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22章 小念辰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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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吉隆坡下了一场太阳雨。
雨水从天上落下来，阳光却还明晃晃地照着，把每一滴雨都照得像碎金子。小念辰趴在窗台上，伸出小手去接水珠，苏婉清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福伯在厨房里炖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办事处。
陆辰在书房里看地图，但心思完全不在那张图上。他想着苏婉清的梦——火光、尖叫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他想着明天就要出发了，公海，游轮，“夫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念辰，别爬了。下来。”苏婉清把小念辰从窗台上抱下来。小家伙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在地毯上爬了两圈，然后扶着沙发站起来。他最近站得越来越稳了，有时候还能走两三步。
陆辰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儿子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蹲下来，拍了拍手。“念辰，走过来。”
小念辰看着他，歪了歪头，然后松开手。他站住了，没有倒。然后他迈出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三步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
苏婉清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念辰会走路了！”
陆辰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念辰，你真棒。”
小念辰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脸。然后他张开嘴，含混地说了一个词。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是“夫人”。
苏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陆辰的手指在小念辰的背上停了一下。福伯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
“小少爷，你说什么？”
小念辰又重复了一遍。“夫人。”
苏婉清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茶几，茶杯晃了晃，差点掉下来。陆辰抱着儿子，看着他的眼睛。小家伙的眼睛很清澈，像两颗黑葡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看着爸爸。
“念辰，你还看到了什么？”陆辰的声音很轻。
小念辰转过头，伸出小手，指着窗外。“火。”
陆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外是吉隆坡的夜景，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安静而美丽。但他知道，那里将有一场大火。
客厅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福伯手里的汤勺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念辰，脸色发白。苏婉清扶着茶几，腿在发抖。
陆辰把小念辰放在沙发上，蹲下来，跟儿子平视。“念辰，除了火，还看到了什么？”
小念辰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陆辰。“爸爸。”
陆辰愣了一下。“爸爸怎么了？”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抓起沙发上的一只布偶，开始啃。
苏婉清走过来，在陆辰旁边蹲下。“陆辰，念辰他……”
“我知道。”陆辰站起来，看着窗外，“他看到了。”
“那怎么办？”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明天照常出发。”
“可是有火——”
“火不一定烧到我们。”陆辰转过身，看着她，“念辰只说有火，没说谁烧的，也没说谁受伤。”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万一呢？”
陆辰把她揽进怀里。“没有万一。我会回来的。”
福伯捡起汤勺，转身走回厨房。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阿杰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工厂的板房里收拾装备的时候。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辰发来的消息。
“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了几个字：“火在哪里？”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阿杰放下手机，看着桌上那把擦得锃亮的枪。老赵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阿杰，怎么了？”
“念辰开口说话了。”
老赵递给他一瓶水。“这不是好事吗？小孩子说话正常。”
“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老赵的手停在半空。水差点掉在地上。“你确定？”
“陆总说的。”
老赵把水放在桌上，坐下来。“所以明天公海会着火？”
“也许。”
小飞从被窝里探出头。“船着火了怎么办？”
阿杰看了他一眼。“跳海。”
“我不会游泳。”
“那你就别去。”
小飞缩了缩脖子。“我还是去吧。死也要死在阿杰身边。”
老赵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小飞不敢说话了。
林芯儿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设计中心画图的时候。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芯儿，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林芯儿的手指在画笔上停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林芯儿放下画笔，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她想起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啃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能听到别人心声的小家伙。现在他还能看到未来了？
“婉清，你怕吗？”
“怕。但怕也没用。”
林芯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她拿起手机，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
“阿杰，念辰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你怕吗？”
“怕。但怕也要去。”
林芯儿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
林芯儿擦了擦眼泪。“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复。
老赵在工厂里调试设备，小飞在旁边打杂。
“赵哥，你说念辰说的是真的吗？”
老赵头也不抬。“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明天公海会着火。”
老赵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小飞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担心就不着火了？”
小飞不敢说话了。他拿起抹布，擦机器。
老赵叹了口气。“小飞。”
“嗯。”
“你说，念辰会不会看错了？”
小飞想了想。“不会。他从来没看错过。”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也是。”
“赵哥，你怕吗？”
老赵看着他。“怕什么？”
“怕死。”
老赵沉默了很久。“怕。但怕也要去。”
小飞笑了。“你跟阿杰说一样的话。”
老赵瞪了他一眼。“你再说阿杰，我把你嘴缝上。”
小飞捂住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陆辰在书房里看地图，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旁边。
“念辰，你告诉妈妈，火在哪里？”苏婉清轻声问。
小念辰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是公海吗？”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苏婉清叹了口气。“陆辰，他听不懂。”
陆辰走过来，看着儿子。“念辰，你能听懂爸爸说话吗？”
小念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陆辰愣住了。“你真能听懂？”
小念辰又点了点头。
苏婉清也愣住了。“念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含混地说了一个字。“水。”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会说话了。他真的会说话了。”
