”
去往事故现场的路上，陆辰的手机响个不停。
苏正天打来电话，声音沉重：“小陆，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爸。我和婉清正在赶往现场。”
“现场很乱，你们要注意安全。”苏正天说，“我已经让集团的应急小组过去了。另外，我联系了几家合作的医院，让他们准备好接收伤员。”
“谢谢爸。”陆辰说，“李铭那边……”
“我知道是他干的。”苏正天的声音带着怒意，“这个疯子！为了个人恩怨，竟然拿上百条人命当筹码！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周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陆总，技术团队有重大发现！”周明的声音很急，“我们追踪了那几个中间账户的资金流向，发现有一大笔钱，在事故发生前三天，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而这个账户的持有者，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着的爆破专家！”
陆辰的心沉到了谷底：“爆破专家？”
“对！专门做建筑物定向爆破的！”周明说，“而且，我们还查到，这个人一周前秘密入境，用的是假护照。现在人已经离境了，但入境期间的行动轨迹显示，他多次出现在‘瀚海中心’工地附近！”
“证据保存好。”陆辰说，“这是关键证据，足以证明坍塌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破坏。”
“还有，”周明继续说，“‘刀疤强’那边，阿杰的人已经得手了。他欠下了五百万的赌债，走投无路，同意为我们作证。他承认是李铭指使他在工地上做手脚，包括之前的脚手架事故和……和主楼的结构破坏。”
陆辰握紧了手机：“让他写详细的证词，签字画押。然后派人保护起来，他是重要人证。”
“明白！”
结束通话，陆辰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李铭，你为了陷害我，竟然雇佣爆破专家，制造这么大的事故。上百条人命，上百个家庭……你真是丧心病狂。】
苏婉清握紧他的手，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李铭，他才是罪魁祸首。”
“但我有责任。”陆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痛苦，“如果我早点阻止他，如果我能更警惕一些……”
“陆辰，不要这样想。”苏婉清认真地看着他，“李铭是疯子，正常人无法预料疯子的行为。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尽最大努力挽救，然后让凶手付出代价。”
车子驶入事故现场所在的区域，远远就能看到冲天的尘土和闪烁的警灯。道路已经被封锁，只有救援车辆可以通行。
陆辰出示了相关证件，才被允许进入。
眼前的景象，比新闻画面里更加触目惊心。
三十多层的高楼，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救援人员正在废墟上搜救，生命探测仪的声音此起彼伏。医护人员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忙碌，担架上躺着浑身是血的伤员。警戒线外，聚集着大批工人家属，哭喊声、祈祷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苏婉清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摔倒。陆辰赶紧扶住她。
“婉清，要不你还是回车上去……”
“不。”苏婉清站稳身体，深吸一口气，“我可以。”
他们走向临时指挥中心。苏氏集团的应急小组已经到了，正在配合消防和公安部门开展救援工作。
看到陆辰和苏婉清，应急小组的负责人快步走过来：“陆总，苏小姐，你们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陆辰问。
“很糟。”负责人面色凝重，“事故发生时，楼里有一百二十三名工人在作业。目前救出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重伤，九人轻伤，十五人……已经确认死亡。还有七十六人被困在废墟下。”
陆辰的心像被重锤击打。一百二十三人，一百二十三个家庭……
“救援进展呢？”
“大型机械正在清理外围废墟，但核心区域怕引发二次坍塌，只能人工挖掘。”负责人说，“进度很慢，而且……时间拖得越久，生还希望越小。”
苏婉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看着那些在废墟上徒手挖掘的救援人员，看着那些焦急等待的家属，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王组长，麻烦你带我去家属聚集区。”她说。
陆辰一愣：“婉清，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向他们道歉。”苏婉清说，“不管事故原因是什么，项目是苏氏的，我们是业主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亲自向他们保证，苏家会负责到底。”
陆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家属聚集区一片混乱。有人哭喊，有人咒骂，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当苏婉清和陆辰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是苏家的人！”
“就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
“黑心商人！还我丈夫的命来！”
人群情绪激动，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要冲上来，被安保人员拦住。
苏婉清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家属，我是苏婉清，苏氏集团的代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非常痛心。我代表苏家，向大家道歉。”
她又鞠了一躬。
“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但我向大家保证，第一，苏氏集团会承担所有伤员的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费用；第二，对于遇难者，我们会按照最高标准进行赔偿；第三，我们会负责所有遇难者子女的教育费用，直到他们成年。”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我以个人的名义承诺，会为每一位遇难者的家庭提供长期的生活补助。这是我的私人承诺，与公司无关。”
