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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第572章 后面有个小码头

    蒙才和沈鹤到了拉斯维加斯之后,头两天没干别的,倒时差、熟悉场地、看赛程表。

    一百多号选手从世界各地飞过来,叽叽喳喳的,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混在一起,蒙才听得头疼。

    沈鹤倒是来劲,每天吃完饭就拉着蒙才去大厅转悠,说“师父,咱们先摸清对手的路数”。

    海选阶段没什么好说的。

    前三天淘汰了将近一半的人,蒙才上了五桌,没有一把输过。

    沈鹤也赢了,只是没有蒙才那么轻松。

    当地媒体一开始没怎么注意这两个亚洲面孔。

    直到第三天,苏砚秋穿着那件深青色绣花旗袍出现在赛场外围,坐在观众席上翻一本英文杂志。

    有记者拍了张照片,第二天报纸登出来,标题写的是“东方美人现身扑克赛场”。

    随后几家媒体追过来问她是谁的随行翻译,苏砚秋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说了几句澳门赌场的事。

    当天下午的报纸上多了一行字:“澳门新花园赌场特邀翻译苏小姐。”

    沈鹤看了报纸笑着说:“师父你看!一分钱没花,美国报纸给咱们澳门赌场做宣传。”

    海选第四天,蒙才遇到一个有点威胁的牌手,叫埃尔南德斯。

    几番来回博弈,埃尔南德斯筹码逐渐落了下风,打到第六局蒙才才晋级。

    沈鹤手艺厉害,但在这世界级的比赛,也是费了些劲才艰难过关,进入了前十六。

    钱斌和李响这天傍晚到仓库值夜班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黄总管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他们:“今晚二号库出货,你们俩不用往那边凑,走外围巡逻就行。”

    钱斌点头应了一声。

    黄永发交代完,转身走了。

    刘德胜在旁边抽着烟,等黄永发的脚步声远了,才低声说了一句:“二号库出货,一年到头也没几回。你俩运气好,赶上了。”

    两人换上巡逻的衣服,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老张头正在屋里喝茶。

    钱斌进去倒了一杯水,随口问了一句:“张师傅,二号库出货怎么不开大门啊?”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压低声音说:“二号库后头有一道后门,后门出去直接挨着河边小码头。库里面停着叉车,货直接从后门叉出去,就地装船,用不着绕前面大院大门。这事也就管事和少数几个人晓得,别到处嚷嚷。”

    “那货往哪送?”

    老张头摆了摆手:“我不知道。反正你们巡逻的时候离那儿远点就行,黄总管亲自盯着呢。”

    钱斌点了点头,没再问。:“张伯,借用一下电话,给我表哥打个电话,给他买的药还在家里忘给他了。”

    老张头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打吧打吧。”

    说完张老头背手出去了,好像不想听电话。

    钱斌拨通了李大虎住处的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喂?”

    “表哥,是我。”钱斌用事先约定好的暗语说道,“你让我给你买的药,今天买到了,你要是急着用今晚自己从后门进去取。药需要先拿水泡。”

    电话那头的李大虎停顿了两秒,随即答道:“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取。”

    挂了电话,钱斌若无其事地走出门卫室,冲李响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李大虎挂了电话,找到多门。

    多门正在后勤仓库里收拾东西,被李大虎拉到门外面。“今天晚上仓库出货,从后门装船走的。你搞条小船,今晚蹲在那附近,看船往哪开,跟谁接货。”

    多门把袖子撸下来:“行。小船我去码头那边租,说是钓鱼的就行。”

    两个小时后,多门就到了仓库后门那片水面上。

    他弄了一条小木船,桨是旧的,船舱里放了一副渔网和两桶水,看上去就是个打鱼的。

    他找到了那个小码头,把船泊在一丛芦苇后面,离那个小码头大概几百米。

    夜越来越深,多门趴在船舱里,关掉所有亮光,就这样一直盯着仓库后面的小码头。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小码头那边亮了一盏灯。

    钱斌和李响只能在远处巡逻,在外围溜达。

    二号库里,黄总管没用任何人帮忙,亲自开着叉车装船,没多久五吨铜板装上船。

    多门从芦苇丛里看过去,一辆叉车从后门开出来,叉臂上托着一摞暗红色的铜板。

    叉车慢慢开到码头边上,旁边已经停了一艘小货船,船艏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铜板一块块装进船舱,规模不大,属于小批量交易。

    装完铜板,黄总管拿着一把大锁,把二号库锁好,然后走到码头边上,看着船工把舱盖盖好,跟船上的人比了个手势。

    小货船解开缆绳,发动机响了,缓缓离岸。

    多门等船开出去一段距离,才从芦苇丛里把小船划出来。

    他没有开灯,摸着黑远远跟着。

    海面上黑漆漆的,小货船那盏船尾灯就是唯一的参照。

    船开得不快,大概七八节的速度。

    多门拼命划桨跟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遇到过两波海巡艇。

    小货船减速靠过去,船上的人递了烟,说了几句话,海巡就摆摆手放行了。

    多门的小船远远停着,等海巡走了才继续跟。

    后半夜的时候,小货船在香江一个小码头靠了岸。

    多门把船停在一片黑影里,看着货船上的人跳下来。

    码头上已经等着三四个人,带头的是个穿短褂的小头目。

    小头目跟货船上的人对了几句话,一挥手,码头上的人就开始卸货。铜板被一摞一摞搬到码头上。

    这时候,从码头旁边一间灰砖房里走出一个人,戴着黑色礼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褂。

    那人走到铜板堆旁边,弯腰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点了点头。

    小头目走上前,跟戴礼帽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戴礼帽的人从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搭东西,像是港币或者美元,递给小头目。

    小头目接过看了一眼,揣进怀里。

    多门蹲在船尾,把自己藏在一堆渔网后面,眼睛盯着那个戴礼帽的人。

    那人一直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码头工人继续往另一艘船上搬铜板,铜板很重。四个大汉用木杠才扛起来。

    那艘船比货船大一些,船舷高。

    戴礼帽的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抬手指一下码放的位置。

    多门想看清他的脸,但那人帽子压得很低,侧脸又被帽檐挡着。

    他想了想,把外面的破褂子脱了,换了一件灰布短衫,把头发揉乱,然后从船舱里提了一小筐鱼,跳上岸。

    码头边上堆着不少杂物,他装作找地方歇脚的样子,拎着鱼筐慢慢往前走,走到离那戴帽人大概十几步远的一摞缆绳旁边蹲了下来。

    他把鱼筐放在脚边,蹲下系鞋带,借着低头弯腰的动作,头微微仰起来,从帽檐下方往那个人的方向看。

    那人刚好转过身,正对着码头边的灯光,整张脸露了出来。

    多门的手停在鞋带上了。

    那个人也看到了他。两个人隔着十几步,在码头昏黄的灯光下,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