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66章 许家的反击·恶意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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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早上，陆辰照常去工厂，刚走进办公室，老赵就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陆总，出事了。”
陆辰放下手里的报表。“什么事？”
“三家银行同时通知我们，要提前收回贷款。”老赵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总共六千万林吉特。要求一周之内还清。”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理由呢？”
“说我们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涉嫌虚假申报。”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去查了，是许国栋在后面动的。他跟这三家银行的行长都是老交情，打一个电话的事。”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供应商那边呢？”
老赵翻开另一份文件。“已经有五家供应商打电话来，要求货款现结。他们说收到了风声，怕我们资金链断了，付不出钱。”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终于动手了。】
“还有，”老赵的声音更低了，“许国栋联合了几家本地资本，正在市场上收购我们子公司的股份。他们开出的价格比市价高百分之三十，已经有不少小股东动心了。”
陆辰的手指停住了。“他要收购我们？”
“对。”老赵说，“恶意收购。先切断现金流，逼我们资金链断裂，然后再低价收购我们的股份。等我们撑不住了，他就全盘接手。”
陆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那片棕榈林，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站在这里，觉得这片棕榈林是属于他的世界。
现在，许国栋要把它抢走。
“老赵，”他说，“我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两千万林吉特。”老赵说，“够撑两个月。但如果银行收回贷款，供应商又催款，一个月都撑不住。”
陆辰闭上眼睛。
【一个月。】
他在心里想。
【不够。】
他睁开眼，转过身。“苏婉清知道了吗？”
老赵摇头。“还没有。”
“先不要告诉她。”陆辰说，“我来处理。”
老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是。”
他转身走了出去。
陆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棕榈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许国栋动手了？”
陆辰打了两个字：“你怎么知道？”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接说：“你需要多少钱？”
陆辰沉默了很久。“六千万林吉特。折合人民币大概九千万。”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准备吗？”
陆辰想了想。“有。”
他没有说那笔秘密资金的事。那笔钱是他前世记忆里最宝贵的东西——一个他从未动过的账户，里面的钱足够撑过这场危机。
但用了那笔钱，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那就用。”对方说，“不要犹豫。”
陆辰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对方说，“许国栋不会只打商业战。他还会打心理战。他会让苏婉清知道这件事，让她焦虑，让她害怕，让她劝你退出。”
陆辰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敢动婉清？”
“他不会动她。但他会让你觉得，她会出事。”对方说，“这是许国栋的老手段。当年他对付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陆辰沉默了很久。“当年他对付你？”
对方没有回答。
消息框里只剩下一个已读的标记。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当年他对付我？】
他在心里想。
【你当年也跟许国栋交过手？】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中午，陆辰回到办事处。
苏婉清正在客厅里陪小念辰玩。小家伙已经会爬了，在地毯上拱着屁股，从这头爬到那头，速度快得惊人。
“回来了？”苏婉清抬起头，笑着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陆辰在她身边坐下。“出了点事。”
苏婉清的笑容收了起来。“什么事？”
陆辰把银行收贷、供应商催款、许国栋恶意收购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只是把事实一件一件地说清楚。
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需要多少钱？”她问。
“六千万林吉特。”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念辰。小家伙正抓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
“国内的资金能动吗？”她问。
“能动一部分。”陆辰说，“但不够。”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你有准备？”
陆辰点头。“有。”
他没有说那笔秘密资金的事。苏婉清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握了握。
“那就用。”她说，“不要犹豫。”
陆辰看着她。“你不怕？”
苏婉清摇头。“怕。但我更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
她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挂在双子塔的塔尖上。
“陆辰，”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去抓陆辰的脸。陆辰握住那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好。”他说，“一起扛。”
下午，林芯儿也知道了。
阿杰告诉她的。他在设计中心楼下等她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沉了一些。林芯儿上车之后，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林小姐，”他说，“许国栋动手了。”
林芯儿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什么手段？”
“恶意收购。银行收贷。供应商催款。”阿杰说，“标准的打法。”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陆辰那边怎么说？”
“他说他有准备。”阿杰说，“但我不放心。”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放心什么？”
阿杰没有回答。他看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
“林小姐，”他说，“如果陆总撑不住，你会怎么做？”
林芯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阿杰说，“你会帮他吗？”
林芯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会。”她说，“他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阿杰点头。“我知道了。”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林芯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棕榈树。
