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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8章 查无此人

    黄泉川良最后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任何能照见自己的东西。

    回山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可爱。

    俊。

    小娃娃。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等回去一定要找面镜子!

    一定!

    黄泉川良暗自下定了决心!

    回到山上,院子里落着一只鎹鸦。

    黑色的羽毛,幽蓝的光泽。

    见他们回来,歪着脑袋“嘎”了一声。

    桑岛慈悟郎走过去,解下它腿上的信筒。

    展开。

    他愣住了。

    纸上的字很少。

    就一行:

    “查无此人。”

    桑岛慈悟郎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查无此人。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井,涟漪荡开,却触不到底。

    没有过往,没有来处,没有家人。

    一个八岁的孩子,凭空出现在森林里,被一个盲和尚捡到,然后送到他这里来。

    鬼杀队的眼线遍布各地,想查一个人,很少有查不到的。

    除非......除非这个人之前根本不在这个国家的任何记录里。

    他想起那个盲和尚传回的口信:在森林里捡到的孩子,饿晕了,迷路了。

    饿晕......

    迷路......

    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出现在远离村落的深山里。

    如果不是被捡到,会怎样?

    桑岛慈悟郎把纸条揉成一团,纸团在掌心握了一会儿,被他丢进灶膛。

    恐怕就见不到个弟子了吧?

    窗外那只鎹鸦歪着脑袋看他,黑羽在夕光里泛着幽蓝。

    他摆摆手,鎹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很快融进渐暗的天色里。

    他转身,背着手往屋里走。

    然后他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背影。

    厨房里,黄泉川良正站在案板前切菜。

    刀起刀落,节奏稳定,旁边码着切好的萝卜,粗细一致,长短相等。

    灶台边已经摆好了葱姜蒜,洗净的青菜滤干了水,该焯水的已经焯过,整整齐齐码在碗里。

    桑岛慈悟郎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他快步走进去。

    “良,”他在少年身边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常:“你是不是喜欢做菜?”

    既然挡不住,那就教吧。

    教些简单的,至少看着点,别让这孩子伤着。

    厨房里危险的东西太多了,不该这么熟练地待在这里。

    黄泉川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这怎么回答?

    说前世比师傅还会?会被当成疯子的吧。

    说自己无师自通的天才?

    这年头哪有八岁的天才厨子?

    他想了想,最后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事已至此,就当个天才好了。

    桑岛慈悟郎开始按自己的经验指点起来。

    放盐的时机,火候的掌控,食材搭配的讲究——说了没几句,他又停住了。

    不对。

    这孩子切的菜已经够好了。

    火候的把握,看他备菜的方式,也不是不懂,他站在旁边,与其说是教学,不如说是碍事。

    “行了,”他拍拍黄泉川良的肩:“今天先看到这儿,出去等着吧。”

    他把少年轻轻推出厨房。

    黄泉川良站在门外,看着关上的门。

    这个师傅……雷厉而不风行啊。

    他叹了口气,往餐桌那边走去。

    坐下来,无所事事地等。

    不过,刚才那水倒是让他确定了一件事,他长得并不秀吉。

    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山影慢慢模糊成一片。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还有油在热锅里滋啦作响。

    晚饭比昨天又快了一些。

    桑岛慈悟郎一边炒菜一边注意到,自己想找什么配菜,旁边都码好了,伸手就能够到。

    切好的葱姜蒜,洗净的青菜,需要什么拿什么,一样不缺。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一个八岁的孩子,厨房里这么熟练——那得是做过多少次饭?

    那些大人就不怕他出事吗?

    刀那么利,锅那么重,油溅起来会烫出水泡,他们让他一个人做这些?

    锅里的菜滋滋响着,他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

    但端上桌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吃饭。”

    “好的师傅。”

    黄泉川良吃得很认真。

    吃完饭,桑岛慈悟郎摆手:“去休息吧,碗我来收。”

    黄泉川良看着那个背对自己洗碗的身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老让师傅觉得自己需要照顾,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轨?

    得想办法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小孩。

    是天才。

    武道上的天才。

    次日傍晚,夕阳把山峦染成橘红色。

    光从西边斜斜打过来,把一切都镀上暖调的边。

    黄泉川良找了个显眼的地方——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面,开始打拳。

    起式,日字冲拳,一下一下,快得像雨点砸在树叶上。

    拳风带起落叶,在他身周打着旋。

    他打得很专注。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浮在视野角落,咏春后面的数字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缓慢跳动。

    体质也是,每一下拧腰,每一下发力,都在变成数字背后坚实的基底。

    每一次挥拳,都在把那个数字往上推一点点。

    黄昏的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在泥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换形状。

    桑岛慈悟郎站在不远处,看完了整套拳。

    他愣在那里。

    快。准。稳。

    每一拳的发力,每一个转角的衔接,都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韵律。

    这不是随便练练的花架子,这是浸淫多年的功夫。

    尽管打拳的人只有八岁,但那些动作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缠,快,打。

    除了必须近身,这套体术几乎无可挑剔。

    而那速度,那种爆发力,正是雷之呼吸需要的。

    如果让这孩子学雷呼,说不定......

    不,等等。

    他盯着那些动作,越看越觉得陌生,这恐怕不是本土的路数。

    空手道不是,柔道不是,剑道的体术更不是,那就只有......

    那个地大物博的地方。

    神州。

    他想起了信上的内容。

    在森林里捡到的孩子,饿晕了,迷路了。

    如果这孩子之前一直跟着神州的高人隐居山林,最近才被放出来呢?

    因为不识路,所以才迷路,所以才饿晕......

    那自己之前的猜测就全错了。

    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是有师承的孩子。

    可是,那位高人呢?

    为什么会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下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打完最后一拳,收势,转身。

    黄泉川良看见他了。

    “师傅?”少年走过来,额上有些薄汗,在夕光里发亮:“您什么时候来的?”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