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27章 边境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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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庙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陆辰把车停在林薇给的坐标位置——那是一处几乎看不出是路口的岔道，左边是一片密林，右边是一道缓缓升起的缓坡。他把车熄了火，三人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等着天边那层灰白色的光再亮一些。
沈夜第一个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路边伸了一个懒腰，关节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嗒声，然后从背包侧面抽出那本用防水布包着的册子，翻到路线图那页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他看了一会儿，朝陆辰点了点头。“方向对。从这里上去，走大约二十分钟能看到一条溪流，溪流源头就是林薇说的那条旧路的入口。”
陆辰从后备箱里取出两个帆布包，一个自己背上，一个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去的时候掂了掂重量，然后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速干衣，裤子扎进登山鞋里，头发比昨天扎得更紧了些，一根碎发都没有散出来。
“走吧。”陆辰关上后备箱。
三个人沿着缓坡往上走。坡面上的草还带着露水，没走几步裤腿就湿了一片。苏婉清走在陆辰和沈夜中间，登山杖每一步都点在稳定的落脚点上。她的呼吸很匀，没有因为上坡而乱掉节奏。
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坡顶到了。坡的另一侧是一条狭窄的溪流，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流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形偏瘦但看起来很结实。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脚上是一双旧胶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站在溪流对岸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过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陆辰在溪流这边停下来。那个男人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那条不到三步宽的溪水对看了几秒。
“阿岩？”陆辰问。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他转身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陆辰看了一眼苏婉清和沈夜，然后跟着下了溪流，踩过那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到了对岸。苏婉清跟在他后面，登山杖在石面上点了两下确认稳固之后才迈步。沈夜走在最后，过溪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溪底，像是想确认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阿岩走在前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没有回头。他不说话，也不放慢速度等后面的人跟上。他的背影在溪流边那些低矮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像是一个已经对这片地形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看路的人。
跟着溪流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阿岩在一个急弯处停下来。他蹲下来拨开一丛挡在岩石前面的杂草，露出一条极窄的缺口。缺口后面是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缓坡，坡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石，但仔细看能发现两侧的树干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标记——有些是用刀在树皮上刮出来的浅痕，有些是把几根树枝编在一起形成的指向。
阿岩站起来，侧身让到一边，朝缺口里面扬了一下下巴。意思很明白——进去。
陆辰走在前面，侧身钻进了那条缺口。坡面上的落叶踩下去很松软，但底下有坚实的泥土层，说明这条路虽然被植被覆盖了，路基还没有被冲掉。苏婉清跟在后面，登山杖的杖尖每一次都先探到前方探一探深度再落脚。沈夜走在最后，进缺口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阿岩，阿岩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跟上来走在队伍最后面。
三个人沿着那条几乎辨认不出的小径往上走。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合拢得越来越紧，光线从最初的明亮变成了破碎的斑驳。地面的坡度开始变得陡峭起来，有些路段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苏婉清的登山杖在这种坡度上不太使得上力，但她没有要求停下来休息，只是把杖收短了一截，用手握着杖身中段来借力。
“前面五米处有个树根台阶。”沈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陆辰用脚探了一下前方，果然有一个盘根错节的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形成了一级天然的台阶。他踩上去之后侧身站稳，回头朝苏婉清伸出手。苏婉清把登山杖先递给他，然后双手撑着树根爬了上去。她站定之后喘了两口气，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额角的汗。
“还行？”陆辰问。
“行。”
沈夜跟在后面上来，动作利落，像是经常走这种路的人。阿岩走在最后，上树根台阶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像是闭着眼都能踩准位置。
继续往前走的路更窄了。小径两侧的灌木开始带刺，陆辰的帆布包侧面被刮了几道白印。他把包转到身前抱着走，右手拨开那些伸出来的枝条。苏婉清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把包转到前面抱着，腾出两只手来拨挡。沈夜走在中间，用那根木棍在前面左右拨动，把一些横在路中间的枯藤挑开。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前方的坡度突然缓了下来。树木之间的距离变宽了，光线重新变得明亮。一片不太大的空地出现在视野里，空地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面朝上，上面长满了青苔。石头旁边是一棵高大的乔木，树冠撑得很开，像一把被固定在半空中的伞。