这番话让激动的家属们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仍有人质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事后反悔！”
“我可以现在就签承诺书。”苏婉清说，“如果大家不放心，我们可以请公证处的人来现场公证。”
她的诚意打动了不少人。一个中年妇女哭着说：“我儿子才二十五岁……刚结婚三个月……你们赔再多钱，他也回不来了啊……”
苏婉清走上前，握住那位妇女的手：“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痛哭。这一刻，苏婉清不是苏家大小姐，不是一个企业的代表，而是一个为生命逝去而悲伤的普通人。
陆辰站在她身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婉清，你比我勇敢。前世我只见识过你的骄傲和冷漠，却不知道你也有这样的担当和慈悲。】
安抚完家属，陆辰和苏婉清回到指挥中心。
公安部门的负责人正在那里，看到陆辰，立刻走过来：“陆总，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应该的。”陆辰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有重要线索要向警方提供。”
他把周明查到的关于爆破专家和“刀疤强”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方。
负责人看了资料，脸色大变：“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这就不是安全事故，而是刑事犯罪！”
“千真万确。”陆辰说，“我怀疑李铭就是幕后主使。请警方立即对他采取措施，防止他销毁证据或潜逃。”
“我们会马上行动。”负责人说，“不过陆总，在调查期间，您可能也需要接受问询。毕竟您是项目投资方……”
“我明白。”陆辰说，“我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一个救援人员急匆匆跑过来：“指挥中心！有发现！废墟下面检测到生命迹象！有多人还活着！”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位置在哪？”负责人急问。
“在主楼东北角，深度大约十米。”救援人员说，“但那个位置结构不稳定，大型机械不敢靠近，只能人工挖掘。进度很慢，而且余震风险很大。”
陆辰毫不犹豫地说：“调我们公司所有的工程设备过来，需要什么给什么。另外，联系国内最好的救援专家，请他们立即赶来支援。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陆总，这……”
“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陆辰打断他，“救人要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辰一直守在救援现场。他调来了苏氏集团所有的资源，联系了国内顶尖的救援团队，不计成本地投入救援工作。
苏婉清也没有离开，她一直在家属区安抚情绪，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怀孕让她很疲惫，但她咬牙坚持着。
晚上八点，第一批被困工人被成功救出。七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都还活着。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家属们冲上去，与亲人相拥而泣。
陆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阿杰打来的。
“辰哥，李铭跑了！”阿杰的声音很急，“警方去抓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江城了。我们查到，他两个小时前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国内，目的地是东南亚某国。”
陆辰的眼神冷了下来：“跑得掉和尚跑不了庙。他在国内还有那么多产业，还有他父亲……”
“还有一件事。”阿杰说，“我们监听到了李铭逃跑前的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一个叫‘老板’的人，说‘任务完成’，要求对方履行承诺，保护他安全离境。”
“老板？”陆辰皱眉，“不是他父亲？”
“不是。听语气，这个‘老板’的地位比他父亲还高。”阿杰说，“辰哥，我怀疑李铭背后还有人。他可能只是个执行者。”
陆辰的心一沉。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他看着眼前仍在进行的救援工作，看着那些悲痛欲绝的家属，握紧了拳头。
不管背后是谁，他一定要揪出真凶，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讨回公道。
夜色渐深，救援工作仍在继续。废墟之下，还有几十条生命在等待救援。
而陆辰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着救援现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第一阶段完成。目标已按计划陷入困境。准备执行第二阶段。”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收到。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男人关上车窗，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像没有人知道，这场惊天事故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陆辰站在讲台后，面对台下数十家媒体的镜头，神色平静。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是“辰芯资本”的Logo和发布会的主题——“真相与正义”。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陆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我知道，最近关于‘辰芯资本’和‘瀚海中心’项目，有很多传闻和质疑。今天，我将为大家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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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谈谈‘瀚海中心’工地的事故。”他说，“脚手架坍塌，造成工人受伤，我对此深感痛心。但我要强调的是，这起事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破坏。”