“阿杰。”她突然开口。
“嗯。”
“你也会帮他，对吧？”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对。”
林芯儿轻轻笑了。“那就够了。”
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笑容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晚上，苏皓轩在办事处楼下打电话。
陆辰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妈，不是我不回去！是这边有事走不开！”
电话那头秦素心在说什么，苏皓轩的声音更大了。
“我知道爸身体不好！但姐和姐夫这边也出了大事！许国栋在搞他们！我不能这个时候走！”
他又听了一会儿，然后说：“妈，你让爸别担心。这边有我在。我会照顾好姐和姐夫的。”
电话挂断了。苏皓轩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陆辰推开窗户。“大哥。”
苏皓轩抬起头，看到陆辰，愣了一下。“妹夫，你听到了？”
陆辰点头。“你爸身体怎么了？”
苏皓轩犹豫了一下。“老毛病。血压高。前两天住院了。”
陆辰的手指在窗台上紧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姐不让说。”苏皓轩低下头，“她说你这边压力大，不想让你分心。”
陆辰沉默了很久。
“大哥，”他说，“你回去看看爸。”
苏皓轩摇头。“我不回去。”
“大哥——”
“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苏皓轩抬起头，眼眶红了，“我以前什么事都不管，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你们需要人，我不走。”
他走进来，站在陆辰面前。
“妹夫，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但至少我可以站在这里。让许国栋知道，苏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苏皓轩的肩膀。
“大哥，”他说，“你变了。”
苏皓轩笑了。“人总是会变的。”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账户的登录界面。他输入密码，账户打开了——余额，一亿两千万林吉特。
这笔钱是他前世记忆里最宝贵的东西。他在重生后的第一年就设了这个账户，用离岸公司的名义，一点一点地存进去。他从来没有动过，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今天就是那一天。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用了这笔钱，就等于暴露了底牌。】
他在心里想。
【许国栋会知道，我比他想的更有钱。他会更疯狂地对付我。】
他闭上眼睛。
【但不用，工厂就保不住。】
【供应链就保不住。】
【我们在马来西亚的一切，都保不住。】
他睁开眼，手指放在键盘上。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别一个人扛。”
陆辰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打了两个字：“知道。”
他把手机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转账指令发出去了。六千万林吉特，分三笔，分别打入三个银行账户。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转账成功。”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个字。
窗外，吉隆坡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城市上空，像一条河，缓缓流向远方。
他闭上眼睛。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还早。】
同一时间，许家豪宅。
许国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报告。报告上写着辰清控股马来西亚子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已经同意出售股份的小股东名单。
“美琳，”他说，“有多少人同意了？”
许美琳翻开报告。“百分之十二。加上我们之前持有的百分之八，一共百分之二十。”
许国栋皱眉。“不够。我们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才能控股。”
“我知道。”许美琳说，“但剩下的股东都在观望。他们在等陆辰的反应。”
许国栋靠在椅背上。“陆辰的反应……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银行的通知了。”
许美琳点头。“对。他的资金链最多撑一个月。”
许国栋笑了。“一个月之后，他就得求我。”
许美琳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爸，”她说，“你觉得陆辰会认输吗？”
许国栋的笑容收了起来。“你觉得不会？”
许美琳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像会认输的人。”
许国栋看着她，看了很久。
“美琳，”他说，“你对他很感兴趣？”
许美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在分析对手。”
许国栋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那张陆辰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陆辰，”他轻声说，“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把照片放下，看着窗外。
窗外，吉隆坡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花园里，洒在那棵老榕树上。
“美琳，”他说，“继续盯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许美琳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许国栋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许美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凌晨一点，吉隆坡，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
蛇坐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熄了灯，停在路边。他的车窗正对着许家豪宅的后门。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辰动用了秘密资金。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账。”
蛇打了几个字：“许国栋知道吗？”
“还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蛇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盯着许国栋。如果他采取更激烈的行动，立刻告诉我。”
蛇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照在许家后门的石板路上。
他想起今天在银行看到的一幕——陆辰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六千万就转出去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蛇知道，那不普通。那是他在亮底牌。
他闭上眼睛。
【陆辰，】
他在心里想，
【你比我想的还要狠。】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许国栋，你惹错人了。】
