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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22章 暗流:未曾远去的阴影

    傍晚六点,车子驶离青云巷已有半个小时。

    陆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一言不发。副驾驶座上,苏婉清安静地坐着,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沉默像一层薄薄的膜,轻轻一碰就会碎。

    可他们谁都没有去碰。

    直到车子驶进别墅大门,在车库停稳,陆辰才终于开口。

    “我看到了。”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看到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周明渊。”他说,“他站在巷口,看着我们离开。”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是他”,也没有问“你为什么没有停车”。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紧方向盘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库里的感应灯亮起,在他们脸上投下冷白色的光。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我看到他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顿了顿。

    “我想停车,想下去,想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为什么不一起进来,为什么让我妈一个人等我二十二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没有。”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在怕什么?”她问。

    陆辰沉默了很久。

    “怕他说的话,”他终于开口,“会让我恨我妈。”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不会的。”她说,“你妈等了你二十二年,她爱你。”

    “我知道。”陆辰说,“可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

    “婉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爸做过对不起你妈的事,你会恨他吗?”

    苏婉清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现在都还在。”

    她顿了顿。

    “这就够了。”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念辰该想我们了。”

    晚上七点,婴儿房里。

    小念辰刚吃完奶,精神很好,躺在婴儿床里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

    苏婉清坐在床边,轻轻晃着摇篮,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此刻正穿在小念辰身上。浅杏色的纯棉质地,衬得他的小脸更加粉嫩。领口那只抱着竹子的小熊猫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憨态可掬。

    “他还穿着。”陆辰说。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

    “他喜欢。”她说,“刚才换尿布的时候,我给他换了一套别的,他还不高兴,哭了好一会儿。”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倔脾气,像你。”

    陆辰走过去,在婴儿床边蹲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

    小念辰立刻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力气真大。”陆辰轻声说。

    “像你。”苏婉清又说了一遍。

    陆辰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今天在青云巷里,母亲抱着他哭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你长得真像你爸。”

    他当时愣住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养父陆建国是方脸,他是窄脸。养父是单眼皮,他是双眼皮。从小到大,没人说过他像谁。

    可母亲说,他像周明渊。

    那个站在巷口看着他们离开的男人。

    那个等了他二十二年、却没有勇气走进去的男人。

    “陆辰。”苏婉清轻声唤他。

    他回过神。

    “在想什么?”

    【在想周明渊。】陆辰说,【在想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婴儿床边的手上。

    小念辰抓着爸爸的手指,咿呀了一声,像是在说“别难过”。

    陆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儿子的小手上。

    很久很久。

    “我会去见他的。”他说,“但不是现在。”

    苏婉清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些事。”陆辰说,“关于他,关于我妈,关于黑龙会,还有……”

    他顿了顿。

    “关于李铭。”

    晚上九点,书房。

    陆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账册、那封李济时的信,还有那条匿名短信的截图。

    门被敲响。

    “进来。”

    阿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陆总,您要的东西。”

    他将文件放在书桌上,在陆辰对面坐下。

    陆辰没有立刻翻开。他先看着阿杰。

    “这几天辛苦了。”

    阿杰摇摇头:“应该的。”

    他顿了顿。

    “陆总,今天下午我去看守所见了李铭。”

    陆辰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怎么说?”

    “他说……”阿杰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他知道您今天去了青云巷,知道您见到了母亲,也知道您看到了周明渊。”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知道?”

    “他没有说。”阿杰摇头,“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四月十七不是结束,是开始。问问他,我父亲那封信里,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医者’的人。’”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医者。

    那个在档案里被反复提及、却从未露面的代号。

    那个植入龙裔种子、记录所有龙裔信息的人。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阿杰顿了顿,“如果您想知道更多,就再去见他一次。只带一个人。”

    “谁?”

    “苏婉清。”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是她?”

    “他说,”阿杰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只有她能证明,您说的都是真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辰低头看着那封李济时的信,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阿杰转述的话。

    “四月十七不是结束,是开始。”

    “问问他,我父亲那封信里,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医者’的人。”

    “只有她能证明,您说的都是真话。”

    李铭知道他有读心能力吗?

    李铭知道苏婉清能听到他的心声吗?

    还是说,李铭也拥有某种类似的能力?