大屏幕上出现了工地现场的照片和技术检测报告。
“我们的技术团队在事故现场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陆辰指着照片上的一处细节，“这里的连接件被人为松动，导致了整个脚手架的稳定性下降。这是典型的蓄意破坏行为。”
“陆总，您认为是谁在背后指使？”有记者追问。
陆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切换了屏幕：“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大家看几张照片。”
屏幕上出现了三张人脸特写——正是“信达建材”“华南钢材”“东海水泥”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在“铭鼎资本”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这三位，就是声称被我们拖欠货款的供应商负责人。”陆辰说，“有趣的是，就在今天下午两点，他们出现在李铭先生的新闻发布会上。而那个时候，他们本该在法院，或者在与我们协商解决问题。”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陆总，您的意思是，这些供应商与李铭先生有勾结？”
“我只是陈述事实。”陆辰平静地说，“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相信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自有判断。”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按照计划，接下来该是苏婉清发言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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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逐渐激动：“更让我愤怒的是，有人为了打击陆辰，不惜在工地上动手脚，导致工人受伤。这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法律底线的践踏！”
就在这时，台下一阵骚动。几个记者突然举起手，大声提问。
“苏女士，有传言说您和陆总的婚姻是商业联姻，感情并不好。您现在这样为他说话，是否迫于压力？”
“苏女士，据说您婚前与李铭先生有过恋情，这是否会影响您在此事上的立场？”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明显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她看向提问的记者，平静地说：“关于我的私人生活，本不该在这种场合讨论。但既然有人问起，我也不妨坦诚相告。”
她转头看向陆辰，眼中满是温柔：“我和陆辰的婚姻，确实始于商业合作。但三年的相处，让我们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彼此深爱。现在，我们即将迎来自己的孩子。对我来说，陆辰不仅是丈夫，更是家人，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她又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至于李铭先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不希望被过去的阴影打扰。”
这番回答得体而真诚，赢得了台下不少人的掌声。
陆辰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婉清，谢谢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信任。】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向讲台方向走来。陆辰眼神一凛，对台下的阿杰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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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继续发言：“我想借此机会呼吁，商业竞争应该公平、合法，不应该使用这些卑劣的手段。‘辰芯资本’愿意接受任何合法调查，也愿意配合相关部门，揪出幕后黑手。”
她的话音刚落，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陆辰！你这个黑心商人！还我兄弟的命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冲进会场，手里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工人的笑脸。
“我弟弟在‘瀚海中心’工地干活，昨天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那男人哭喊着，“就是你们用了劣质材料，才害得他这样！你们这些资本家，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我们工人的死活！”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受害者家属”。
陆辰眉头紧皱。这明显是安排好的戏码，而且时间点掐得这么准，就在苏婉清发言结束的时候。
【李铭，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他正要开口，苏婉清却抢先一步，走向那个男人。