阿岩在空地边缘停下来。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在手掌上递给陆辰。陆辰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枚很旧的铜哨，哨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纹，但整体完整。
“林小姐让我转交的。”阿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长期不怎么使用之后才会有的粗粝质感，“她说到了空地就吹一声。她在里面等你们。”
陆辰把那枚铜哨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他看了一眼苏婉清，她正站在空地边缘打量着四周。空地周围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边缘不太规则，像是有人从不同的方向进入过这片空地。沈夜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迹，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处脚印，然后站起来朝陆辰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最近留下的。
陆辰把帆布包放在石头旁边，从里面取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把水壶盖拧紧递回来。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额角的汗也消了。
阿岩站在空地边缘那棵大树旁边，靠着树干闭着眼。他像是一个已经把该带的路带完了的人，接下来的事跟他无关。
陆辰把水壶收好，看了一眼沈夜。“你父亲册子里画的那个山坳，离这里还有多远？”
沈夜把册子翻开又对照了一下地形。“按照册子上的比例，从这片空地到山坳，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后面那段路册子上只有虚线，没有细节标注。我父亲可能也没走完。”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把帆布包重新背上，看了一眼苏婉清，她正在把登山杖收短到最合适的长度。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短，但意思很清楚——她准备好了。
“继续走。”陆辰说。
阿岩没有跟上来。他靠在树干上，看着三个人走进空地后面的那片林子。陆辰走在最前面，沈夜在中间，苏婉清在最后。三个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层吸收了大半，只剩下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
林子里比刚才那段路要干燥一些，地面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陆辰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条很浅的凹痕，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方向跟册子上画的虚线一致。凹痕两侧的植物生长方向不同，像是被什么重物长期碾过之后改变了生长形态。
他沿着那条凹痕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跟得很紧，一个在中间，一个在最后。三个人在这条几乎被遗忘的旧路上行进，步子都比平时更稳了一些，像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段路走成一条可以记住的线。
沈夜第一个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路边伸了一个懒腰，关节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嗒声，然后从背包侧面抽出那本用防水布包着的册子，翻到路线图那页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他看了一会儿，朝陆辰点了点头。“方向对。从这里上去，走大约二十分钟能看到一条溪流，溪流源头就是林薇说的那条旧路的入口。”
陆辰从后备箱里取出两个帆布包，一个自己背上，一个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去的时候掂了掂重量，然后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速干衣，裤子扎进登山鞋里，头发比昨天扎得更紧了些，一根碎发都没有散出来。
“走吧。”陆辰关上后备箱。
三个人沿着缓坡往上走。坡面上的草还带着露水，没走几步裤腿就湿了一片。苏婉清走在陆辰和沈夜中间，登山杖每一步都点在稳定的落脚点上。她的呼吸很匀，没有因为上坡而乱掉节奏。
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坡顶到了。坡的另一侧是一条狭窄的溪流，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流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形偏瘦但看起来很结实。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脚上是一双旧胶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站在溪流对岸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过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陆辰在溪流这边停下来。那个男人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那条不到三步宽的溪水对看了几秒。
“阿岩？”陆辰问。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他转身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陆辰看了一眼苏婉清和沈夜，然后跟着下了溪流，踩过那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到了对岸。苏婉清跟在他后面，登山杖在石面上点了两下确认稳固之后才迈步。沈夜走在最后，过溪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溪底，像是想确认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阿岩走在前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没有回头。他不说话，也不放慢速度等后面的人跟上。他的背影在溪流边那些低矮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像是一个已经对这片地形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看路的人。