同一时间，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动用了秘密资金。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账。”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比我狠。”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吉隆坡那边，继续盯着。如果他需要帮助，不用问我，直接出手。”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今天陆辰发来的那条消息——“我有准备。”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骄傲的笑。
“我的弟弟，长大了。”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
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清晨，陆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苏婉清已经不在身边。
他走出卧室，看到她在厨房里煮粥。小念辰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抓着一根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口水。
“怎么起这么早？”陆辰走过去。
苏婉清没有回头。“睡不着。”
她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吃早饭。”
陆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白米粥，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很甜。
“婉清，”他说，“那笔钱，我动了。”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她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她说，“昨天晚上我听到你在书房里打电话。”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问我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苏婉清摇头。“不问。”
她看着他。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谢谢。”
苏婉清笑了。“一家人，不用说谢。”
小念辰在婴儿椅上咿呀了一声，把沾满口水的磨牙棒举起来，像是在说“我也要”。
两个人同时笑了。
上午九点，银行开门了。
陆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确认短信。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了三家银行的账户上。
他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告诉银行，钱已经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总，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这个你不用管。”陆辰说，“告诉银行，钱还了。让他们撤回收贷通知。”
“明白。”
陆辰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棕榈林在风中摇晃，树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鼓掌。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钱已经还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我知道。”
陆辰看着那两个字，打了三个字：“谢谢你。”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了。
只有一句话。
“不用谢。你是我弟弟。”
陆辰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你是我弟弟。】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一直在保护他。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两根巨大的水晶柱。
他看着那片天空，嘴角微微翘起来。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以为你赢了？】
【还早。】
（第166章·完）
那天早上，陆辰照常去工厂，刚走进办公室，老赵就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陆总，出事了。”
陆辰放下手里的报表。“什么事？”
“三家银行同时通知我们，要提前收回贷款。”老赵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总共六千万林吉特。要求一周之内还清。”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理由呢？”
“说我们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涉嫌虚假申报。”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去查了，是许国栋在后面动的。他跟这三家银行的行长都是老交情，打一个电话的事。”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供应商那边呢？”
老赵翻开另一份文件。“已经有五家供应商打电话来，要求货款现结。他们说收到了风声，怕我们资金链断了，付不出钱。”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终于动手了。】
“还有，”老赵的声音更低了，“许国栋联合了几家本地资本，正在市场上收购我们子公司的股份。他们开出的价格比市价高百分之三十，已经有不少小股东动心了。”
陆辰的手指停住了。“他要收购我们？”
“对。”老赵说，“恶意收购。先切断现金流，逼我们资金链断裂，然后再低价收购我们的股份。等我们撑不住了，他就全盘接手。”
陆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那片棕榈林，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站在这里，觉得这片棕榈林是属于他的世界。
现在，许国栋要把它抢走。
“老赵，”他说，“我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两千万林吉特。”老赵说，“够撑两个月。但如果银行收回贷款，供应商又催款，一个月都撑不住。”
陆辰闭上眼睛。
【一个月。】
他在心里想。
【不够。】
他睁开眼，转过身。“苏婉清知道了吗？”
老赵摇头。“还没有。”
“先不要告诉她。”陆辰说，“我来处理。”
老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是。”
他转身走了出去。
陆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棕榈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许国栋动手了？”
陆辰打了两个字：“你怎么知道？”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接说：“你需要多少钱？”
陆辰沉默了很久。“六千万林吉特。折合人民币大概九千万。”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准备吗？”
陆辰想了想。“有。”
他没有说那笔秘密资金的事。那笔钱是他前世记忆里最宝贵的东西——一个他从未动过的账户，里面的钱足够撑过这场危机。
但用了那笔钱，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那就用。”对方说，“不要犹豫。”
陆辰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对方说，“许国栋不会只打商业战。他还会打心理战。他会让苏婉清知道这件事，让她焦虑，让她害怕，让她劝你退出。”
陆辰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敢动婉清？”
“他不会动她。但他会让你觉得，她会出事。”对方说，“这是许国栋的老手段。当年他对付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陆辰沉默了很久。“当年他对付你？”
