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36章 南洋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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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门槛很高。
陆渊跨过去的时候，腿有些发软。院子里的鸡蛋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雪上。空气里弥漫着花的香气，甜丝丝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想起小时候，每天早上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棵鸡蛋花树。那时候奶奶还年轻，站在树下摘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也不掸。
现在奶奶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眼睛也看不清了。
陆辰抱着小念辰走在后面，苏婉清挽着他的手臂。阿杰和林芯儿跟在最后面，阿杰手里拎着行李，林芯儿手里拿着一束花——路上买的，粉色康乃馨，奶奶喜欢的颜色。
“哥，你走慢点。”陆辰说。
陆渊没有回头。他走得更快了。
轮椅上的奶奶听到了脚步声，微微侧过头。她的眼睛浑浊，看不太清，但耳朵还好使。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
“妈。”陆渊的声音有些发抖。
奶奶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陆渊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奶奶的手指颤抖着，摸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渊儿，你瘦了。”奶奶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陆渊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小念辰在陆辰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想去摸奶奶的头发。陆辰把他放下来，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到奶奶面前，仰起头，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zeng-mu。”他含混地叫了一声。
奶奶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伸出手，小念辰握住她的手指，咧嘴笑了。奶奶摸到那只小手，小小的，软软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念辰。”奶奶叫他的名字，“你比你爸爸乖。”
陆辰在旁边愣了一下。“奶奶，我小时候不乖吗？”
奶奶笑了。“你小时候天天哭。”
“那是我哥抢我排骨。”
陆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没有。”
“你有。福伯说的。”
福伯从后面走过来，站在门口。“老夫人，大少爷确实抢了。我作证。”
陆渊瞪了福伯一眼。“福伯，你帮谁？”
福伯笑了。“帮理。”
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进来吧。汤炖好了。”
阿杰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一家人，一个比一个能说。”
老赵点头。“确实。”
小飞抱着救生圈。“我觉得挺温馨的。”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带救生圈干什么？”
“防万一。”
“南洋有海。”
“所以带了。”
阿杰叹了口气。“你到了南洋，别拿出来。”
“为什么？”
“丢人。”
小飞低头看了看救生圈。“我觉得挺好看的。”
老赵笑了。“你觉得什么都好看。”
小飞笑了。“感性活得久。”
“你闭嘴。”
客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鱼、白切鸡、清炒时蔬、一大锅排骨汤。奶奶坐在主位上，陆渊坐在她旁边，陆辰和苏婉清坐在对面，小念辰坐在婴儿椅里，手里抓着一根排骨，啃得满嘴油光。
“渊儿，多吃点。”奶奶夹了一块鱼，放在陆渊碗里。
陆渊低头看着碗里的鱼。“妈，我自己来。”
“你够不着。”
“我够得着。”
“你小时候够不着，现在也够不着。”
陆渊笑了。“我长大了。”
“在妈眼里，你还是小孩子。”
陆渊的眼眶红了。他夹起那块鱼，放进嘴里。“好吃。”
“好吃就多吃。”
福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您高兴吗？”
奶奶点头。“高兴。二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陆辰在旁边插了一句。“奶奶，您偏心。只给我哥夹菜。”
奶奶看了看他。“你也夹。自己夹。”
陆辰笑了。“您不给我夹，我就不吃。”
奶奶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娇了？”
“从有了婉清和念辰开始。”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奶奶，他平时不这样。”
“那就是今天装。”
陆辰叹了口气。“奶奶，您也偏心。”
奶奶笑了。“都偏心。”
吃完饭，奶奶让陆渊推她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的鸡蛋花树还是那棵，枝繁叶茂，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奶奶坐在轮椅上，陆渊站在她身后，手扶着轮椅的把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渊儿。”
“嗯。”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不好。东躲西藏，不敢用真名，不敢交朋友。”
奶奶的手在膝盖上紧了一下。“苦了你了。”
“不苦。习惯了。”
奶奶转过头，虽然看不清，但还是朝他的方向看去。“你恨‘夫人’吗？”
陆渊想了想。“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她丈夫。”
奶奶沉默了很久。“她丈夫该死。”
“我知道。但她不觉得。”
奶奶叹了口气。“她恨你，但更恨自己。”
陆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恨自己嫁错了人，恨自己没能救他，恨自己活了二十年还放不下。”奶奶的声音很轻，“恨别人的人，其实最恨的是自己。”
陆渊蹲下来，握住奶奶的手。“妈，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恨过。”
陆渊的眼泪掉了下来。“恨谁？”
“恨自己没能留住你爸爸。”
陆渊的手在发抖。“妈。”
“别说了。”奶奶拍了拍他的手，“都过去了。”
陆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陆渊和奶奶。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到他身边。“奶奶在跟大哥说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像是把二十年的话都说完。”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大哥不容易。”
“嗯。他也不容易。”
小念辰在苏婉清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抓头顶的鸡蛋花。苏婉清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念辰，那是花，不能摘。”
小念辰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陆辰笑了。“他像我。认准了就要。”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
“嗯。认准了排骨就一定要吃。”
“那你怎么改的？”
“我哥抢走了。抢多了就习惯了。”
苏婉清笑了。“你哥倒是治了你。”
陆辰点头。“他治了我一辈子。”
阿杰和林芯儿在院子里散步。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墙角种了一排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林芯儿走在前面，阿杰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阿杰。”
“嗯。”
“你说，奶奶等大哥等了二十年，心里得多苦？”
阿杰想了想。“苦。但值得。”
林芯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也等了。”
“等什么？”
“等我。”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值得。”
林芯儿的眼眶红了。“阿杰。”
“嗯。”
“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阿杰点头。“好。”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老赵从旁边走过，看到这一幕，小声说：“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小飞抱着救生圈。“哪里开始了？”
“眼神交流。”
小飞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
老赵叹了口气。“你闭嘴。”
小飞缩了缩脖子。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陆渊坐在她旁边。陆辰和苏婉清坐在对面，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阿杰和林芯儿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
