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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28章 诱饵:引蛇出洞的棋局

    四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

    苏家老宅后院。

    陆辰站在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手里握着那串古旧的钥匙。青石板已经被掀开,露出下面那道刻着龙形图案的铁门。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你母亲在槟城等你。七月十五之前不来,她就永远等不到了。”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陆辰。”

    他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

    “你决定了吗?”

    陆辰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向那条幽深的石阶。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潮湿的、陈年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他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眼前。

    两扇门。

    一扇在脚下。

    一扇在千里之外。

    “陆辰。”苏婉清又唤了他一声。

    他终于开口。

    “婉清,”他说,“如果我现在下去,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如果我下去的时候,他们对我妈动手……”

    他没有说完。

    苏婉清替他说完:“你会后悔一辈子。”

    陆辰看着她。

    “对。”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们想让我去南洋。”他说,“他们想让我自己走进那个陷阱。”

    他顿了顿。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陷阱。”

    上午十点,陆辰和苏婉清回到别墅。

    阿杰已经在书房等着。

    “陆总,苏家老宅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守着了。”他说,“那扇铁门,暂时封了起来,没有人能进去。”

    陆辰点点头。

    “阿杰,”他在书桌前坐下,“我们内部,还有多少颗钉子?”

    阿杰愣了一下。

    “张立华、李敏、王海,都被拔掉了。”他说,“但您是说……”

    “我问的是,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陆辰看着他,“那些没有被查到的人。”

    阿杰沉默了几秒。

    “这个……不好说。”他坦言,“如果对方布局已久,可能不止这三个人。”

    陆辰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阿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

    陆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

    “辰芯资本最近在谈一个港口投资项目,在新加坡。”他说,“投资额二十亿,是个大项目。我本来打算下周派人去考察,但现在——”

    他合上文件。

    “我亲自去。”

    阿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总,您这时候出国?太危险了!”

    “我知道。”陆辰说,“所以我不会真的去。”

    他看着阿杰。

    “我会让婉清在内部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说我要一个人去新加坡,下周三出发,住在滨海湾的那家酒店。”

    阿杰明白了。

    “诱饵?”

    “对。”陆辰说,“那些钉子会把消息传出去。对方一定会派人来,要么在路上动手,要么在酒店动手。”

    他顿了顿。

    “而我们,提前在那里等着他们。”

    阿杰的眼睛亮了起来。

    “将计就计?”

    “对。”陆辰说,“但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除了你、婉清,还有我们最信任的几个兄弟,其他人都不能透露。”

    阿杰点了点头。

    “明白。”

    中午十二点,餐厅。

    小念辰躺在婴儿车里,抱着那只红色气球,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苏婉清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陆辰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婉清。”

    她抬起头。

    “下午的会议,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苏婉清放下筷子。

    “想好了。”她说,“就说是临时决定的,新加坡那边催得紧,必须亲自去一趟。”

    陆辰看着她。

    “你紧张吗?”

    苏婉清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不是怕说错话,是怕演得不够像。”

    她顿了顿。

    “那些钉子,能看得出来吗?”

    陆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阿杰。

    阿杰说:“张立华和李敏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但他们之前传递出去的信息,对方一定收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被发现。”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的会议,必须开得像真的一样。”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小念辰在婴儿车里咿呀了一声,小手挥了挥,气球晃了晃。

    陆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大人们在做什么。

    还不知道,他的爸爸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下午三点,辰芯资本会议室。

    公司核心管理层齐聚一堂,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投影仪上显示着新加坡港口投资项目的资料,厚厚一叠。

    苏婉清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

    “这个项目,我们跟了三个月了。”她开口,“对方是新加坡政府控股的企业,背景很干净,回报率也相当可观。二十亿的投资,五年内预计回报率在百分之四十以上。”

    项目经理点了点头。

    “苏总说得对,这个项目确实很有价值。但对方要求我们必须亲自去考察,不能只派团队。”

    “所以,”苏婉清环视一圈,“我决定,让陆总亲自去一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问:“陆总亲自去?什么时候?”