    “陆总。”阿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辰抬起头。

    “还有一件事。”阿杰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我查到的,关于李铭父亲李济时生前最后几个月的活动记录。”

    陆辰接过那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时间、地点、会见人员。大部分是生意往来的记录,没什么特别。

    但有一行字,让他停住了目光。

    “4月3日,下午三点,李济时会见了来自东南亚某财团的代表。地点:江城国际酒店。会见时长:约两小时。会后,该代表随即离境。”

    “东南亚财团?”陆辰抬起头,“查到这个财团的背景了吗?”

    阿杰点点头,又摇摇头。

    “查到了一部分。”他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这个财团注册地在马来西亚槟城,表面上是做国际贸易的,但资金往来非常复杂。我们的人追踪了几个月,只能确定它和至少七个离岸账户有关联。”

    他顿了顿。

    “其中一个账户,曾经给李铭的公司转过一笔钱。”

    “多少?”

    “五百万。”阿杰说,“时间是去年九月,正好是李铭开始对苏氏动手的时候。”

    陆辰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收紧。

    马来西亚槟城。

    那是苏家太老爷当年带回黑龙会的地方。

    那是周济民举家迁往的地方。

    那是母亲在南洋待了二十二年的地方。

    “还有吗?”他问。

    阿杰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个细节,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李济时会见的那个代表,”阿杰看着他,“有人认出来,他曾经在二十年前来过江城。”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二十年前?”

    “是。”阿杰说,“1999年,七月。”

    1999年,七月。

    那是母亲离开的月份。

    那是周济民失踪的月份。

    那是三件龙器开始分散的月份。

    “那个人叫什么?”陆辰问。

    “不知道。”阿杰摇头,“但我们的人从出入境记录里找到了一张旧照片。”

    他将照片递过来。

    照片很模糊,是二十年前的老式监控截图。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机场出口,侧身对着镜头,只露出半张脸。

    但陆辰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人的侧脸轮廓,他见过。

    就在今天。

    在青云巷口的台阶上。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鬓边已生白发的男人。

    周明渊。

    “不可能。”陆辰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阿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明渊是我父亲。”陆辰说,“他不会害我。”

    “陆总,”阿杰犹豫了一下,“我没有说他会害您。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太巧了。”阿杰说,“二十年前他来江城,正好是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二十年后他又出现,正好是李铭案宣判之后。这里面……”

    他没有说下去。

    陆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母亲在青云巷里对他说的话。

    “你爸不是坏人。”她说,“他当年离开,是为了保护你。”

    他想起李济时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我和慧兰都在寻找你。四月十七,青云巷见。”

    他和慧兰。

    李济时和陈慧兰。

    他们在寻找同一个人。

    周明渊。

    “阿杰。”陆辰开口。

    “在。”

    “继续查。”他说,“查那个东南亚财团的所有背景,查李济时和李铭这些年和他们的所有往来,查……”

    他顿了顿。

    “查周明渊这二十年在南洋的所有行踪。”

    阿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起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还有一件事。”陆辰说,“赵黑龙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正想跟您说这个。”他重新坐下,“赵黑龙在狱中最近表现得很奇怪。”

    “奇怪?”

    “他本来是个刺头,进去之后三天两头跟狱警闹事。”阿杰说,“但从上周开始,他突然安静了。”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静了?”

    “对。”阿杰说,“不闹事,不说话,不跟任何人接触。每天就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狱警觉得奇怪,让人盯着他。昨天发现,他在放风的时候,用手在地上画东西。”

    “画什么?”

    阿杰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监狱放风场的沙地,被人用手指画了一个符号。

    三条波浪线交汇于一点。

    龙形徽章的简化图案。

    陆辰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还有,”阿杰的声音压得更低,“狱警在他床铺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他将纸条的复印件递过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医者已至,吾等当归。”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辰看着那张纸条,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医者已至,吾等当归。”

    医者。

    那个代号,又出现了。

    “狱警问赵黑龙,这张纸条是谁写的。”阿杰说,“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但狱警调了监控,发现纸条是有人从外面送进来的。”

    “送进来的方式?”

    “藏在一本书里。”阿杰说,“那本书是一个月前有人寄给赵黑龙的,寄件地址写的是江城的一家书店。我们的人去查了,那家书店三个月前就关门了。”

    陆辰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收紧。

    “监控拍到送书人的样子了吗?”

    “没有。”阿杰摇头,“包裹是通过快递公司送的,寄件人是匿名。快递员只记得,接件的时候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年轻女人。

    戴着口罩和帽子。

    陆辰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陆总。”阿杰看着他,“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陆辰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今晚没有月亮,天空黑得像一块厚重的幕布。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散落在人间的星子。

    他想起母亲今天说的另一句话。

    “辰辰,你要小心。那些人……他们没有放弃。”

    那些人。

    是谁?

