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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第719章 以前是老子的兵

    林秘书举着那页电报,声音里都带着颤:军长!楚阳团长来电!北京轧钢厂保卫处的押运队,活捉了阿三 62 旅的旅长 —— 霍希尔?辛格准将!说是明天天亮,就往回送!他们还在他身上搜出了阿三的布防图。

    屋里

    地一下就炸了。

    几个参谋几乎同时抬起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什么? 孔军长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又惊又喜,李大虎那个押运队,活捉了个准将?!这小子,几年不见,还真成精了!

    他几步走过来,从林秘书手里接过那页电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越看,脸上的笑意越压不住:行啊,行啊!还真抓了个准将!这本事,了不得!还有布防图,看看他们的几个布防点,和我们侦查的差不多。真是重兵啊,看看碉堡都修到山壁上了。后面好几个炮群。不好打,不好打啊!

    他放下电报,又忍不住

    乐了两声,指着林秘书道:你赶紧,向上级汇报 —— 就说,轧钢厂的李大虎抓了一个准将!

    林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临走时孔军长补了一句,:哈哈,你们说,上级收到这封电报,是不是也得一头雾水?怎么一个轧钢厂出来的押运队,就能抓到准将?这准将,是不是大白菜啊,满地里都是?

    几个参谋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屋里那点子凝重,倒被这消息冲淡了不少。

    孔军长又敛了笑意,正色补了一句:这小子以前是我的兵,这回是押运设备过来的。小林发电报时说清楚 —— 他们不是擅自去打仗的,是回去时迷了路,误入了战场。这事情得记清楚了,别回头让人揪着这个,说他们擅离职守。

    林秘书敬了个礼,攥着那页电报,转身又小跑着出去了。

    深夜的北京,长安街上已经没了白日里的车马喧闹,可指挥部的大楼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那间最宽大的作战室里,电灯光照得雪亮。墙上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勾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红蓝箭头、据点标记,高原雪山的险峻地形,在这张图上被压缩成一道道粗细不一的线条。

    桌案上摊开一摞摞电报抄件、兵力部署图、气象报告,几个参谋俯着身,铅笔在地图上比划,一笔一笔地圈、标、注,连头都顾不上抬。

    屋里人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几位高级将领,这会儿都聚在灯下。

    他们或坐或站,围在地图跟前,听着前方连夜传回来的汇总消息。

    夜已经深了,可没有一个人有要歇的意思,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茶叶味。

    一位将领背着手,站在地图前头,:“阿三那边,一直放话说,他们一个兵,顶咱们十个。这话我们当然不当真,可也得让前线的指战员警醒着点 ,一定要叮嘱下去,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别给他们留钻空子的机会。”

    旁边一位将领跟着接话,眉头拧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可现在的问题是,高原雪山,跟内地平原完全是两回事。那地方,上下就一条路,两边不是绝壁就是深沟,部队根本没法展开。往前冲,挤在一条窄路上;往后撤,也挤在同一条路上。这种地形,想玩花样、耍巧劲,那是痴心妄想。只能打呆仗,打笨仗,一点一点往前啃。”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这对咱们,实在是不利啊。”

    话说到这儿,几位将领都沉默了片刻。作战室里静下来,只有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和灯管偶尔发出的细响。

    几位职位更高的领导并肩站着,俯身看着那张大地图。他们没急着说话,目光一点一点地,从西山口,滑到申隔宗,又滑到德让宗、邦迪拉,把那一条山间的长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几个人偶尔低声交换一两句,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真切。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参谋小跑进来,手里攥着一页电报,额头上冒着细汗。他一进来,就立正站好,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促和兴奋:

    “报告!”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前面孔军长来电!” 参谋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首都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押运队,因大雪迷路,误入战场。他们在今天的战斗中,活捉了阿三 62 旅的旅长 —— 霍希尔?辛格准将!”

    作战室里 “嗡” 地一声,像是水面被投下一块石头,漾开一圈波纹。几位将领同时抬起头,有的瞪大了眼,有的下意识 “嚯” 了一声,就连那几位一直俯身看地图的领导,也直起腰来,把目光投向那名参谋。

    参谋顿了一下,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押运队的带队人,是保卫处处长,李大虎!与此同时,他们还缴获了阿三的布防图 —— 他们的布防兵力是 ——”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接过旁边一名参谋递过来的红蓝铅笔,把电文里通报的敌情,一笔一笔地,重新标记到那张大地图上。从西山口起,到申隔宗、德让宗、邦迪拉,一线的据点、地堡群、炮兵阵地、雷区,一个个红圈、蓝叉,被标得清清楚楚。

    趁着他标记的空当,屋里那几位将领,议论声渐渐起来了。

    一位将领眯着眼,念着那个名字,:“李大虎?红星轧钢厂那个?这小子,行啊!迷个路,还顺手弄了个准将回来。”

    他又想了想,一拍大腿,:“哎呀!他以前是老子的兵,是从我的部队出去的!李怀德的警卫员!那小子,我当年就看着他机灵、胆大,是个苗子。果然,从老子部队出去的人,就没一个孬种!”

    旁边一位将领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自嘲:“幸亏咱们第一阶段,已经活捉了一个。要不然,可真就丢人了 —— 前线正规部队没抓着,让人家一个保卫科的押运队,抢了先,那咱们这脸面往哪儿搁?”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另一位将领摆摆手,接过了话头,:“没啥丢人的。红星轧钢厂那个保卫处,我了解。他们那儿的人,基本都是退伍兵退下来的,个个摸过枪、都是老兵。而且那个李大虎,我听说他安排了不少伤残军人 —— 有伤残的,不是去看大门,就是去后勤,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还都给分了房子。这人,不光会打仗,也会做人,退伍没褪色。”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笑意,:“这回,红星轧钢厂,又得抖起来了!他们可是头一个活捉准将的工厂!到哪都得仰着脖。”

    这话一出,屋里又漾开一阵笑声。

    等那名参谋把地图重新标记完毕,屋里几位将领才收了谈兴,围拢过来,俯身看向那张焕然一新的大地图。

    地图上,那条从西山口延伸向南,一直连到德让宗、邦迪拉一线的印军布防,被红蓝标记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