对方没有回答。
消息框里只剩下一个已读的标记。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当年他对付我？】
他在心里想。
【你当年也跟许国栋交过手？】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中午，陆辰回到办事处。
苏婉清正在客厅里陪小念辰玩。小家伙已经会爬了，在地毯上拱着屁股，从这头爬到那头，速度快得惊人。
“回来了？”苏婉清抬起头，笑着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陆辰在她身边坐下。“出了点事。”
苏婉清的笑容收了起来。“什么事？”
陆辰把银行收贷、供应商催款、许国栋恶意收购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只是把事实一件一件地说清楚。
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需要多少钱？”她问。
“六千万林吉特。”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念辰。小家伙正抓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
“国内的资金能动吗？”她问。
“能动一部分。”陆辰说，“但不够。”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你有准备？”
陆辰点头。“有。”
他没有说那笔秘密资金的事。苏婉清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握了握。
“那就用。”她说，“不要犹豫。”
陆辰看着她。“你不怕？”
苏婉清摇头。“怕。但我更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
她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挂在双子塔的塔尖上。
“陆辰，”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去抓陆辰的脸。陆辰握住那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好。”他说，“一起扛。”
下午，林芯儿也知道了。
阿杰告诉她的。他在设计中心楼下等她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沉了一些。林芯儿上车之后，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林小姐，”他说，“许国栋动手了。”
林芯儿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什么手段？”
“恶意收购。银行收贷。供应商催款。”阿杰说，“标准的打法。”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陆辰那边怎么说？”
“他说他有准备。”阿杰说，“但我不放心。”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放心什么？”
阿杰没有回答。他看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
“林小姐，”他说，“如果陆总撑不住，你会怎么做？”
林芯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阿杰说，“你会帮他吗？”
林芯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会。”她说，“他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阿杰点头。“我知道了。”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林芯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棕榈树。
“阿杰。”她突然开口。
“嗯。”
“你也会帮他，对吧？”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对。”
林芯儿轻轻笑了。“那就够了。”
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笑容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晚上，苏皓轩在办事处楼下打电话。
陆辰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妈，不是我不回去！是这边有事走不开！”
电话那头秦素心在说什么，苏皓轩的声音更大了。
“我知道爸身体不好！但姐和姐夫这边也出了大事！许国栋在搞他们！我不能这个时候走！”
他又听了一会儿，然后说：“妈，你让爸别担心。这边有我在。我会照顾好姐和姐夫的。”
电话挂断了。苏皓轩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陆辰推开窗户。“大哥。”
苏皓轩抬起头，看到陆辰，愣了一下。“妹夫，你听到了？”
陆辰点头。“你爸身体怎么了？”
苏皓轩犹豫了一下。“老毛病。血压高。前两天住院了。”
陆辰的手指在窗台上紧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姐不让说。”苏皓轩低下头，“她说你这边压力大，不想让你分心。”
陆辰沉默了很久。
“大哥，”他说，“你回去看看爸。”
苏皓轩摇头。“我不回去。”
“大哥——”
“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苏皓轩抬起头，眼眶红了，“我以前什么事都不管，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你们需要人，我不走。”
他走进来，站在陆辰面前。
“妹夫，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但至少我可以站在这里。让许国栋知道，苏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苏皓轩的肩膀。
“大哥，”他说，“你变了。”
苏皓轩笑了。“人总是会变的。”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账户的登录界面。他输入密码，账户打开了——余额，一亿两千万林吉特。
这笔钱是他前世记忆里最宝贵的东西。他在重生后的第一年就设了这个账户，用离岸公司的名义，一点一点地存进去。他从来没有动过，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今天就是那一天。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用了这笔钱，就等于暴露了底牌。】
他在心里想。
【许国栋会知道，我比他想的更有钱。他会更疯狂地对付我。】
他闭上眼睛。
【但不用，工厂就保不住。】
【供应链就保不住。】
【我们在马来西亚的一切，都保不住。】
他睁开眼，手指放在键盘上。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别一个人扛。”
陆辰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打了两个字：“知道。”
他把手机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转账指令发出去了。六千万林吉特，分三笔，分别打入三个银行账户。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转账成功。”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个字。
窗外，吉隆坡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城市上空，像一条河，缓缓流向远方。
他闭上眼睛。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还早。】
同一时间，许家豪宅。
许国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报告。报告上写着辰清控股马来西亚子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已经同意出售股份的小股东名单。
“美琳，”他说，“有多少人同意了？”
许美琳翻开报告。“百分之十二。加上我们之前持有的百分之八，一共百分之二十。”
