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52章 苏婉清的防身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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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陆辰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那张标注着红圈的别墅照片，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婴儿房。
他们标注了婴儿房。
他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窗台上。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这么早就醒了？”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辰转过身，看到她披着一件薄外套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睛还带着睡意，显然是刚醒。
“吵醒你了？”他问。
苏婉清摇头，走到他身边。
“没有。”她看着窗外，“念辰还在睡？”
“嗯。”陆辰说，“福伯在看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婉清突然开口：“陆辰，我今天还要出去一趟。”
陆辰皱眉。
“又出去？”
“嗯。”苏婉清说，“昨天说的那件事，还没办完。”
陆辰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昨天她说去市区办事，结果手腕上多了一块淤青。今天又要出去？
“婉清。”他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我说了，学防身术。”
“那为什么不能在家附近学？”陆辰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陆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婉清轻轻笑了。
“陆辰，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说，“你觉得是你让我和念辰陷入了危险。所以你拼命想保护我们，想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陆辰没有说话。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做点什么？”她说，“我也想保护这个家。”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保护我们，我保护念辰。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给你找个教官。”他说，“不要自己去找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答应你。”
上午九点，陆辰把阿杰叫到了书房。
“阿杰，帮我找个人。”他说。
“什么人？”
“格斗教官。”陆辰说，“教婉清防身术的。要靠谱的，嘴严的，最好有特种兵背景。”
阿杰愣了一下。
“苏小姐要学防身术？”
“对。”陆辰说，“她昨天自己找了个武馆，练了一下午，手腕都青了。”
阿杰沉默了几秒。
“陆总，其实……有个人挺合适的。”他说。
“谁？”
“老赵。”阿杰说，“他退役前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教过不少女学员。而且他嘴很严，不会乱说。”
陆辰想了想。
“让他来试试。”
“好。”
阿杰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在。”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陆辰说，“查到了吗？”
阿杰摇头。
“还没有。”他说，“那个人很谨慎，从来不走有监控的路。我们查了周边所有的旅馆和民宿，都没有他的登记信息。”
陆辰沉默了几秒。
“他还在附近。”
“应该是。”阿杰说，“但具体在哪里，我们还没找到。”
陆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继续找。”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上午十点，老赵站在客厅里，有些拘谨。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更明显了。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苏小姐。”他说，“阿杰说您想学防身术？”
苏婉清点头。
“对。”
老赵打量了她一眼。
“您之前练过吗？”
“没有。”苏婉清说，“昨天在武馆练了两个小时。”
老赵点头。
“那我们先试试。”他说，“您先活动一下，我看看您的底子。”
苏婉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老赵走到客厅中央，空出一块地方。
“您先做几个动作给我看看。”他说，“就是昨天学的那些。”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陈师傅教的那三招。
格挡，反击，脱身。
一遍。
两遍。
三遍。
老赵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做完之后，苏婉清看着他。
“怎么样？”
老赵想了想。
“动作很标准。”他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慢了。”老赵说，“防身术最重要的不是动作标准，是反应速度。您练的这些动作，在训练场上可以做得很漂亮，但真到了实战中，对方不会给您摆好姿势的时间。”
苏婉清沉默了。
老赵继续说：“我教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样。我不会让您练太多招式，只教您一个东西——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苏婉清看着他。
“对。”老赵说，“当有人从背后抱住您的时候，您的身体应该在一秒钟之内做出反应，而不是先去想‘我该用哪一招’。”
他走到苏婉清身后。
“苏小姐，我现在从后面抱住您。您什么都不要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就行。”
苏婉清点头。
老赵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双臂，力道很轻，只是象征性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试图挣扎。
“不对。”老赵松开手，“您在想怎么挣脱，不是在反应。再来一次。”
他又从后面抱住她。
苏婉清这次试着用陈师傅教的招式，格挡、反击。
“还是不对。”老赵摇头，“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招式，太慢了。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苏婉清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老赵每一次都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攻击”——轻轻的，只是让她感受。
“苏小姐，您知道婴儿为什么能抓住东西吗？”老赵突然问。
苏婉清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本能。”老赵说，“婴儿看到东西就会伸手去抓，他不会想‘我该用哪根手指、用多大力气’。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他看着苏婉清。
“我要教您的，就是让您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我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陆辰从书房出来，听到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走过去，看到苏婉清正在跟老赵练习。