“这位大哥，您先别激动。”苏婉清的声音很温和，“您弟弟的事，我们很抱歉。请相信，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那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婉清会是这个反应。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剧本，继续哭喊：“负责？人都快死了，你们怎么负责？我要你们偿命！”
“大哥，您弟弟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就派人过去，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苏婉清说，“另外，无论事故原因是什么，‘辰芯资本’都会给予合理的赔偿。这是我们的承诺。”
她的态度诚恳，言语得体，让原本有些倾向那男人的记者们开始动摇。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地看向会场后方——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所在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辰捕捉到了。
【果然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周明打来的，连续打了三个。
“抱歉，我接个紧急电话。”陆辰对台下说了一句，走到讲台侧面，接通了电话。
“陆总！出大事了！”周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瀚海中心’……‘瀚海中心’主楼坍塌了！刚刚发生的！”
陆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坍塌了！整个主楼，三十多层，全部塌了！”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场……现场像地狱一样！听说里面还有上百个工人在施工……”
手机从陆辰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会场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陆辰的异常。
苏婉清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辰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苏婉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到底怎么了？”苏婉清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
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回讲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接到紧急消息，‘瀚海中心’主楼……发生坍塌事故。”
会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什么？！”
“坍塌？整个主楼？”
“天啊！那里面有多少工人？”
记者们纷纷拿起手机，查看新闻推送。很快，各种紧急新闻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突发！江城在建第一高楼‘瀚海中心’发生严重坍塌！”
“现场画面触目惊心！疑似重大安全事故！”
“伤亡情况不明，救援已展开！”
大屏幕上，不知是谁切换到了新闻直播画面。只见尘土飞扬的工地现场，原本高耸入云的主楼已经变成一堆废墟。救援车辆鸣着警笛赶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穿梭其中。画面的一角，有工人满脸是血地被人扶出来，有家属在警戒线外哭喊……
整个会场都被这惨烈的画面震撼了。
苏婉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刚才还在哭喊的“受害者家属”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
陆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
【这不是意外。脚手架坍塌只是前奏，这才是李铭真正的杀招。他要把整个‘瀚海中心’的坍塌，都栽赃到我头上。】
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各位，”陆辰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瀚海中心’是苏氏集团的重点项目，‘辰芯资本’只是投资方之一。项目施工由专业的建筑公司负责，监理工作也有专门的监理公司。现在事故原因还不明确，请各位不要妄加猜测。”
“可是陆总，”有记者问，“之前您说过，工地存在人为破坏的痕迹。这次坍塌，是否也与人为破坏有关？”
“一切要等专业部门的调查结果。”陆辰说，“我现在能说的是，‘辰芯资本’会全力配合调查，也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当务之急是救援，是挽救每一个可能生还的生命。”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会赶往事故现场。有什么新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向媒体通报。”
说完，陆辰拉起苏婉清的手，快步向后台走去。
一离开记者的视线，陆辰立刻对等候在那里的阿杰说：“马上准备车，去事故现场。另外，派人保护好周明和公司其他高管，我担心李铭会趁乱动手。”
“明白！”阿杰立刻去安排。
苏婉清紧紧握着陆辰的手，声音发颤：“陆辰，怎么会这样……那么多工人……”
“婉清，你听我说。”陆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这不是意外，是李铭精心策划的阴谋。他要的不仅是搞垮我，还要让苏氏集团身败名裂。”
“可是……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啊！”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因为他已经疯了。”陆辰咬牙道，“为了报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婉清，你现在马上回家，让爸爸加强苏氏集团的安保。我担心李铭下一步会对苏家动手。”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现场。”苏婉清摇头，“我是苏家的女儿，这个时候不能退缩。”
“婉清，你怀孕了，现场太危险……”