陆辰把儿子抱过来，看着他。“念辰，你告诉爸爸，明天公海会着火吗？”
小念辰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
陆辰的心跳加速了。“不会着火？”
小念辰又摇了摇头。
“那你说的‘火’是什么意思？”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陆辰的胸口。“火。”
陆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这里？”
小念辰点了点头。
陆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苏婉清的梦——火光、尖叫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原来火不是烧在船上，是烧在他心里。
“念辰，你是说，爸爸心里有火？”
小念辰咧嘴笑了。
林薇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办事处里看地图的时候。
何美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林警官，陆先生的儿子开口说话了。”
林薇放下笔。“说了什么？”
“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林薇皱眉。“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能力比苏婉清还强。”
何美琪点头。“沈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说过，这孩子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赋者。”
林薇看着她。“天赋者？”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何美琪叹了口气，“但也是诅咒。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林薇的手指在桌上攥紧了。“那怎么办？”
何美琪摇头。“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
阿杰在板房里擦枪，老赵在旁边坐着。
“阿杰，你说念辰说的‘火’，会不会是我们心里的火？”
阿杰的手在枪上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愤怒。仇恨。”老赵看着天花板，“‘夫人’心里的火，陆总心里的火，我们心里的火。”
阿杰想了想。“也许。”
“那明天公海不会着火？”
阿杰放下枪，看着他。“不知道。但不管着不着火，我们都要去。”
老赵点头。“你说得对。”
小飞从被窝里探出头。“阿杰，我跟你去。”
阿杰看着他。“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游泳。”
“我带了救生圈。”
老赵笑了。“你带救生圈干什么？去海边度假？”
小飞瞪了他一眼。“防万一。”
阿杰叹了口气。“那到了公海，你抱着救生圈，别乱跑。”
小飞点头。“好。”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他看着那张地图，想着小念辰说的话——“火。”他指着他的胸口。他心里有火。愤怒的火，仇恨的火，不甘的火。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儿子一眼就看穿了。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小念辰的事，我知道了。”
陆辰打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说的是真的。”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说的‘火’，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知道。”
陆辰叹了口气。“明天公海会着火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火在你心里。不在公海。”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光洒在双子塔的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念辰，”他轻声说，“谢谢你。”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小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他指着陆辰的胸口，说火在那里。”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念辰，”他轻声说，“你比你爸爸厉害。”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公海那边，准备好。明天如果有什么意外，立刻出手。保护好所有人。”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啃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能听到心声、能看到未来的小家伙。
“念辰，”他轻声说，“大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公海上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十八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第222章·完）
雨水从天上落下来，阳光却还明晃晃地照着，把每一滴雨都照得像碎金子。小念辰趴在窗台上，伸出小手去接水珠，苏婉清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福伯在厨房里炖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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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辰看着他，歪了歪头，然后松开手。他站住了，没有倒。然后他迈出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三步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
苏婉清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念辰会走路了！”
陆辰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念辰，你真棒。”
小念辰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脸。然后他张开嘴，含混地说了一个词。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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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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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你还看到了什么？”陆辰的声音很轻。
小念辰转过头，伸出小手，指着窗外。“火。”
陆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外是吉隆坡的夜景，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安静而美丽。但他知道，那里将有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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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辰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陆辰。“爸爸。”
陆辰愣了一下。“爸爸怎么了？”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抓起沙发上的一只布偶，开始啃。
苏婉清走过来，在陆辰旁边蹲下。“陆辰，念辰他……”
“我知道。”陆辰站起来，看着窗外，“他看到了。”
“那怎么办？”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明天照常出发。”
“可是有火——”
“火不一定烧到我们。”陆辰转过身，看着她，“念辰只说有火，没说谁烧的，也没说谁受伤。”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万一呢？”
陆辰把她揽进怀里。“没有万一。我会回来的。”
福伯捡起汤勺，转身走回厨房。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阿杰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工厂的板房里收拾装备的时候。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辰发来的消息。
“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了几个字：“火在哪里？”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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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怎么了？”
“念辰开口说话了。”