老赵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做攻击状，苏婉清一次次地格挡、反击、脱身。
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下来，粘在脸上。
“再来一次。”老赵说。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
老赵伸手抓她的肩膀，她本能地侧身格挡，同时用手肘反击，然后迅速后退三步。
老赵点头。
“这次好多了。”他说，“休息一下吧。”
苏婉清摇头。
“再来。”
老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陆辰。
陆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婉清顺着老赵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陆辰。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刚到。”陆辰说，“继续，不用管我。”
苏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对老赵说：“再来一次。”
老赵点头。
这一次，老赵的攻击更快了一些。苏婉清格挡，反击，脱身。动作比之前流畅了很多。
“不错。”老赵说，“休息十分钟。”
苏婉清这才停下来，走到茶几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陆辰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
“擦擦汗。”
苏婉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你看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陆辰说，“就看了最后那几次。”
苏婉清看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
陆辰想了想。
“很认真。”他说，“比以前认真多了。”
苏婉清笑了。
“我以前不认真吗？”
“以前也认真。”陆辰说，“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以前你的认真，是为了证明什么。”他说，“现在你的认真，是为了守护什么。”
苏婉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你懂我。”她轻声说。
陆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热，掌心有汗。
“婉清。”
“嗯？”
“对不起。”他说。
苏婉清抬起头。
“为什么道歉？”
“因为是我让你这么辛苦。”他说，“如果不是我，你和念辰不会陷入这种危险。”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陆辰，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什么话？”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她说，“那我现在也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对不起。”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好。”他说，“不说了。”
下午两点，苏婉清继续训练。
老赵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是一招一式的练习，而是模拟真实的袭击场景。
“苏小姐，您现在抱着念辰。”老赵把一个枕头塞到她怀里，“从客厅走到餐厅。我在半路袭击您。”
苏婉清抱着枕头，走进客厅。
老赵从侧面冲过来，伸手去抢她怀里的“孩子”。
苏婉清本能地侧身，用肩膀护住枕头，同时用脚去踢老赵的小腿。
老赵闪开。
“不错。”他说，“再来一次。这次我从后面。”
苏婉清抱着枕头，继续往前走。
老赵从后面冲过来，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苏婉清转身，用枕头挡在前面，同时膝盖抬起，顶向老赵的腹部。
老赵再次闪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苏小姐，您学得很快。”他说，“一般人要练一个星期才能到这个程度。”
苏婉清喘着气。
“还差得远。”她说。
“确实还差得远。”老赵说，“但至少现在，如果有人想抢您怀里的孩子，您不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苏婉清点头。
“继续。”
老赵摇头。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再练下去，您明天就起不来了。”
苏婉清想说什么，但手臂确实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好吧。”她说，“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老赵说，“别迟到。”
苏婉清笑了。
“不会。”
傍晚五点，陆辰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还在忙？”
“差不多了。”陆辰合上电脑，“今天练得怎么样？”
苏婉清把茶放在他面前。
“老赵说我学得很快。”
陆辰看着她。
“累不累？”
“有一点。”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但还好。”
她看着陆辰。
“陆辰，你说……我真的能学会吗？”
陆辰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苏婉清低下头。
“我怕我学不会。”她轻声说，“我怕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陆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婉清，听我说。”
苏婉清抬起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陆辰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他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我最敬佩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多聪明，也不是你有多能干。”陆辰说，“是你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往前走。”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陆辰说，“从第一天起就看到了。”
他轻轻笑了。
“所以别怕。不管你学不学得会，不管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能不能做什么，你都已经很棒了。”
苏婉清的眼泪滑下来。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陆辰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家人，不用说谢。”
晚上八点，小念辰醒了。
苏婉清抱着他在客厅里玩，小家伙今天特别精神，一直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他在说什么？”陆辰走过来。
“不知道。”苏婉清笑了，“但听起来很开心。”
小念辰看到爸爸，立刻伸出小手。
陆辰把他接过来，举高高。
小家伙咯咯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今天好像特别高兴。”陆辰说。
苏婉清看着他们父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陆辰。”
“嗯？”
“你说，念辰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
陆辰想了想。
“像你。”他说，“聪明，漂亮，还有……很勇敢。”
