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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88章 两只鬼

    看到黄泉川良抽出针管的动作,病叶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遥远的东西。

    像是一扇被尘封已久的门,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角他已经忘记了的过往。

    他也曾遇到过一位医生。

    同样是针管,同样是抽血。

    只不过,一个是在他变成鬼之前,拼尽全力想要救他。

    一个是在他变成鬼之后,抽出他的血去救别人。

    一个人救他,一个人用他的血救别人。

    而救他的那个人,终究没能救下他。

    那天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很多细节都只剩下大致的轮廓和颜色。

    他只记得自己很饿,饿到发狂,饿到眼睛发红,饿到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饥饿吞噬。

    但是为什么会饿?

    为什么会饿到吃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医生。

    那个曾经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会好的”的人,就这样被他扑倒、撕碎、吞咽了下去。

    医生说会好的。

    可他没好。

    他没有变成医生口中的“痊愈的病人”,而是变成了一只鬼。

    一只在黑暗中游荡、吞食人肉、散播疫病的鬼。

    一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鬼。

    这样一想......还真是对不起医生啊。

    明明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救自己,自己却把他吃了。

    病叶的身体开始消散,灰烬从四肢末端缓缓剥落。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微风拂过地面。

    “那些传染病毒......在我死后就会消失了。不用担心......”

    说完,病叶的最后一缕灰烬也在夜风中散尽了。

    黄泉川良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就直接将这两管血液仔细收好,塞回包裹里了。

    病能跟着鬼的死一同消失,倒是省了他一件麻烦事。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背后这个看似没什么问题的建筑。

    黄泉川良没有留恋,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眼看就要消失在路口拐角处。

    就在这时,一道原本看似没有什么问题的街道,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揭开了面纱,缓缓显现了出来。

    门牌上写着两个字:珠绫。

    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头绿色短发、紫色瞳孔的少年探出半个身子。

    愈史郎此刻正皱着眉头,望着黄泉川良即将消失的背影,嘴唇微张,像是要喊住他。

    “愈史郎,你要做什么?”

    一道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愈史郎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原本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他很快便压下了那点心虚,急切地转过身,对着屋内的人说道:

    “珠世小姐,那个在村子里肆虐的下弦被杀了!”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要告诉女人,这是个好消息。

    “那个人手里有下弦的血液!我记得您之前说过,需要下弦的血液来做研究。所以我想......”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了。”

    珠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能够解决掉下弦的猎鬼人,同样可以轻松地解决掉你?”

    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一字一句里带着担心:“这样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

    要知道,这个地方都是靠愈史郎的血鬼术所隐藏起来的。

    如果他出了意外的话,那珠世之后的躲藏肯定会出现很多难以避免的麻烦的。

    比如被鬼舞辻无惨的眼线给发现。

    亦或是遇到了柱级剑士,然后被他们斩杀!

    毕竟,鬼杀队的所有剑士都是为了杀鬼而存在的。

    想要遇到那种可以好好的和鬼交谈的剑士根本就不可能!

    “我......”愈史郎被珠世质问到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他承认黄泉川良很强,也承认他的速度很快。

    可愈史郎对自己的血鬼术也有信心。

    只要能把那瓶血忽悠出来,他就有机会从对方手里抢下来,然后立刻施展血鬼术躲起来。

    毕竟不管怎么看,那个杀鬼的剑士也不过是个小鬼。

    就算抢不到,他也可以直接躲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对方打。

    他只是想偷而已。

    况且......那个猎鬼人对他的血鬼术也没有情报不是吗?

    只要躲得够快......

    愈史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正要开口。

    “珠绫。”

    一道平静得近乎冷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愈史郎的表情僵住了。

    那不是珠世小姐的声音,也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更年轻,更清冽,像是看到了目标,轻声确认。

    愈史郎猛地回头。

    屋内,那个名叫珠世的女人也无声了。

    隔着纸门,黄泉川良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惊讶,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