    “下周三出发。”苏婉清说,“我已经让行政订好了机票和酒店。滨海湾的那家酒店,住五天,把项目彻底敲定。”

    她顿了顿。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等陆总出发之后,再发新闻稿。”

    众人纷纷点头。

    “好的,苏总。”

    “明白。”

    “我们会配合。”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小时,讨论了项目的细节和谈判策略。苏婉清全程严肃认真,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陆辰知道,她握着笔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会议结束后,苏婉清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陆辰推门进来,看着她。

    “演得不错。”

    苏婉清睁开眼,看着他。

    “真的?”

    “真的。”陆辰说,“至少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婉清走到他面前,轻轻靠在他肩上。

    “陆辰,”她轻声说,“我好紧张。”

    陆辰揽住她的肩。

    “我知道。”

    “我怕那些人会发现,”她说,“怕他们会提前动手,怕……”

    她停住了。

    陆辰替她说完:“怕我会出事。”

    苏婉清没有说话。

    但她靠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

    “婉清。”陆辰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个计划,是我自己设计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他顿了顿。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

    “阿杰会带人提前过去,在酒店周围布控。”陆辰说,“对方只要敢动手,就会被我们抓住。”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一定要小心。”

    “我保证。”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他怀里。

    很久很久。

    傍晚六点,陆辰在书房里接到了王队长的电话。

    “陆总,张立华那边,我们又审出了一些东西。”王队长的声音有些凝重,“他说,上个月联系他的那个人,虽然声音是处理过的,但他记得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王队长说,“像是……海浪的声音。”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海浪。

    南洋。

    槟城。

    “还有吗?”

    “还有,”王队长说,“张立华交代,那个人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七月十五之前,事情办成了,你可以去南洋养老。’”

    陆辰沉默了几秒。

    “他知不知道南洋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王队长说,“他只隐约听到过一个地名,好像是……槟城。”

    槟城。

    又是槟城。

    陆辰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沉落,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那颜色浓得像血,又暖得像母亲的怀抱。

    他想起母亲的信。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能关上门的人,只有你。”

    他想起李铭的话。

    “你母亲在槟城。她想见你。”

    他想起史密斯·陈的话。

    “七月十五之前,来南洋。只要你来,我就放了你母亲。”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槟城。

    那扇门,在槟城。

    晚上八点,阿杰来到书房。

    “陆总,新加坡那边安排好了。”他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酒店的房间订了,在二十三层,能看到海景。机票是下周三上午十点,直飞新加坡。”

    陆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人手呢?”

    “我亲自带八个人提前过去。”阿杰说,“分三批入住,伪装成普通游客。酒店周围的地形我们已经研究过了,有三条可能的路线。”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地图。

    “机场到酒店这条路,最容易动手。有两个地方适合埋伏。我们的人会提前布控,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

    陆辰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酒店内部呢?”

    “酒店那边,”阿杰顿了顿,“我们的人进不去太多。但我们在二十三层隔壁订了两间房,可以随时监控您那边的动静。”

    他看着陆辰。

    “陆总,这个计划最大的风险是——如果对方不在路上动手,而是在酒店房间里动手,我们的反应时间会很短。”

    陆辰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会做好准备。”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徽章,放在桌上。

    “这个东西,跟了我二十八年。”他说,“它不只是钥匙,也是护身符。”

    阿杰看着那枚徽章,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陆辰这是在赌。

    赌对方会上钩。

    赌自己能活着回来。

    深夜十一点,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

    小念辰已经睡着了,小脸粉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那只红色气球静静地飘在床栏上方,随着窗外的风轻轻晃动。

    苏婉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还在看?”