    是黑龙会的余孽?

    是那个代号“医者”的人?

    是周明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他们是谁,都不会因为李铭入狱就善罢甘休。

    “阿杰。”他转过身。

    “在。”

    “从明天开始,”陆辰说,“加强别墅的安保。婉清和念辰出门,必须有你或者我亲自陪同。”

    阿杰点点头。

    “还有,”陆辰顿了顿,“帮我约李铭。下周,我去见他。”

    “只带苏小姐一个人?”

    陆辰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只带她一个人。”

    深夜十一点,陆辰回到卧室。

    苏婉清还没睡,靠在床头翻着一本育儿书。见他进来,她放下书,看着他。

    “谈完了?”

    “嗯。”陆辰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问他谈了什么。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很凉。

    “又出事了?”她轻声问。

    陆辰沉默了几秒。

    “赵黑龙在狱中收到了一张纸条。”他说,“上面写着‘医者已至,吾等当归’。”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医者?”

    “就是那个植入龙裔种子、记录所有龙裔信息的人。”陆辰说,“我妈今天也提醒我,要小心那些人。”

    他顿了顿。

    “他们可能还没放弃。”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陆辰看着她,“李铭想见你。”

    苏婉清愣了一下。

    “我?”

    “对。”陆辰说,“他说,只带你去。只有你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他是不是也知道读心的事?”她问。

    “我不知道。”陆辰说,“但他知道很多事。关于前世,关于龙裔,关于……”

    他顿了顿。

    “关于周明渊。”

    苏婉清看着他。

    “你想让我去?”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

    “不想。”他终于说,“我不想让你涉险。”

    “可是你需要答案。”苏婉清说。

    陆辰看着她。

    “你需要知道周明渊这二十年在做什么。”苏婉清说,“需要知道那个‘医者’是谁,需要知道七月十五那天会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只有我能帮你,”她说,“那我就去。”

    陆辰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

    “婉清……”

    “你什么都不用说。”苏婉清打断他,“你答应过我的,有事要告诉我。现在你有事了,我陪你去。”

    她顿了顿。

    “我们是夫妻。”

    陆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很久很久。

    “谢谢你。”他说。

    苏婉清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在。”陆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闭上眼睛。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同一时刻,江城看守所。

    李铭躺在单人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今晚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兴奋。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那个雨夜开始,从他第一次在陆辰眼中看到熟悉的震惊开始,他就知道,这一世不一样了。

    陆辰也记得前世。

    陆辰也重来过。

    陆辰和他一样,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可他比陆辰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前停住。

    李铭没有动。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看守制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李铭,有人给你送东西。”

    李铭缓缓坐起身,接过文件袋。

    那人没有多留,转身离开,带上门。

    李铭拆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中年男人,并肩站在一扇熟悉的木门前。

    青云巷17号。

    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亲李济时,一个是陆辰的父亲周明渊。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字迹苍老却坚定: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吾儿,吾侄,吾等当归。”

    李铭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复杂,有得意,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他将照片贴身收好,重新躺下。

    窗外,夜空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轮残月,冷冷地照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四月十八日,清晨七点。

    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苏婉清给小念辰换尿布。小家伙今天精神特别好,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歌。

    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已经被换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苏婉清说,要等洗过晒过再穿。

    “他喜欢那件。”苏婉清头也不回地说。

    陆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件小衣服,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林芯儿。

    下个月,她就要回来了。

    她会来看念辰。

    她会见到苏婉清。

    她会见到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

    他只知道,有些辜负,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陆辰。”苏婉清轻声唤他。

    他回过神。

    “在想什么?”

    【在想林芯儿。】陆辰说,【在想下个月她回来,我该怎么做。】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小念辰穿衣服。

    “你想怎么做?”她问。

    “我不知道。”陆辰说,“我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你难过。”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那就什么都不做。”她说。

    陆辰看着她。

    “她来看念辰,是心意。”苏婉清说,“你接待她,是礼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她站起身,抱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小念辰,走到他面前。

    “你已经做了选择。”她说,“我知道,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她顿了顿。

    “不用再纠结了。”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好。”他说。

    苏婉清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晨光更明亮。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想去抓爸爸的脸。

    陆辰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三个人,像无数个寻常的清晨一样,安静地站在一起。

    窗外,四月的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