“渊儿，”奶奶放下茶杯，“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陆渊想了想。“留下来。不走了。”
奶奶点头。“好。那就在家里住。”
“住吉隆坡。跟弟弟一起。”
奶奶看着他。“你不怕‘夫人’找到你？”
“怕。但不想跑了。”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她还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渊看着陆辰。“弟弟说，他会帮我。”
奶奶看着陆辰。“辰辰，你真的会帮他？”
陆辰点头。“会。他是我哥。”
奶奶笑了。“你们兄弟俩，终于站在一起了。”
陆渊的眼眶红了。“妈。”
“别哭了。哭了不好看。”
陆渊笑了。“好。”
小念辰在地毯上爬过来，抓住奶奶的裤腿，使劲往上爬。奶奶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念辰，你长大以后，要像你爸爸一样。”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奶奶也笑了。“像你大伯也行。但别像他那么瘦。”
陆渊笑了。“妈，我瘦是躲出来的。”
“那你以后多吃。”
“好。”
深夜，陆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鸡蛋花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花瓣落了一地。他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奶奶推着轮椅走出来，停在旁边。“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在想这些年。”
奶奶看着他。“苦吗？”
“苦。但值得。”
奶奶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渊儿。”
“嗯。”
“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陆渊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回来了，就是最好的道歉。”
陆渊握住她的手。“妈。”
“嗯。”
“谢谢您。”
奶奶笑了。“不用谢。我是你妈。”
凌晨一点，陆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院子里那对母子。
苏婉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大哥和奶奶。”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他们终于见面了。”
“嗯。”
“你高兴吗？”
陆辰点头。“高兴。”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那以后我们常来。”
陆辰转过头，看着她。“好。”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一家到了槟城。老夫人见到了陆渊。两个人在院子里聊了很久。老夫人说，她放心了。”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奶奶，”他轻声说，“您也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槟城那边，盯紧‘夫人’的人。如果她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渊。那个躲了二十年的男人，那个终于回到奶奶身边的男人。
“大哥，”他轻声说，“你回来了。”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槟城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五十一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第236章·完）
陆渊跨过去的时候，腿有些发软。院子里的鸡蛋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雪上。空气里弥漫着花的香气，甜丝丝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想起小时候，每天早上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棵鸡蛋花树。那时候奶奶还年轻，站在树下摘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也不掸。
现在奶奶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眼睛也看不清了。
陆辰抱着小念辰走在后面，苏婉清挽着他的手臂。阿杰和林芯儿跟在最后面，阿杰手里拎着行李，林芯儿手里拿着一束花——路上买的，粉色康乃馨，奶奶喜欢的颜色。
“哥，你走慢点。”陆辰说。
陆渊没有回头。他走得更快了。
轮椅上的奶奶听到了脚步声，微微侧过头。她的眼睛浑浊，看不太清，但耳朵还好使。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
“妈。”陆渊的声音有些发抖。
奶奶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陆渊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奶奶的手指颤抖着，摸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渊儿，你瘦了。”奶奶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陆渊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小念辰在陆辰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想去摸奶奶的头发。陆辰把他放下来，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到奶奶面前，仰起头，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zeng-mu。”他含混地叫了一声。
奶奶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伸出手，小念辰握住她的手指，咧嘴笑了。奶奶摸到那只小手，小小的，软软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念辰。”奶奶叫他的名字，“你比你爸爸乖。”
陆辰在旁边愣了一下。“奶奶，我小时候不乖吗？”
奶奶笑了。“你小时候天天哭。”
“那是我哥抢我排骨。”
陆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没有。”
“你有。福伯说的。”
福伯从后面走过来，站在门口。“老夫人，大少爷确实抢了。我作证。”
陆渊瞪了福伯一眼。“福伯，你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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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万一。”
“南洋有海。”
“所以带了。”
阿杰叹了口气。“你到了南洋，别拿出来。”
“为什么？”
“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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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笑了。“你觉得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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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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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儿，多吃点。”奶奶夹了一块鱼，放在陆渊碗里。
陆渊低头看着碗里的鱼。“妈，我自己来。”
“你够不着。”
“我够得着。”
“你小时候够不着，现在也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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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眼里，你还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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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多吃。”
福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您高兴吗？”
奶奶点头。“高兴。二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陆辰在旁边插了一句。“奶奶，您偏心。只给我哥夹菜。”
奶奶看了看他。“你也夹。自己夹。”
陆辰笑了。“您不给我夹，我就不吃。”
奶奶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娇了？”
“从有了婉清和念辰开始。”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奶奶，他平时不这样。”
“那就是今天装。”
陆辰叹了口气。“奶奶，您也偏心。”
奶奶笑了。“都偏心。”