    “嗯。”陆辰说,“在想他。”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婉清。”

    “嗯。”

    “如果我去南洋,”陆辰说,“你带着念辰,暂时搬到老宅去住。”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老宅有福伯,有那么多年的根基。”陆辰说,“比这里安全。”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

    “我会回来的。”陆辰说,“我答应过你。”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答应过每天说一遍。你答应过有事要告诉我。你答应过不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

    “我也答应过你。”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陆辰。”

    “嗯。”

    “你一定要回来。”

    陆辰将她揽进怀里。

    “一定。”

    同一时刻,江城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墙上那幅地图。地图上,三个红点依然亮着。

    江城,青云巷17号。

    江城,苏家老宅。

    马来西亚,槟城。

    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老先生,有新消息。”

    “说。”

    “陆辰下周三要去新加坡,谈一个港口投资项目。”

    老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新加坡?”

    “对。”男人说,“我们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很准确。他一个人去,住在滨海湾的酒店。”

    老人沉默了几秒。

    “他母亲在槟城,他为什么要去新加坡?”

    男人没有说话。

    老人看着地图,目光在那个红点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干什么?”他喃喃自语,“是真的去谈项目,还是……”

    他停住了。

    “老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新加坡盯着?”

    老人想了想。

    “派。”他说,“但不急着动手。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老人叫住。

    “还有,”老人的声音很轻,“查一查,这个项目是真的还是假的。”

    男人愣了一下。

    “您怀疑……”

    “陆辰这个人,”老人说,“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

    “李铭就是太自负,才栽在他手里。”

    他顿了顿。

    “我们,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四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

    陆辰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阿杰的消息:

    “第一批人已经出发,今晚抵达新加坡。一切顺利。”

    陆辰没有回复。

    他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

    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清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还在想?”

    “嗯。”陆辰说,“在想对方会不会上钩。”

    苏婉清在他身边站定。

    “你觉得呢?”

    陆辰沉默了几秒。

    “会。”他说,“他们想要我,就一定会来。”

    他看着窗外。

    “问题是,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上午九点,陆辰来到辰芯资本。

    他刚进办公室,行政部的小李就敲门进来。

    “陆总,您的机票和酒店确认单,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陆辰点点头。

    “辛苦了。”

    小李离开后,陆辰打开邮箱,看着那封确认邮件。

    下周三,上午十点,飞往新加坡。

    滨海湾酒店,二十三层,海景房。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门外,有人在轻声说话。

    他没有听清内容,但他知道,那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那颗钉子,正在行动。

    晚上七点,陆辰回到家。

    小念辰刚吃完奶,正在客厅里被福伯抱着玩。看到爸爸回来,他兴奋地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陆辰走过去,接过孩子。

    “今天乖不乖?”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像是在说“乖”。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少爷,”他轻声说,“您要出远门?”

    陆辰看着他。

    “福伯,您知道了?”

    福伯点了点头。

    “阿杰跟我说了。”他说,“您要去南洋。”

    他顿了顿。

    “少爷,您要小心。”

    陆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福伯,”他说,“我不在的时候,婉清和念辰,就拜托您了。”

    福伯的眼眶更红了。

    “少爷放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姐和小少爷。”

    陆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念辰。

    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念辰。”陆辰轻声唤他。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

    “爸爸要出门了。”陆辰说,“去接一个人。”

    小念辰眨了眨眼睛。

    “她是你的奶奶。”陆辰说,“她等了你爸爸二十二年。”

    他顿了顿。

    “爸爸不能让她再等了。”

    小念辰当然听不懂。

    但他看着爸爸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

    像是在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深夜十一点,陆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苏婉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靠在他身边。

    他轻轻伸出手,抚过她的脸颊。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下周。

    下周三,他要去新加坡。

    不是真的去谈项目。

    是去设一个局。

    等着那些人自投罗网。

    他不知道这个局会不会成功。

    但他知道,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必须去做。

    因为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那枚徽章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龙眼的红宝石泛着幽微的光。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