苏婉清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实说。”
苏婉清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陆辰，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遇到那些事，”她说，“如果没有李铭，没有‘K’，我们会不会过得很普通？”
陆辰沉默了几秒。
“会吧。”他说，“普通的日子，普通的生活。你上班，我在家带孩子。周末带念辰去公园玩。”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
“那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苏婉清点头。
“是挺好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不后悔。”陆辰突然说。
苏婉清看着他。
“不后悔什么？”
“不后悔遇到那些事。”陆辰说，“如果没有那些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这么勇敢的人。”
他看着她。
“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爱我。”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
“你也是。”她说，“如果没有那些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好。”
小念辰在爸爸怀里咿呀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好”。
两人都笑了。
晚上十点，小念辰睡了。
陆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继续研究那些杀手的资料。
手机震动。
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陆总，查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住在距离别墅三公里的一家民宿里。登记的名字是假的，但我们拍到了他的脸。”
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削，眼神阴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但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他的正脸。
陆辰盯着那张脸，把画面放大。
【这个人……】
他在心里想。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很久，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没重生，在苏家当赘婿。有一次李铭带了一个人来苏家，说是“生意上的朋友”。
那个人，就是这个男人。
陆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是你。】
他拿起手机，拨通阿杰的电话。
“阿杰，这个人我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您认识？”
“对。”陆辰说，“前世李铭带他来过苏家。他叫……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他叫马东。”陆辰说，“李铭的远房表亲。上一世，李铭很多脏事都是他经手的。”
阿杰的声音变得凝重。
“所以，他是李铭的人？”
“曾经是。”陆辰说，“但现在，他应该是‘K’的人了。”
他顿了顿。
“盯紧他。他一定在等什么。”
“是。”
挂断电话后，陆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铭。】
他在心里想。
【你死了还不安生。】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灯光。
那是民宿的方向。
那个叫马东的男人，就住在那里。
他在等什么？
三天后的行动？
还是在等其他人？
陆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们在等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凌晨一点，苏婉清醒了。
她发现身边是空的。
她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陆辰还坐在电脑前。
“还不睡？”
陆辰转过头。
“就睡。”
苏婉清走进来，看到他屏幕上那张照片。
“这是谁？”
“马东。”陆辰说，“李铭的人。现在应该在给‘K’做事。”
苏婉清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人？”
“对。”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他在哪里？”
“三公里外的一家民宿。”陆辰说，“阿杰在盯着。”
苏婉清点头。
她走到陆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陆辰。”
“嗯。”
“别一个人扛。”
陆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不一个人扛。”
他站起身，关掉电脑。
“走吧，睡觉。”
苏婉清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婴儿房门口，苏婉清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小念辰睡得很香，小手攥着被角，嘴角挂着一丝奶渍。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陆辰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
“走吧。”他轻声说，“他没事的。”
苏婉清点头，关上门。
两个人回到卧室，躺下来。
黑暗中，苏婉清握着陆辰的手。
“陆辰。”
“嗯。”
“你说，三天后……会怎么样？”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管怎么样，”他说，“我们都会挺过去。”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远处民宿的方向，那几点灯光还亮着。
像几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这里。
凌晨三点，民宿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马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镜头对准的方向，是别墅的二楼。
左边第一个窗户。
婴儿房。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目标确认。一切正常。三天后，按计划行动。”
消息发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千万。”他低声说，“我的了。”
他笑了。
那是一个阴冷的笑。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第152章·完）
---
**【悬念提示】**
距离第一批杀手抵达江城，还有两天。
马东还在别墅附近监视着。
苏婉清的防身术训练，才刚刚开始。
而陆辰不知道的是——
马东的手机里，还有另一条没有发出的消息。
收件人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老板，一切就绪。等您指令。”
老板。
不是“K”组织。
是另一个人。
一个陆辰从未见过的人。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某个地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他笑了。
那是一个和陆辰有几分相似的笑。
“弟弟。”他轻声说，“好久不见。”
屏幕上，那张悬赏令还在。
**“wANtEd: LU & FAmILY”**
**“50,000,000 USd”**
**“StAtUS: ActIVE”**
他伸出手，关掉屏幕。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寒星。
