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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48章 地狱来信:永不消散的阴影

    七月十五日,上午九点。

    江城监狱,重犯单独牢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铁门开关的沉闷声响。值班狱警老张提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例行巡查。

    走到13号牢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李铭。

    这个犯人他印象很深。进来几个月,从来不闹事,也从来不说话。就那样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像一尊石像。

    老张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李铭背对着门,坐在床铺上,一动不动。

    “李铭,吃早饭了。”老张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老张皱了皱眉,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铭!”

    他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李铭倒在血泊中,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牙刷柄,柄上全是血。

    老张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来人!快来人!”

    他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惊起一片混乱。

    上午九点三十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

    医生们拼尽全力抢救,但李铭的伤口太深,失血太多。二十分钟后,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直线。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通知家属吧。”

    王队长站在急救室外,脸色铁青。

    他刚刚从码头那边赶过来,庞坤落网的消息还没捂热,这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回事?”他问跟着来的狱警。

    狱警满脸冷汗。

    “王队,我们也不知道。早上巡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一转眼的功夫……”

    “一转眼的功夫?”王队长瞪着他,“他一个人在牢房里,怎么自杀的?牙刷哪来的?”

    狱警低下头。

    “我们……我们正在查。”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

    “现场封锁了吗?”

    “封了。”

    “遗书呢?”

    狱警愣了一下。

    “遗书?”

    “对,遗书。”王队长说,“这种人自杀,通常会留遗书。找到没有?”

    狱警摇头。

    “还没有……”

    王队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监狱方向走去。

    上午十点,监狱13号牢房。

    现场已经被封锁,技术科的人正在取证。王队长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李铭死了。

    那个在法庭上疯狂叫嚣的人,那个差点杀了陆辰的人,那个让整个江城商界闻风丧胆的人,就这样死了。

    用一根牙刷。

    “王队。”一个技术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在床铺下面找到了这个。”

    王队长接过。

    证物袋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有几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

    “陆辰,地狱见。”

    下面还有一个符号。

    三条波浪线交汇于一点。

    龙形徽章的简化图案。

    王队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符号……”

    他见过这个符号。

    在很多地方。

    在赵黑龙的纸条上,在游乐园的金属片上,在周府的档案里。

    这个符号,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

    “立刻送去鉴定。”他说,“还有,查清楚这张纸条是怎么进来的。”

    技术员点头。

    王队长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天空很蓝。

    但他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

    李铭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点三十分,槟城国际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滑行在跑道上。窗外,热带的阳光洒在棕榈树上,一切都那么明亮。

    陆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耳边还回响着那个声音。

    “辰辰,奶奶等你很久了。”

    他睁开眼睛。

    苏婉清正看着他。

    “怎么了?”

    陆辰摇了摇头。

    “没什么。”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陆辰,你在担心?”

    陆辰沉默了几秒。

    “有一点。”他说,“不是怕奶奶,是怕……”

    他没有说下去。

    苏婉清替他说完:“怕李铭留下的‘大礼’?”

    陆辰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王队长的电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滑下接听键。

    “喂。”

    “陆辰。”王队长的声音很沉重,“李铭死了。”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自杀。”王队长说,“他留下了一封遗书,给你的。”

    陆辰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

    “写的什么?”

    王队长沉默了几秒。

    “‘陆辰,地狱见。’还有一个符号,就是你那个龙形徽章的符号。”

    陆辰闭上眼睛。

    地狱见。

    李铭,你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还有,”王队长说,“遗书是用血写的。我们查了,是他自己的血。”

    陆辰没有说话。

    王队长顿了顿。

    “陆辰,你要小心。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陆辰睁开眼睛。

    “我知道。”

    他挂断电话。

    苏婉清看着他,脸色微微发白。

    “李铭……”

    “死了。”陆辰说,“自杀。”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他留下的‘大礼’……”

    “就是那张遗书。”陆辰说,“那个符号。”

    他看着窗外。

    阳光依然明媚,天空依然很蓝。

    但他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上午十一点,酒店。

    陆辰和苏婉清办理好入住,走进房间。这是一家老牌的殖民风格酒店,白色的外墙,百叶窗,阳台正对着马六甲海峡。

    陆辰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蔚蓝的海。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李铭。”陆辰说,“他为什么要自杀?”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早就想死了。”

    “也许。”陆辰说,“但他选择在这个时间死,一定有原因。”

    他转过身,看着她。

    “婉清,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苏婉清想了想。

    “是黑龙会的标志。”她说,“也是龙形徽章的简化图案。”

    陆辰点头。

    “对。但李铭为什么要用血画这个?”