吃完饭，奶奶让陆渊推她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里的鸡蛋花树还是那棵，枝繁叶茂，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奶奶坐在轮椅上，陆渊站在她身后，手扶着轮椅的把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渊儿。”
“嗯。”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不好。东躲西藏，不敢用真名，不敢交朋友。”
奶奶的手在膝盖上紧了一下。“苦了你了。”
“不苦。习惯了。”
奶奶转过头，虽然看不清，但还是朝他的方向看去。“你恨‘夫人’吗？”
陆渊想了想。“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她丈夫。”
奶奶沉默了很久。“她丈夫该死。”
“我知道。但她不觉得。”
奶奶叹了口气。“她恨你，但更恨自己。”
陆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恨自己嫁错了人，恨自己没能救他，恨自己活了二十年还放不下。”奶奶的声音很轻，“恨别人的人，其实最恨的是自己。”
陆渊蹲下来，握住奶奶的手。“妈，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恨过。”
陆渊的眼泪掉了下来。“恨谁？”
“恨自己没能留住你爸爸。”
陆渊的手在发抖。“妈。”
“别说了。”奶奶拍了拍他的手，“都过去了。”
陆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陆渊和奶奶。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到他身边。“奶奶在跟大哥说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像是把二十年的话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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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也不容易。”
小念辰在苏婉清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抓头顶的鸡蛋花。苏婉清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念辰，那是花，不能摘。”
小念辰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陆辰笑了。“他像我。认准了就要。”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
“嗯。认准了排骨就一定要吃。”
“那你怎么改的？”
“我哥抢走了。抢多了就习惯了。”
苏婉清笑了。“你哥倒是治了你。”
陆辰点头。“他治了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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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墙角种了一排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林芯儿走在前面，阿杰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阿杰。”
“嗯。”
“你说，奶奶等大哥等了二十年，心里得多苦？”
阿杰想了想。“苦。但值得。”
林芯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也等了。”
“等什么？”
“等我。”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值得。”
林芯儿的眼眶红了。“阿杰。”
“嗯。”
“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阿杰点头。“好。”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老赵从旁边走过，看到这一幕，小声说：“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小飞抱着救生圈。“哪里开始了？”
“眼神交流。”
小飞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
老赵叹了口气。“你闭嘴。”
小飞缩了缩脖子。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陆渊坐在她旁边。陆辰和苏婉清坐在对面，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阿杰和林芯儿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
“渊儿，”奶奶放下茶杯，“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陆渊想了想。“留下来。不走了。”
奶奶点头。“好。那就在家里住。”
“住吉隆坡。跟弟弟一起。”
奶奶看着他。“你不怕‘夫人’找到你？”
“怕。但不想跑了。”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她还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渊看着陆辰。“弟弟说，他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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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点头。“会。他是我哥。”
奶奶笑了。“你们兄弟俩，终于站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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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笑了。“好。”
小念辰在地毯上爬过来，抓住奶奶的裤腿，使劲往上爬。奶奶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念辰，你长大以后，要像你爸爸一样。”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奶奶也笑了。“像你大伯也行。但别像他那么瘦。”
陆渊笑了。“妈，我瘦是躲出来的。”
“那你以后多吃。”
“好。”
深夜，陆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鸡蛋花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花瓣落了一地。他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奶奶推着轮椅走出来，停在旁边。“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在想这些年。”
奶奶看着他。“苦吗？”
“苦。但值得。”
奶奶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渊儿。”
“嗯。”
“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陆渊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回来了，就是最好的道歉。”
陆渊握住她的手。“妈。”
“嗯。”
“谢谢您。”
奶奶笑了。“不用谢。我是你妈。”
凌晨一点，陆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院子里那对母子。
苏婉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大哥和奶奶。”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他们终于见面了。”
“嗯。”
“你高兴吗？”
陆辰点头。“高兴。”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那以后我们常来。”
陆辰转过头，看着她。“好。”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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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一家到了槟城。老夫人见到了陆渊。两个人在院子里聊了很久。老夫人说，她放心了。”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奶奶，”他轻声说，“您也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槟城那边，盯紧‘夫人’的人。如果她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渊。那个躲了二十年的男人，那个终于回到奶奶身边的男人。
“大哥，”他轻声说，“你回来了。”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槟城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五十一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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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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