跟着溪流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阿岩在一个急弯处停下来。他蹲下来拨开一丛挡在岩石前面的杂草，露出一条极窄的缺口。缺口后面是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缓坡，坡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石，但仔细看能发现两侧的树干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标记——有些是用刀在树皮上刮出来的浅痕，有些是把几根树枝编在一起形成的指向。
阿岩站起来，侧身让到一边，朝缺口里面扬了一下下巴。意思很明白——进去。
陆辰走在前面，侧身钻进了那条缺口。坡面上的落叶踩下去很松软，但底下有坚实的泥土层，说明这条路虽然被植被覆盖了，路基还没有被冲掉。苏婉清跟在后面，登山杖的杖尖每一次都先探到前方探一探深度再落脚。沈夜走在最后，进缺口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阿岩，阿岩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跟上来走在队伍最后面。
三个人沿着那条几乎辨认不出的小径往上走。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合拢得越来越紧，光线从最初的明亮变成了破碎的斑驳。地面的坡度开始变得陡峭起来，有些路段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苏婉清的登山杖在这种坡度上不太使得上力，但她没有要求停下来休息，只是把杖收短了一截，用手握着杖身中段来借力。
“前面五米处有个树根台阶。”沈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陆辰用脚探了一下前方，果然有一个盘根错节的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形成了一级天然的台阶。他踩上去之后侧身站稳，回头朝苏婉清伸出手。苏婉清把登山杖先递给他，然后双手撑着树根爬了上去。她站定之后喘了两口气，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额角的汗。
“还行？”陆辰问。
“行。”
沈夜跟在后面上来，动作利落，像是经常走这种路的人。阿岩走在最后，上树根台阶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像是闭着眼都能踩准位置。
继续往前走的路更窄了。小径两侧的灌木开始带刺，陆辰的帆布包侧面被刮了几道白印。他把包转到身前抱着走，右手拨开那些伸出来的枝条。苏婉清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把包转到前面抱着，腾出两只手来拨挡。沈夜走在中间，用那根木棍在前面左右拨动，把一些横在路中间的枯藤挑开。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前方的坡度突然缓了下来。树木之间的距离变宽了，光线重新变得明亮。一片不太大的空地出现在视野里，空地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面朝上，上面长满了青苔。石头旁边是一棵高大的乔木，树冠撑得很开，像一把被固定在半空中的伞。
阿岩在空地边缘停下来。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在手掌上递给陆辰。陆辰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枚很旧的铜哨，哨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纹，但整体完整。
“林小姐让我转交的。”阿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长期不怎么使用之后才会有的粗粝质感，“她说到了空地就吹一声。她在里面等你们。”
陆辰把那枚铜哨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他看了一眼苏婉清，她正站在空地边缘打量着四周。空地周围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边缘不太规则，像是有人从不同的方向进入过这片空地。沈夜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迹，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处脚印，然后站起来朝陆辰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最近留下的。
陆辰把帆布包放在石头旁边，从里面取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把水壶盖拧紧递回来。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额角的汗也消了。
阿岩站在空地边缘那棵大树旁边，靠着树干闭着眼。他像是一个已经把该带的路带完了的人，接下来的事跟他无关。
陆辰把水壶收好，看了一眼沈夜。“你父亲册子里画的那个山坳，离这里还有多远？”
沈夜把册子翻开又对照了一下地形。“按照册子上的比例，从这片空地到山坳，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后面那段路册子上只有虚线，没有细节标注。我父亲可能也没走完。”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把帆布包重新背上，看了一眼苏婉清，她正在把登山杖收短到最合适的长度。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短，但意思很清楚——她准备好了。
“继续走。”陆辰说。
阿岩没有跟上来。他靠在树干上，看着三个人走进空地后面的那片林子。陆辰走在最前面，沈夜在中间，苏婉清在最后。三个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层吸收了大半，只剩下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
林子里比刚才那段路要干燥一些，地面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陆辰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条很浅的凹痕，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方向跟册子上画的虚线一致。凹痕两侧的植物生长方向不同，像是被什么重物长期碾过之后改变了生长形态。
他沿着那条凹痕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跟得很紧，一个在中间，一个在最后。三个人在这条几乎被遗忘的旧路上行进，步子都比平时更稳了一些，像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段路走成一条可以记住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