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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62章 医院的检查报告

    陆辰是在凌晨五点做出那个决定的。

    苏婉清还在睡,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小念辰躺在她旁边,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怕她消失。陆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走进书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陈,帮我约一下你认识的那个脑科专家。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先生,是苏小姐?”

    “对。”

    “我这就联系。你等我电话。”

    陆辰挂断电话,站在书房的窗前。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路灯还亮着,街道上没有人。他想起医生昨天说的那句话——“她的身体没有器质性问题。但她的脑子……”他没有说下去。陆辰知道,那种没说完的话,往往最让人害怕。

    苏婉清醒来的时候,看到陆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几点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快七点了。”

    “你今天不去工厂?”

    “不去。我带你去医院。”

    苏婉清的手指在被子上紧了一下。“去什么医院?”

    “做检查。全面的。”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事。就是累了。”

    “累到晕倒,不是没事。”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陆辰,我不想去。”

    “我知道。”陆辰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但你还是得去。”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小念辰在旁边醒了,揉了揉眼睛,含混地叫了一声“妈妈”。苏婉清把他抱起来,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念辰,”她轻声说,“爸爸要带妈妈去医院。”

    小念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妈妈。”

    苏婉清笑了。“没事的。”

    医院是吉隆坡最好的私立医院。

    老陈介绍的专家姓黄,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很慢,每一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他看过苏婉清之前的初步检查报告,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小姐,我需要再做一些详细的扫描。脑部功能成像,看看你的大脑在‘使用’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苏婉清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小念辰在陆辰怀里,手里抓着一块磨牙饼干,啃得嘎吱响。“黄医生,我的问题严重吗?”

    黄医生没有直接回答。“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苏婉清看了陆辰一眼。陆辰微微点头。“做吧。”

    检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苏婉清躺在扫描仪里,机器在她头顶嗡嗡作响。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什么都不敢想。但那些声音还是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陆辰的声音,是别人的。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隔壁房间病人的呼吸声、某个角落里有人低声打电话的声音。所有声音都挤在她脑子里,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苏小姐,放松。深呼吸。”

    她听到黄医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她努力呼气,吸气,再呼气。那些声音渐渐淡了一些。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能力在消退,还是她学会了暂时的屏蔽。

    当她从扫描仪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之前更白了。

    黄医生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报告,最上面那张是一张脑部功能成像图。陆辰抱着小念辰坐在对面,苏婉清坐在他旁边。黄医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看了看苏婉清,又看了看那张图。

    “苏小姐,你的大脑……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苏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黄医生把那张图转过来,指着图上的一处高亮区域。“这里,是普通人读心时不会活跃的区域。你这里异常活跃,而且活跃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生理负荷。”他顿了顿,“就像一台发动机,你让它一直以极限转速运转。它还能转,但它撑不了多久了。”

    陆辰的手指在报告边缘攥紧了。“能治吗?”

    黄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能控制。但不能根治。”

    “控制多久?”

    “如果完全停止使用那个区域的能力,加上药物辅助和规律休养……”黄医生看着苏婉清,“可能还有五年。”

    诊室里安静了。小念辰在陆辰怀里把磨牙饼干啃完了,又伸手去抓桌上的笔筒。陆辰把他的小手轻轻拨开。

    “五年?”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黄医生看着她。“这不是确定的数字。只是目前的医学判断。”

    苏婉清点了点头。“谢谢医生。”她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诊室里只剩下陆辰和黄医生。陆辰抱着小念辰,沉默了很久。

    “黄医生,真的只有五年?”

    “陆先生,我只是说可能。如果她能彻底停止使用能力,加上治疗和休养,也许更长。但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可能连五年都没有。”

    陆辰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那现在怎么做?”

    “我先给她开一些药,可以帮助稳定大脑活动。但最重要的,是让她远离一切需要‘听’的场合。”

    陆辰站起来。“我明白了。谢谢黄医生。”

    黄医生看着他。“陆先生,你是她的丈夫。你要记住,她的身体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陆辰点头。“我知道。”

    苏婉清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她想起小念辰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样子,想起陆辰抱着她晕倒时的慌乱,想起奶奶在遗像里那双暖洋洋的眼睛。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又洗了一把。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听到了吗?你只能再活五年了。”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推开门走出去。陆辰抱着小念辰站在走廊里,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婉清。”

    “我没事。”

    “真的?”