许国栋皱眉。“不够。我们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才能控股。”
“我知道。”许美琳说，“但剩下的股东都在观望。他们在等陆辰的反应。”
许国栋靠在椅背上。“陆辰的反应……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银行的通知了。”
许美琳点头。“对。他的资金链最多撑一个月。”
许国栋笑了。“一个月之后，他就得求我。”
许美琳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爸，”她说，“你觉得陆辰会认输吗？”
许国栋的笑容收了起来。“你觉得不会？”
许美琳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像会认输的人。”
许国栋看着她，看了很久。
“美琳，”他说，“你对他很感兴趣？”
许美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在分析对手。”
许国栋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那张陆辰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陆辰，”他轻声说，“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把照片放下，看着窗外。
窗外，吉隆坡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花园里，洒在那棵老榕树上。
“美琳，”他说，“继续盯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许美琳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许国栋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许美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凌晨一点，吉隆坡，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
蛇坐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熄了灯，停在路边。他的车窗正对着许家豪宅的后门。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辰动用了秘密资金。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账。”
蛇打了几个字：“许国栋知道吗？”
“还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蛇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盯着许国栋。如果他采取更激烈的行动，立刻告诉我。”
蛇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照在许家后门的石板路上。
他想起今天在银行看到的一幕——陆辰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六千万就转出去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蛇知道，那不普通。那是他在亮底牌。
他闭上眼睛。
【陆辰，】
他在心里想，
【你比我想的还要狠。】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许国栋，你惹错人了。】
同一时间，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动用了秘密资金。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账。”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比我狠。”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吉隆坡那边，继续盯着。如果他需要帮助，不用问我，直接出手。”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今天陆辰发来的那条消息——“我有准备。”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骄傲的笑。
“我的弟弟，长大了。”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
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清晨，陆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苏婉清已经不在身边。
他走出卧室，看到她在厨房里煮粥。小念辰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抓着一根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口水。
“怎么起这么早？”陆辰走过去。
苏婉清没有回头。“睡不着。”
她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吃早饭。”
陆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白米粥，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很甜。
“婉清，”他说，“那笔钱，我动了。”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她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她说，“昨天晚上我听到你在书房里打电话。”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问我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苏婉清摇头。“不问。”
她看着他。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谢谢。”
苏婉清笑了。“一家人，不用说谢。”
小念辰在婴儿椅上咿呀了一声，把沾满口水的磨牙棒举起来，像是在说“我也要”。
两个人同时笑了。
上午九点，银行开门了。
陆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确认短信。六千万林吉特，已经到了三家银行的账户上。
他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告诉银行，钱已经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总，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这个你不用管。”陆辰说，“告诉银行，钱还了。让他们撤回收贷通知。”
“明白。”
陆辰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棕榈林在风中摇晃，树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鼓掌。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钱已经还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我知道。”
陆辰看着那两个字，打了三个字：“谢谢你。”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了。
只有一句话。
“不用谢。你是我弟弟。”
陆辰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你是我弟弟。】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一直在保护他。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两根巨大的水晶柱。
他看着那片天空，嘴角微微翘起来。
【许国栋，】
他在心里想，
【你以为你赢了？】
【还早。】
（第16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