“正是因为怀孕，我才更要去。”苏婉清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苏家人不会在灾难面前退缩。而且，我要亲自告诉那些工人和他们的家属，苏家会负责到底。”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陆辰知道劝不动她。
“好吧。”他叹了口气，“但你要答应我，到了现场一定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我答应你。”
去往事故现场的路上，陆辰的手机响个不停。
苏正天打来电话，声音沉重：“小陆，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爸。我和婉清正在赶往现场。”
“现场很乱，你们要注意安全。”苏正天说，“我已经让集团的应急小组过去了。另外，我联系了几家合作的医院，让他们准备好接收伤员。”
“谢谢爸。”陆辰说，“李铭那边……”
“我知道是他干的。”苏正天的声音带着怒意，“这个疯子！为了个人恩怨，竟然拿上百条人命当筹码！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周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陆总，技术团队有重大发现！”周明的声音很急，“我们追踪了那几个中间账户的资金流向，发现有一大笔钱，在事故发生前三天，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而这个账户的持有者，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着的爆破专家！”
陆辰的心沉到了谷底：“爆破专家？”
“对！专门做建筑物定向爆破的！”周明说，“而且，我们还查到，这个人一周前秘密入境，用的是假护照。现在人已经离境了，但入境期间的行动轨迹显示，他多次出现在‘瀚海中心’工地附近！”
“证据保存好。”陆辰说，“这是关键证据，足以证明坍塌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破坏。”
“还有，”周明继续说，“‘刀疤强’那边，阿杰的人已经得手了。他欠下了五百万的赌债，走投无路，同意为我们作证。他承认是李铭指使他在工地上做手脚，包括之前的脚手架事故和……和主楼的结构破坏。”
陆辰握紧了手机：“让他写详细的证词，签字画押。然后派人保护起来，他是重要人证。”
“明白！”
结束通话，陆辰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李铭，你为了陷害我，竟然雇佣爆破专家，制造这么大的事故。上百条人命，上百个家庭……你真是丧心病狂。】
苏婉清握紧他的手，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李铭，他才是罪魁祸首。”
“但我有责任。”陆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痛苦，“如果我早点阻止他，如果我能更警惕一些……”
“陆辰，不要这样想。”苏婉清认真地看着他，“李铭是疯子，正常人无法预料疯子的行为。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尽最大努力挽救，然后让凶手付出代价。”
车子驶入事故现场所在的区域，远远就能看到冲天的尘土和闪烁的警灯。道路已经被封锁，只有救援车辆可以通行。
陆辰出示了相关证件，才被允许进入。
眼前的景象，比新闻画面里更加触目惊心。
三十多层的高楼，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救援人员正在废墟上搜救，生命探测仪的声音此起彼伏。医护人员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忙碌，担架上躺着浑身是血的伤员。警戒线外，聚集着大批工人家属，哭喊声、祈祷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苏婉清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摔倒。陆辰赶紧扶住她。
“婉清，要不你还是回车上去……”
“不。”苏婉清站稳身体，深吸一口气，“我可以。”
他们走向临时指挥中心。苏氏集团的应急小组已经到了，正在配合消防和公安部门开展救援工作。
看到陆辰和苏婉清，应急小组的负责人快步走过来：“陆总，苏小姐，你们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陆辰问。
“很糟。”负责人面色凝重，“事故发生时，楼里有一百二十三名工人在作业。目前救出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重伤，九人轻伤，十五人……已经确认死亡。还有七十六人被困在废墟下。”
陆辰的心像被重锤击打。一百二十三人，一百二十三个家庭……
“救援进展呢？”
“大型机械正在清理外围废墟，但核心区域怕引发二次坍塌，只能人工挖掘。”负责人说，“进度很慢，而且……时间拖得越久，生还希望越小。”
苏婉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看着那些在废墟上徒手挖掘的救援人员，看着那些焦急等待的家属，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王组长，麻烦你带我去家属聚集区。”她说。
陆辰一愣：“婉清，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向他们道歉。”苏婉清说，“不管事故原因是什么，项目是苏氏的，我们是业主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亲自向他们保证，苏家会负责到底。”
陆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家属聚集区一片混乱。有人哭喊，有人咒骂，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当苏婉清和陆辰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是苏家的人！”
“就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
“黑心商人！还我丈夫的命来！”
人群情绪激动，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要冲上来，被安保人员拦住。
苏婉清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家属，我是苏婉清，苏氏集团的代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非常痛心。我代表苏家，向大家道歉。”