    “真的。”她伸手接过小念辰,“念辰,妈妈没事。”

    小念辰看着她,歪了歪头,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妈妈。”

    苏婉清笑了。“对。妈妈在。”

    小飞蹲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抱着救生圈,看着苏婉清从诊室里走出来。

    他听说了检查的事,跟着老赵一起来了。但他没有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忙。他蹲在那里,看到苏婉清和陆辰抱着小念辰走过来,他站起来。

    “苏小姐,你还好吗?”

    苏婉清看着他,笑了。“小飞,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等我干什么?”

    “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苏婉清看着他怀里的救生圈。“你带着救生圈来医院?”

    “防万一。”

    “医院没有水。”

    “万一有洪水呢?”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小飞挠了挠头。“大家都这么说。”

    老赵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苏婉清的脸色,没有问,只是说:“车在楼下。走吧。”

    回家的路上,苏婉清坐在后排,抱着小念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靠在她的胸口,呼吸轻轻柔柔的。陆辰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婉清。”

    “嗯。”

    “黄医生说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他说的是可能。”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你害怕了?”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陆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只有五年了,你怎么办?”

    陆辰没有回答。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我就陪你五年。”他说。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靠在他肩上,没有擦。

    老赵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没有说话。小飞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救生圈,从后视镜里看了苏婉清一眼,然后看向窗外。

    车子驶入吉隆坡的街道,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傍晚,苏婉清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天空。

    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抓住一只布偶,啃得满嘴口水。陆辰推开门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五年能做什么。”

    陆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苏婉清想了想。“想看着念辰长大。”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会看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它发生。”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确定了?”

    “从有了你和念辰开始。”

    小念辰从地毯上爬过来,抓住陆辰的裤腿,使劲往上爬。陆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念辰,妈妈说了,她想看着你长大。”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等你长大了,你要好好照顾妈妈。”陆辰轻轻说。

    小念辰伸出手,摸了摸爸爸的脸。“爸爸。”

    陆辰笑了。“对。爸爸在。”

    晚上,阿杰站在办事处的楼下,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灯光亮着。苏婉清和陆辰在里面,小念辰也在里面。他没有上去,只是站在那里。

    林芯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怎么不上去?”

    “想点事情。”

    “想什么?”

    “想五年。”阿杰的声音很轻,“如果只有五年,你会怎么活?”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不去想还剩多久。”

    阿杰转过头看着她。“那你现在在做吗?”

    林芯儿看着他。“在。”

    阿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阿杰。”

    “嗯。”

    “如果我也只有五年,你会怎么办?”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陪你。”

    林芯儿笑了。“你说得对。”

    她没有抽回手。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深夜,陆辰一个人站在书房的窗前。

    那把匕首放在桌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拿起它,握在手里。“黄医生说五年,你说奶奶,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他不相信奶奶没有留下答案,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发现的。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检查报告的事,我知道了。”

    陆辰看着那行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苏婉清的能力,可能是她唯一能活下来的关键。它现在在反噬她,但如果能引导它,它也可能是她的解药。”

    陆辰的手指在匕首上紧了一下。“怎么引导?”

    “那把匕首。里面有沈家的完整血脉图谱。”

    陆辰愣住了。“你是说,那把匕首不只是钥匙。它本身就是答案?”

    “对。你奶奶把它留给你,不是让你守着的。是让你打开的。”

    陆辰看着那把匕首,很久很久。“怎么打开?”

    “问何美琪。她知道。”

    屏幕暗了。陆辰握着那把匕首,站在月光下。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守住陆家的血脉。”原来守住的方式,不是锁起来,是打开它。

    “奶奶,”他轻声说,“你到底留给了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风轻轻吹过来,吹动了窗帘,月光在地板上微微晃了一下。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苏婉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只剩五年。陆辰在找办法。”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弟弟,”他轻声说,“你已经找到办法了。你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打开它。”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那匕首不只是一把武器。它是一把锁。而打开它的钥匙,一直都在陆辰自己手里。”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他想起那把匕首,想起那张血脉图谱。“弟弟,”他轻声说,“你会找到答案的。”他笑了,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温柔,又冷。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找到匕首的打开方式。他说你要是能找到,他就给你磕一百二十三个头。”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第26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