陆辰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那张标注着红圈的别墅照片，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婴儿房。
他们标注了婴儿房。
他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窗台上。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这么早就醒了？”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辰转过身，看到她披着一件薄外套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睛还带着睡意，显然是刚醒。
“吵醒你了？”他问。
苏婉清摇头，走到他身边。
“没有。”她看着窗外，“念辰还在睡？”
“嗯。”陆辰说，“福伯在看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婉清突然开口：“陆辰，我今天还要出去一趟。”
陆辰皱眉。
“又出去？”
“嗯。”苏婉清说，“昨天说的那件事，还没办完。”
陆辰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昨天她说去市区办事，结果手腕上多了一块淤青。今天又要出去？
“婉清。”他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我说了，学防身术。”
“那为什么不能在家附近学？”陆辰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陆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婉清轻轻笑了。
“陆辰，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说，“你觉得是你让我和念辰陷入了危险。所以你拼命想保护我们，想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陆辰没有说话。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做点什么？”她说，“我也想保护这个家。”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保护我们，我保护念辰。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给你找个教官。”他说，“不要自己去找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答应你。”
上午九点，陆辰把阿杰叫到了书房。
“阿杰，帮我找个人。”他说。
“什么人？”
“格斗教官。”陆辰说，“教婉清防身术的。要靠谱的，嘴严的，最好有特种兵背景。”
阿杰愣了一下。
“苏小姐要学防身术？”
“对。”陆辰说，“她昨天自己找了个武馆，练了一下午，手腕都青了。”
阿杰沉默了几秒。
“陆总，其实……有个人挺合适的。”他说。
“谁？”
“老赵。”阿杰说，“他退役前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教过不少女学员。而且他嘴很严，不会乱说。”
陆辰想了想。
“让他来试试。”
“好。”
阿杰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在。”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陆辰说，“查到了吗？”
阿杰摇头。
“还没有。”他说，“那个人很谨慎，从来不走有监控的路。我们查了周边所有的旅馆和民宿，都没有他的登记信息。”
陆辰沉默了几秒。
“他还在附近。”
“应该是。”阿杰说，“但具体在哪里，我们还没找到。”
陆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继续找。”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上午十点，老赵站在客厅里，有些拘谨。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更明显了。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苏小姐。”他说，“阿杰说您想学防身术？”
苏婉清点头。
“对。”
老赵打量了她一眼。
“您之前练过吗？”
“没有。”苏婉清说，“昨天在武馆练了两个小时。”
老赵点头。
“那我们先试试。”他说，“您先活动一下，我看看您的底子。”
苏婉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老赵走到客厅中央，空出一块地方。
“您先做几个动作给我看看。”他说，“就是昨天学的那些。”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陈师傅教的那三招。
格挡，反击，脱身。
一遍。
两遍。
三遍。
老赵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做完之后，苏婉清看着他。
“怎么样？”
老赵想了想。
“动作很标准。”他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慢了。”老赵说，“防身术最重要的不是动作标准，是反应速度。您练的这些动作，在训练场上可以做得很漂亮，但真到了实战中，对方不会给您摆好姿势的时间。”
苏婉清沉默了。
老赵继续说：“我教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样。我不会让您练太多招式，只教您一个东西——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苏婉清看着他。
“对。”老赵说，“当有人从背后抱住您的时候，您的身体应该在一秒钟之内做出反应，而不是先去想‘我该用哪一招’。”
他走到苏婉清身后。
“苏小姐，我现在从后面抱住您。您什么都不要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就行。”
苏婉清点头。
老赵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双臂，力道很轻，只是象征性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试图挣扎。
“不对。”老赵松开手，“您在想怎么挣脱，不是在反应。再来一次。”
他又从后面抱住她。
苏婉清这次试着用陈师傅教的招式，格挡、反击。
“还是不对。”老赵摇头，“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招式，太慢了。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苏婉清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老赵每一次都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攻击”——轻轻的，只是让她感受。
“苏小姐，您知道婴儿为什么能抓住东西吗？”老赵突然问。
苏婉清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本能。”老赵说，“婴儿看到东西就会伸手去抓，他不会想‘我该用哪根手指、用多大力气’。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他看着苏婉清。
“我要教您的，就是让您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我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陆辰从书房出来，听到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走过去，看到苏婉清正在跟老赵练习。
老赵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做攻击状，苏婉清一次次地格挡、反击、脱身。
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下来，粘在脸上。
