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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6章 前任鸣柱

    他开始往上走。

    他并不着急。

    他才八岁,该展露的不是能力,是毅力。

    何况这副八岁的身体,确实没有那么强的体能。

    体能这东西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

    山顶到了。

    再往上是一座小丘,丘顶一棵巨木,估计是善逸爬的那个。

    丘下是菜地,绿油油的,打理得整齐。

    再过去是宅院,木廊延伸,檐下挂着风铃,今天没风,静静的。

    宅前站着一个人。

    矮小,拄拐,右脚以下是义肢。

    眉毛浓白,胡子浓白,右眼下方一道疤,很深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脚边落了一圈叶子,风来了也不扫。

    黄泉川良加快脚步。

    走到跟前,老人没动,先开了口:“我叫桑岛慈悟郎,以后教你雷之呼吸的。”声音有些哑,大概是站久了,“先过来歇着。”

    黄泉川良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廊下放着两碗水,凉透了。

    老人端起来喝,黄泉川良也端起来喝。

    “谢谢师傅。”

    桑岛慈悟郎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默认了。

    “今天带你认认地方。”

    “明天早上五点起,就在这儿练,有问题吗?”

    “没有。”

    “好。”

    第一天就这么过了。

    第二天。

    五点。

    黄泉川良起来推开门。

    桑岛慈悟郎已经站在院里了。

    晨光还没透,人就那么立着,像等了很久。

    看见他出来,老人眼底亮了一下。

    雷厉风行!

    好小子!

    “基础训练,二十公里跑,三百次挥剑,开始!”

    黄泉川良没说话,抬腿就跑。

    身后,桑岛慈悟郎望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脸上的满意又深了一层。

    东方既白。

    老人的表情开始变了。

    二十公里,快过半了。

    这不像是初学者。

    这是练过的,早就练过的。

    这个孩子才八岁,之前经历到底过什么?

    桑岛慈悟郎不由的皱了皱眉。

    难道是他之前的家人?

    桑岛慈悟郎眼底忍不住闪过心疼。

    日上三竿。

    训练结束。

    餐桌上,两碗饭,几碟菜。

    桑岛慈悟郎看着对面的少年吃饭。

    不快,不慢。

    认真。

    一粒米掉在桌上,捡起来吃掉。

    之后再没掉过一粒。

    老人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良,”他斟酌着开口,“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类似的训练?”

    黄泉川良点头:“做过,强度差不多,师傅要是觉得可以,之后再加点量。”

    桑岛慈悟郎的筷子停在空中。

    他看着那张脸。

    八岁。认真的眼睛。

    不像是说笑。

    沉默了一会儿。

    “......放心吧,师傅会看着来。”

    他已经在想了,晚上得托人查查这孩子的底。

    得知道他从哪儿来,经历过什么,才好安排后面的训练。

    黄泉川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觉得老人的眼神越来越温和。

    大概是到了想养孙子的年纪吧?

    记得原着里善逸后来就一直喊他爷爷来着。

    吃完饭,他问:“师傅,下午还有训练吗?”

    桑岛慈悟郎摇头:“今天先这样。自己去转转。”

    可是昨天转过了。

    黄泉川良想了想,还是出了门。

    出去后,黄泉川良开始了自己的活动。

    第一件事,打咏春。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有用。

    他眼神微凝,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浮现在视野中。

    咏春(b):99(未到晋级时)

    厨艺(b):100(晋级将突破原有限制)[所需点数:3]

    八斩刀(b):99(未到晋级时)

    日语(c):50(未到晋级时)

    车辆驾驶(b):50(未到晋级时)

    其中咏春的数字末尾,小数点后的位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跳动。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出拳。

    没有人会拒绝看得见的进度条。

    每一下挥拳,每一下拧腰,都变成那个数字背后坚实的基底。

    这不是空泛的“努力就会变强”,这是实打实的反馈。

    当然,这事因人而异。

    有些人就算把肉喂到嘴边,也懒得张嘴。

    一套拳打完,他收了势,转身回屋。

    四处转转。

    看看环境。

    然后他停在一个角落。

    灰尘。

    不多。薄薄一层,藏在柜子与墙壁的夹缝里。

    如果不特意弯腰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黄泉川良不够高。

    所以他看见了。

    他的目光从灰尘移到旁边光可鉴人的地板。

    再移回来。

    反差,不协调,刺眼。

    拳头握紧了。

    忍不了。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蹲下去,开始擦。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岛慈悟郎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窗台上一排绿植,每一盆的朝向分毫不差。

    叶片上没有灰,盆沿没有土,底下的托盘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再往旁边看,木架上的锅碗瓢盆按高矮排着,间距仿佛用尺子量过。

    榻榻米的缝隙里找不到一粒尘。

    而他的小弟子,正蹲在角落里,神情严肃地擦拭着最后一块地板。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

    他想起那些年送出去的弟子,想起他们刚来时的样子——有的怯懦,有的顽劣,有的骄傲,有的迟钝。

    但没有一个,会第一天就把师父的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一遍。

    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训练,打扫,做得这么熟练。

    这么小的年纪,被教得这么......乖。

    他喉咙有些发干。

    “良,”他放轻声音,“先停一下吧。”

    黄泉川良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眼前那块地板——只剩最后一点污渍了。

    两下,再擦两下就干净了。

    他擦了。

    然后站起来,转过身。

    桑岛慈悟郎没注意到那两下。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师傅?”

    “啊......”老人回过神,“我是想说,可以歇着了。待会儿就吃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走得很慢。

    黄泉川良没有去歇着。

    他把抹布洗干净,挂好。

    和旁边几块挂在一起的抹布——对整齐,间距一致,边角对齐。

    然后他看着那排抹布,满意地点点头。

    但刚点完头,他又稍微有些担忧

    我这强迫症......是不是更严重了?

    算了,

    他往厨房走去。

    厨艺那栏可是满的,他对自己这个技艺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