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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第710章 曲达北山口

    战斗结束,硝烟还没散尽,李大虎就把那个姓辛格的阿三排长从俘虏堆里单独提了出来。

    辛格少尉被打得挺狼狈,大衣上沾着血和土,嘴唇冻得发紫,站在风地里直哆嗦。

    李大虎让王铁柱把火拢起来,又给辛格倒了半缸子热水,等他缓过这口气,才蹲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大虎用他那半吊子英语掺着汉语,慢慢问,你们是怎么布置的?

    辛格起初还嘴硬,扭过头不吭声。李大虎也不急,让人把从营房搜出来的一堆文件和地图摊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翻。

    这一翻,还真翻出不少东西 —— 一张军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防线、据点、兵力部署,还有几份电报抄件,虽然看不大懂,但能看出是 他们的作战文书。

    李大虎把地图摊在辛格面前,指着上头几个地名:热姆哨卡,曲达警戒点,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是你们 62 旅的防线吧?

    辛格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李大虎那双沉着的不容糊弄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了,终于开了口。他那汉语也说得磕磕巴巴,但意思还算清楚。

    62 旅主力,沿着热姆哨卡、曲达警戒点,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条公路布防。 辛格说,旅部在申隔宗后面。

    李大虎指着地图上一个小标记,这儿,什么部队?

    旅部搜索连。 辛格说,连长,拉纳上尉。

    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大部队压上来了?

    辛格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上面已经察觉了。正准备向南,往热姆哨卡方向后撤。

    李大虎心里

    一下,又紧了几分。他盯着辛格:你们什么时候撤?

    就这两天。 辛格说,具体的,我不知道,我是前沿的,只听命行事。

    李大虎又问了几个细节,辛格能答的都答了,答不上来的也摇头。李大虎见他确实就知道这么多,也就不再逼问,让王铁柱把辛格押下去,跟其他俘虏关在一块儿。

    他蹲在地图前头,看了好半天,心里盘算着。曲达警戒点,是阿三军附近几个据点后撤的必经之路。

    阿三军要往色拉山口撤,非从那个山口过不可。要是能抢先一步,在那个山口两侧堵住,等阿三军的后撤梯队一到,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正盘算着,邱副连长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刚翻出来的文件,脸色凝重:李处长,你看这个。这是他们的作战记录,上面写得很清楚,62 旅正在准备往南撤,而且是分批走,车队、骡马队、步兵,都在动。

    我正想这事儿。 李大虎说,他们要撤,必走曲达北面那个山口。咱们不能干等着,得赶在他们前头,到那个山口去堵他一道。

    就咱这一百多号人? 邱大海有些迟疑,那可是人家一个连,外加后撤的梯队,少说也是好几百人,装备还比咱好。

    不求全歼。 李大虎说,打的就是一个乱。咱们在他们后撤的半道上,突然横插一杠子,把他们的队形打乱,拖住他们的脚步。只要咱拖得住,后头的大部队就能追上来,一块儿收拾他们。

    邱副连长想了想,觉得在理:行。那咱这就动身?

    动身。 李大虎说,不过得先把消息送回去。咱们审出来的这些情报,还有这份地图,得赶紧传回给后头的大部队。

    他让人把缴获的文件和地图归拢好,让邱副连长从排里抽一个人,带着口信和文件,连夜往回赶,去热姆哨卡方向找大部队汇报。

    送走了报信的人,李大虎回头,对着剩下的人下令:连夜走,往曲达北面那个山口赶。路上不许出声,不许打手电,不许掉队,一个跟紧一个,掉队了自己摸上来。各个小队长拢好自己的人,王铁柱小队压尾

    众人应了一声,收拾停当,趁着夜色,跟着向导多桑,贴着阿三军防线的侧翼,一路往南摸。

    这一夜的山路,走得艰难。

    四千多米的海拔,空气稀薄,又冷,又累,众人压着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赶。

    雪地踩上去 咯吱咯吱 响,谁也不敢快,也不敢停。

    李大虎走在头里,隔一段就停下来,侧耳听一听动静,才继续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队伍摸到了曲达北面那个山口。

    山口地形险要,两边的山坡夹着一道窄窄的谷道,谷道就是阿三军后撤要走的那条路。

    山坡上灌木和乱石混杂,能藏人,也能架枪。李大虎和邱大海碰了个头,很快定了方案:保卫队抢占山口东侧那片山坡,邱大海的排抢占西侧那片,两下里一夹,把谷道封死。

    动作要快,要稳。 李大虎压低声音,天亮了,阿三军随时可能撤过来。咱得赶在他们前头,把阵地垒好。

    众人散开,悄无声地往两边山坡上爬。

    钱斌带人就地取材,搬石头、垒土坎、抬木头,把掩体和射击位一道道构出来。

    李大虎把那两挺缴来的轻机枪架在一处石坎后头,又让把手榴弹、火箭筒分给赵海岳和李响。他俩各带一队,隐在山坡的灌木丛后头,火箭筒对准谷道。如果有车就一个火箭筒打爆它。

    风从山口灌过来,呜呜地响,卷着细雪,打得人脸生疼。

    李大虎留下几个人趴在冻硬的山坡上做观察手,剩下的人抓紧吃饭喝水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光大亮,谷道还是空的,只有风在响。

    就在众人等得心里直打鼓的时候,谷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动静。

    先是隐隐约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然后是牲口的嘶鸣,接着,一队人马影影绰绰地出现在谷道那头,越走越近。打头的是几辆卡车,车上堆着物资,车后头跟着长长的骡马队,再后头,是一队队步兵,扛着枪,拖着炮,拖拖拉拉地往山口这边拥过来。

    来了。 李大虎趴在东侧山坡上,望远镜抵着左眼,看得真切,是他们的后撤梯队。队形拉得很长,头已经快到山口了,尾还没进谷。

    邱大海在西侧山坡上,也看得清楚:头车快到咱枪口底下了。行军这是咋走的,怎么和蒋光头的败兵似的。

    李大虎说,都听好了,听我指挥。这次不求全歼,以火力打乱他们的队形!让他们乱起来。堵住谷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