“再来一次。”老赵说。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
老赵伸手抓她的肩膀，她本能地侧身格挡，同时用手肘反击，然后迅速后退三步。
老赵点头。
“这次好多了。”他说，“休息一下吧。”
苏婉清摇头。
“再来。”
老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陆辰。
陆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婉清顺着老赵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陆辰。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刚到。”陆辰说，“继续，不用管我。”
苏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对老赵说：“再来一次。”
老赵点头。
这一次，老赵的攻击更快了一些。苏婉清格挡，反击，脱身。动作比之前流畅了很多。
“不错。”老赵说，“休息十分钟。”
苏婉清这才停下来，走到茶几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陆辰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
“擦擦汗。”
苏婉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你看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陆辰说，“就看了最后那几次。”
苏婉清看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
陆辰想了想。
“很认真。”他说，“比以前认真多了。”
苏婉清笑了。
“我以前不认真吗？”
“以前也认真。”陆辰说，“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以前你的认真，是为了证明什么。”他说，“现在你的认真，是为了守护什么。”
苏婉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你懂我。”她轻声说。
陆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热，掌心有汗。
“婉清。”
“嗯？”
“对不起。”他说。
苏婉清抬起头。
“为什么道歉？”
“因为是我让你这么辛苦。”他说，“如果不是我，你和念辰不会陷入这种危险。”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陆辰，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什么话？”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她说，“那我现在也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对不起。”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好。”他说，“不说了。”
下午两点，苏婉清继续训练。
老赵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是一招一式的练习，而是模拟真实的袭击场景。
“苏小姐，您现在抱着念辰。”老赵把一个枕头塞到她怀里，“从客厅走到餐厅。我在半路袭击您。”
苏婉清抱着枕头，走进客厅。
老赵从侧面冲过来，伸手去抢她怀里的“孩子”。
苏婉清本能地侧身，用肩膀护住枕头，同时用脚去踢老赵的小腿。
老赵闪开。
“不错。”他说，“再来一次。这次我从后面。”
苏婉清抱着枕头，继续往前走。
老赵从后面冲过来，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苏婉清转身，用枕头挡在前面，同时膝盖抬起，顶向老赵的腹部。
老赵再次闪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苏小姐，您学得很快。”他说，“一般人要练一个星期才能到这个程度。”
苏婉清喘着气。
“还差得远。”她说。
“确实还差得远。”老赵说，“但至少现在，如果有人想抢您怀里的孩子，您不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苏婉清点头。
“继续。”
老赵摇头。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再练下去，您明天就起不来了。”
苏婉清想说什么，但手臂确实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好吧。”她说，“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老赵说，“别迟到。”
苏婉清笑了。
“不会。”
傍晚五点，陆辰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还在忙？”
“差不多了。”陆辰合上电脑，“今天练得怎么样？”
苏婉清把茶放在他面前。
“老赵说我学得很快。”
陆辰看着她。
“累不累？”
“有一点。”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但还好。”
她看着陆辰。
“陆辰，你说……我真的能学会吗？”
陆辰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苏婉清低下头。
“我怕我学不会。”她轻声说，“我怕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陆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婉清，听我说。”
苏婉清抬起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陆辰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他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我最敬佩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多聪明，也不是你有多能干。”陆辰说，“是你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往前走。”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陆辰说，“从第一天起就看到了。”
他轻轻笑了。
“所以别怕。不管你学不学得会，不管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能不能做什么，你都已经很棒了。”
苏婉清的眼泪滑下来。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陆辰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家人，不用说谢。”
晚上八点，小念辰醒了。
苏婉清抱着他在客厅里玩，小家伙今天特别精神，一直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他在说什么？”陆辰走过来。
“不知道。”苏婉清笑了，“但听起来很开心。”
小念辰看到爸爸，立刻伸出小手。
陆辰把他接过来，举高高。
小家伙咯咯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今天好像特别高兴。”陆辰说。
苏婉清看着他们父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陆辰。”
“嗯？”
“你说，念辰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
陆辰想了想。
“像你。”他说，“聪明，漂亮，还有……很勇敢。”
苏婉清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实说。”
苏婉清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陆辰，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遇到那些事，”她说，“如果没有李铭，没有‘K’，我们会不会过得很普通？”