她又鞠了一躬。
“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但我向大家保证，第一，苏氏集团会承担所有伤员的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费用；第二，对于遇难者，我们会按照最高标准进行赔偿；第三，我们会负责所有遇难者子女的教育费用，直到他们成年。”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我以个人的名义承诺，会为每一位遇难者的家庭提供长期的生活补助。这是我的私人承诺，与公司无关。”
这番话让激动的家属们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仍有人质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事后反悔！”
“我可以现在就签承诺书。”苏婉清说，“如果大家不放心，我们可以请公证处的人来现场公证。”
她的诚意打动了不少人。一个中年妇女哭着说：“我儿子才二十五岁……刚结婚三个月……你们赔再多钱，他也回不来了啊……”
苏婉清走上前，握住那位妇女的手：“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痛哭。这一刻，苏婉清不是苏家大小姐，不是一个企业的代表，而是一个为生命逝去而悲伤的普通人。
陆辰站在她身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婉清，你比我勇敢。前世我只见识过你的骄傲和冷漠，却不知道你也有这样的担当和慈悲。】
安抚完家属，陆辰和苏婉清回到指挥中心。
公安部门的负责人正在那里，看到陆辰，立刻走过来：“陆总，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应该的。”陆辰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有重要线索要向警方提供。”
他把周明查到的关于爆破专家和“刀疤强”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方。
负责人看了资料，脸色大变：“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这就不是安全事故，而是刑事犯罪！”
“千真万确。”陆辰说，“我怀疑李铭就是幕后主使。请警方立即对他采取措施，防止他销毁证据或潜逃。”
“我们会马上行动。”负责人说，“不过陆总，在调查期间，您可能也需要接受问询。毕竟您是项目投资方……”
“我明白。”陆辰说，“我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一个救援人员急匆匆跑过来：“指挥中心！有发现！废墟下面检测到生命迹象！有多人还活着！”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位置在哪？”负责人急问。
“在主楼东北角，深度大约十米。”救援人员说，“但那个位置结构不稳定，大型机械不敢靠近，只能人工挖掘。进度很慢，而且余震风险很大。”
陆辰毫不犹豫地说：“调我们公司所有的工程设备过来，需要什么给什么。另外，联系国内最好的救援专家，请他们立即赶来支援。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陆总，这……”
“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陆辰打断他，“救人要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辰一直守在救援现场。他调来了苏氏集团所有的资源，联系了国内顶尖的救援团队，不计成本地投入救援工作。
苏婉清也没有离开，她一直在家属区安抚情绪，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怀孕让她很疲惫，但她咬牙坚持着。
晚上八点，第一批被困工人被成功救出。七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都还活着。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家属们冲上去，与亲人相拥而泣。
陆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阿杰打来的。
“辰哥，李铭跑了！”阿杰的声音很急，“警方去抓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江城了。我们查到，他两个小时前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国内，目的地是东南亚某国。”
陆辰的眼神冷了下来：“跑得掉和尚跑不了庙。他在国内还有那么多产业，还有他父亲……”
“还有一件事。”阿杰说，“我们监听到了李铭逃跑前的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一个叫‘老板’的人，说‘任务完成’，要求对方履行承诺，保护他安全离境。”
“老板？”陆辰皱眉，“不是他父亲？”
“不是。听语气，这个‘老板’的地位比他父亲还高。”阿杰说，“辰哥，我怀疑李铭背后还有人。他可能只是个执行者。”
陆辰的心一沉。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他看着眼前仍在进行的救援工作，看着那些悲痛欲绝的家属，握紧了拳头。
不管背后是谁，他一定要揪出真凶，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讨回公道。
夜色渐深，救援工作仍在继续。废墟之下，还有几十条生命在等待救援。
而陆辰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看着救援现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第一阶段完成。目标已按计划陷入困境。准备执行第二阶段。”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收到。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男人关上车窗，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像没有人知道，这场惊天事故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