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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56章 贺家的线索

    从顾长庚家出来的时候,清迈的天空比来时更蓝了一些,阳光把巷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发白。三个人沿着巷子往回走,沈夜把那张地图从口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回去。他走在陆辰旁边,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顾长庚说阿南住在村尾,门口种着木瓜树。但我们不能直接拿着铜牌去找他。”沈夜说,“顾长庚跟阿南认识,但我们不认识。阿南守了五年没松口,我们空手去,他可能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陆辰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铜牌看了一眼。“顾长庚说阿南知道铜牌的规矩——有人拿着铜牌来找,就是自己人。我们把铜牌给他看,他应该会认。”

    “万一他认了铜牌但不认我们呢?”沈夜把问题放下来。

    苏婉清在旁边接了一句:“那就得靠顾长庚帮我们说话了。他如果能亲自打个电话或者带句话给阿南,事情会容易一些。”她看了一眼陆辰,“但顾长庚说他老了走不了远路。电话呢?阿南那个村子有没有信号?”

    陆辰想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林若兰之前给过我一个号码,是陈大勇的。陈大勇在南屏镇,但他说过陈家的人在湄占村附近也有熟人。如果阿南不肯开口,我们可能需要从陈家那边借个人过来帮忙说和。”

    沈夜把地图从口袋里又掏出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很淡的字——“湄占村:村尾木瓜树下,阿南。村北山脚:山洞入口,铜牌开。村口雨树:陈大勇表兄,周二在。”他指着最后那行字说:“顾长庚在背面写了,村口雨树下面周二有人。陈大勇的表兄周二在村口。如果今天正好是周二,我们可以先去找陈大勇的表兄,让他带我们去见阿南。”

    苏婉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周三。周二已经过了。”

    “那就直接去阿南家。”陆辰把铜牌收好,“到了之后先看情况。如果阿南不肯开口,我们再去村口找陈大勇的表兄。”

    从清迈到湄占村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路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一条勉强能通车的土路。土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竹林,竹梢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持续的沙沙声。陆辰把车停在村口那棵巨大的雨树下面,熄了火。雨树的树冠铺得很开,把村口牌坊遮了大半。

    三个人下车走进村子。村子的规模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主巷排列,巷子两侧的民居门口都种着花草,有几家门口还挂着晒了一半的干菜。他们沿着巷子往里走,走到村尾的时候看到了一间门口种着一排木瓜树的平房。木瓜树的叶子很大,在门前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陆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深色的棉布上衣,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她看了陆辰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苏婉清和沈夜,没有立刻开门。“找谁?”

    “阿南在家吗?”陆辰问。

    女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从清迈来。”陆辰把铜牌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给她看,“顾长庚让我们来的。”

    女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停了几秒。然后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过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三个人走进屋里。堂屋不大,正中间摆着一张旧竹桌和几把竹椅。阿南坐在竹椅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还能看人。他看到陆辰进来,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移到他手里那枚铜牌上。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中年女人走到阿南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阿南点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铜牌。陆辰把铜牌递过去。阿南接过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把铜牌放在膝盖上,看着陆辰。“顾长庚让你们来的?”

    “对。”陆辰说,“他让我们来找你问贺家的事。贺家三处的位置我们已经知道了。但山洞那一处需要你带我们上去。”

    阿南的手指在铜牌上慢慢摸了一下,然后把它递还给陆辰。他靠回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那个中年女人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他说贺家走的时候跟他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去了哪里。但他也说过,如果有人拿着铜牌来,就是自己人。”她停了一下,“他守了五年,不知道还该不该守下去。”

    陆辰看着阿南。老人睁开眼,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贺家走了。但他们留下了东西。山洞里。”他抬起手,朝屋后那座山的方向指了一下,“从村后那条路上去,走大约一个小时能看到一个岔路口。往左走是山洞。洞口被石头堵了。石头上有铜牌的印子。”

    “你带我们上去吗?”陆辰问。

    阿南摇了摇头。那个中年女人在旁边解释说:“他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了。但他跟我说过山洞怎么走。我可以带你们去。”她看了一眼阿南,阿南点了一下头,“我叫阿月,是他的侄女。我小时候跟着阿南去过那个山洞。路还记得。”

    陆辰点了一下头。“明天早上可以吗?”

    阿月说:“明天早上五点半。天一亮就出发。那个山洞在半山腰上,上去要一个多小时。下午可能会下雨,早去早回。”

    陆辰把铜牌收好,朝阿南点了一下头。“谢谢。”

    阿南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陆辰脸上移开,落在墙上一张旧照片上。那张照片跟林若兰给沈夜的那张很像,也是黑白底片,也是几个人站在旧庙门口。但照片上的人更多一些。阿南抬手指了一下照片左边第二个人,然后把手放下来,闭上了眼。阿月在旁边说:“他指的那个人是贺明远。阿南说贺明远走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阿南,你帮我看住村子。以后会有人来问路。’”

    陆辰把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阿南。老人还坐在竹椅上,闭着眼,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守了五年,等到今天。陆辰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阿月已经在村后那条小路上等着了。她穿着一双旧胶鞋,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腰间系着一个小布袋。看到陆辰三个人走过来,她把柴刀别在腰后,朝小路扬了一下下巴。“走吧。路不好走,跟紧我。”

    三个人跟着阿月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两侧的灌木很密,有些地方需要用手拨开才能过去。阿月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结实的地面上。走了大约五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阿月停下来,指着左边那条路说:“往左走就是山洞。但洞口被石头堵了。那块石头很大,我一个人搬不动。”

    陆辰点了一下头。“带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