陆辰沉默了几秒。
“会吧。”他说，“普通的日子，普通的生活。你上班，我在家带孩子。周末带念辰去公园玩。”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
“那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苏婉清点头。
“是挺好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不后悔。”陆辰突然说。
苏婉清看着他。
“不后悔什么？”
“不后悔遇到那些事。”陆辰说，“如果没有那些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这么勇敢的人。”
他看着她。
“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爱我。”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
“你也是。”她说，“如果没有那些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好。”
小念辰在爸爸怀里咿呀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好”。
两人都笑了。
晚上十点，小念辰睡了。
陆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继续研究那些杀手的资料。
手机震动。
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陆总，查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住在距离别墅三公里的一家民宿里。登记的名字是假的，但我们拍到了他的脸。”
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削，眼神阴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但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他的正脸。
陆辰盯着那张脸，把画面放大。
【这个人……】
他在心里想。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很久，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没重生，在苏家当赘婿。有一次李铭带了一个人来苏家，说是“生意上的朋友”。
那个人，就是这个男人。
陆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是你。】
他拿起手机，拨通阿杰的电话。
“阿杰，这个人我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您认识？”
“对。”陆辰说，“前世李铭带他来过苏家。他叫……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他叫马东。”陆辰说，“李铭的远房表亲。上一世，李铭很多脏事都是他经手的。”
阿杰的声音变得凝重。
“所以，他是李铭的人？”
“曾经是。”陆辰说，“但现在，他应该是‘K’的人了。”
他顿了顿。
“盯紧他。他一定在等什么。”
“是。”
挂断电话后，陆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铭。】
他在心里想。
【你死了还不安生。】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灯光。
那是民宿的方向。
那个叫马东的男人，就住在那里。
他在等什么？
三天后的行动？
还是在等其他人？
陆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们在等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凌晨一点，苏婉清醒了。
她发现身边是空的。
她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陆辰还坐在电脑前。
“还不睡？”
陆辰转过头。
“就睡。”
苏婉清走进来，看到他屏幕上那张照片。
“这是谁？”
“马东。”陆辰说，“李铭的人。现在应该在给‘K’做事。”
苏婉清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就是那个戴鸭舌帽的人？”
“对。”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他在哪里？”
“三公里外的一家民宿。”陆辰说，“阿杰在盯着。”
苏婉清点头。
她走到陆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陆辰。”
“嗯。”
“别一个人扛。”
陆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不一个人扛。”
他站起身，关掉电脑。
“走吧，睡觉。”
苏婉清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婴儿房门口，苏婉清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小念辰睡得很香，小手攥着被角，嘴角挂着一丝奶渍。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陆辰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
“走吧。”他轻声说，“他没事的。”
苏婉清点头，关上门。
两个人回到卧室，躺下来。
黑暗中，苏婉清握着陆辰的手。
“陆辰。”
“嗯。”
“你说，三天后……会怎么样？”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管怎么样，”他说，“我们都会挺过去。”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远处民宿的方向，那几点灯光还亮着。
像几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这里。
凌晨三点，民宿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马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镜头对准的方向，是别墅的二楼。
左边第一个窗户。
婴儿房。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目标确认。一切正常。三天后，按计划行动。”
消息发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千万。”他低声说，“我的了。”
他笑了。
那是一个阴冷的笑。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第15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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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提示】**
距离第一批杀手抵达江城，还有两天。
马东还在别墅附近监视着。
苏婉清的防身术训练，才刚刚开始。
而陆辰不知道的是——
马东的手机里，还有另一条没有发出的消息。
收件人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老板，一切就绪。等您指令。”
老板。
不是“K”组织。
是另一个人。
一个陆辰从未见过的人。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某个地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他笑了。
那是一个和陆辰有几分相似的笑。
“弟弟。”他轻声说，“好久不见。”
屏幕上，那张悬赏令还在。
**“wANtEd: LU & FAmILY”**
**“50,000,000 USd”**
**“StAtUS: ActIVE”**
他伸出手，关掉屏幕。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