老赵递给他一瓶水。“这不是好事吗？小孩子说话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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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手停在半空。水差点掉在地上。“你确定？”
“陆总说的。”
老赵把水放在桌上，坐下来。“所以明天公海会着火？”
“也许。”
小飞从被窝里探出头。“船着火了怎么办？”
阿杰看了他一眼。“跳海。”
“我不会游泳。”
“那你就别去。”
小飞缩了缩脖子。“我还是去吧。死也要死在阿杰身边。”
老赵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小飞不敢说话了。
林芯儿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设计中心画图的时候。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芯儿，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林芯儿的手指在画笔上停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林芯儿放下画笔，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她想起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啃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能听到别人心声的小家伙。现在他还能看到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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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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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念辰会不会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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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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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你告诉妈妈，火在哪里？”苏婉清轻声问。
小念辰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是公海吗？”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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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陆辰愣住了。“你真能听懂？”
小念辰又点了点头。
苏婉清也愣住了。“念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含混地说了一个字。“水。”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会说话了。他真的会说话了。”
陆辰把儿子抱过来，看着他。“念辰，你告诉爸爸，明天公海会着火吗？”
小念辰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
陆辰的心跳加速了。“不会着火？”
小念辰又摇了摇头。
“那你说的‘火’是什么意思？”
小念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陆辰的胸口。“火。”
陆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这里？”
小念辰点了点头。
陆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苏婉清的梦——火光、尖叫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原来火不是烧在船上，是烧在他心里。
“念辰，你是说，爸爸心里有火？”
小念辰咧嘴笑了。
林薇知道小念辰开口说了“夫人”和“火”，是在办事处里看地图的时候。
何美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林警官，陆先生的儿子开口说话了。”
林薇放下笔。“说了什么？”
“说了‘夫人’，还说了‘火’。”
林薇皱眉。“他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他指着窗外。”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能力比苏婉清还强。”
何美琪点头。“沈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说过，这孩子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赋者。”
林薇看着她。“天赋者？”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何美琪叹了口气，“但也是诅咒。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林薇的手指在桌上攥紧了。“那怎么办？”
何美琪摇头。“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
阿杰在板房里擦枪，老赵在旁边坐着。
“阿杰，你说念辰说的‘火’，会不会是我们心里的火？”
阿杰的手在枪上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愤怒。仇恨。”老赵看着天花板，“‘夫人’心里的火，陆总心里的火，我们心里的火。”
阿杰想了想。“也许。”
“那明天公海不会着火？”
阿杰放下枪，看着他。“不知道。但不管着不着火，我们都要去。”
老赵点头。“你说得对。”
小飞从被窝里探出头。“阿杰，我跟你去。”
阿杰看着他。“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游泳。”
“我带了救生圈。”
老赵笑了。“你带救生圈干什么？去海边度假？”
小飞瞪了他一眼。“防万一。”
阿杰叹了口气。“那到了公海，你抱着救生圈，别乱跑。”
小飞点头。“好。”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他看着那张地图，想着小念辰说的话——“火。”他指着他的胸口。他心里有火。愤怒的火，仇恨的火，不甘的火。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儿子一眼就看穿了。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小念辰的事，我知道了。”
陆辰打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说的是真的。”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说的‘火’，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知道。”
陆辰叹了口气。“明天公海会着火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火在你心里。不在公海。”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光洒在双子塔的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念辰，”他轻声说，“谢谢你。”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小念辰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夫人’，还说了‘火’。他指着陆辰的胸口，说火在那里。”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念辰，”他轻声说，“你比你爸爸厉害。”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公海那边，准备好。明天如果有什么意外，立刻出手。保护好所有人。”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小念辰。那个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那个啃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的小家伙，那个能听到心声、能看到未来的小家伙。
“念辰，”他轻声说，“大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公海上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十八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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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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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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