    他看着远处那片海。

    “他在传递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陆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顿了顿。

    “下午,我们去周府。”

    中午十二点,餐厅。

    陆辰和苏婉清在酒店餐厅吃饭。菜是槟城特色的炒粿条和叻沙,味道很好,但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苏婉清放下筷子,看着陆辰。

    “陆辰。”

    “嗯。”

    “如果奶奶真的在那里,你会说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二十二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我才八岁。我对她几乎没有什么记忆。”

    他想了想。

    “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小时候每次我哭,她都会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一定很爱你。”

    “也许。”陆辰说,“但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看着窗外。

    “为什么要把我妈关起来?为什么要对付我们?为什么要……”

    他没有说下去。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不管为什么,”她说,“我们都一起面对。”

    陆辰看着她。

    “好。”

    下午两点,阿杰发来消息。

    “陆总,周府那边查清楚了。今天下午三点,‘老先生’会在周府等您。她说了,只让您一个人进去。”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

    “我一个人去。”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辰……”

    “婉清。”陆辰打断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必须一个人面对。”

    苏婉清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等你。”

    陆辰将她拥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保证。”

    下午两点五十分,周府门前。

    陆辰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很久很久。

    他想起母亲的信。

    想起那个站在巷口目送他的女人。

    想起那个给他打长命锁的奶奶。

    二十二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二十二年后,他终于站在她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古老的木雕窗棂。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

    他伸出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束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一张藤椅上。

    藤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穿着深灰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看着陆辰,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

    “辰辰,你来了。”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奶奶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多了沧桑,多了疲惫,多了他看不懂的东西。

    “奶奶。”他开口。

    老人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

    “过来,让奶奶看看你。”

    陆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老人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长大了。”她的声音颤抖着,“长这么大了。”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辰辰,奶奶对不起你。”

    陆辰看着她。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她收回手,靠在藤椅上。

    “七十年前,你曾祖父从南洋带回三件龙器。从那一天起,我们苏家的命运就变了。”

    她看着陆辰。

    “你知道那三件龙器是什么吗?”

    陆辰点头。

    “龙眼、龙鳞、龙骨。”

    老人点头。

    “对。但你不知道的是,它们不只是龙器。它们是钥匙。”

    她顿了顿。

    “钥匙,可以打开一扇门。那扇门后面,藏着七十年的秘密。”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秘密?”

    老人看着他。

    “你想知道?”

    陆辰点头。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机关。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跟我来。”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下石阶。

    陆辰跟在后面。

    石阶很长,很暗,只有墙壁上的油灯照明。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龙形图案。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玻璃罩里,是三件东西。

    一枚徽章。一片鳞片。一块骨头。

    龙眼。龙鳞。龙骨。

    三件龙器,齐聚于此。

    陆辰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就是……”

    “对。”老人说,“三件龙器。七十年前,你曾祖父从南洋带回来的。”

    她走到石台前,看着那三件东西。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

    她转过身,看着陆辰。

    “辰辰,你知道囚笼里有什么吗?”

    陆辰摇头。

    老人轻轻笑了。

    那是一个苦涩的笑。

    “有七十年的罪孽。”她说,“有你曾祖父犯下的错,有我犯下的错,有所有龙裔犯下的错。”

    她顿了顿。

    “也有救赎的机会。”

    陆辰看着她。

    “您想让我做什么?”

    老人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你,关上那扇门。”

    陆辰愣了一下。

    “关上?”

    “对。”老人说,“囚笼打开的那一刻,所有龙裔都会死。包括你母亲,包括婉清,包括念辰,包括我。”

    她看着陆辰。

    “能关上那扇门的人,只有你。”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为什么是我?”

    老人轻轻笑了。

    “因为你出生那天,手里握着那枚徽章。那是钥匙之子的印记。”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辰辰,奶奶对不起你。但奶奶求你,救救他们。”

    陆辰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怎么关?”

    老人的眼眶红了。

    她指着那三件龙器。

    “午夜十二点,它们会自己打开那扇门。到时候,你要走进去,用自己的血,重新封印它们。”

    她顿了顿。

    “但你要想清楚。走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陆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

    “奶奶,”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