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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207章 在等待的柱

    它比黄泉川良本人更清楚这附近的紫藤花之家的位置。

    没过多久,黄泉川良便跟着知途来到了一处挂着紫藤花纹家纹的宅院前。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到黄泉川良腰间的日轮刀和肩上的鎹鸦,什么也没问,只是躬身将人迎了进去。

    抵达时恰是早餐时间。

    木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味噌汤的香气混合着新煮白米饭的清甜,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厚。

    黄泉川良安安静静地吃完,对老妇人道了声谢,便去了负责人安排的房间。

    纸门拉上,被褥铺开,他将日轮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便沉入了深眠。

    到了夜晚,黄泉川良就出去杀鬼。

    太阳落山的时候出门,太阳升起的时候回来睡觉。

    他现在的行动就像是自由狩猎。

    而那些夜夜都在增加的、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劣等恶鬼,恰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猎物。

    一个负责出来送,一个负责收。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夜晚斩鬼,白天补觉,时间被切割成黑白分明的两个色块。

    知途偶尔会叼来隐部队送来的任务卷轴,黄泉川良打开看一眼,发现正好在他今晚要去的方向,便顺路一并处理了。

    有时候一夜之间还能清掉三个任务点的恶鬼。

    效率简直堪称内卷。

    也不知道以后谁会分到这个区域。

    终于,到了考核结束的日子。

    黄泉川良结束了当晚的任务之后,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返回紫藤花之家。

    他在夜色最深沉的时刻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藤袭山掠去。

    从很远的地方,那道五色的虹流便在天际亮起了。

    起初只像是一颗低垂在地平线上的异色星辰,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虹光破开夜色,拖曳着长长的尾流,自天边笔直地朝藤袭山的山门前呼啸而来。

    光芒映亮了半座山的轮廓,连山门上那些古旧的木纹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产屋敷家的负责人站在山门前,眼睁睁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五色光芒朝自己这边猛冲过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念头。

    什么东西?

    冲着这边来的?

    这个速度他躲得开吗?

    躲不开。

    这个速度他还能有全尸吗?

    大概也没有。

    好在,虹光在即将撞上山门的瞬间倏然收拢。

    那些绚烂到近乎暴烈的光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下去,由盛转弱,由弱转无。

    五色尾流在夜空中最后翻卷了一次,依依不舍地散成漫天细碎的光点,如萤火一般缓缓飘落。

    光消散后,原地露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产屋敷家的负责人看清那张脸之后,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原来是他们队的虹柱。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刚才那道光芒直接撞死了。

    毕竟是那个速度,他包死的。

    “虹柱大人,您怎么有空来了?”负责人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惊魂未定。

    但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正好杀到这附近......”黄泉川良说到一半,自己顿住了。

    他停了两秒,在心底默默判断了一下这句话的可信度。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信。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改了口。

    “有在意的人。”

    听到这话,产屋敷家的负责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来参加最终选拔的可都是些孩子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几分,落在了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几分的少年身上。

    然后他便恍然了。

    对哦。

    自家的虹柱,现在也还是个比今天来参加考核的绝大多数剑士都小的孩子呢。

    那要说有在意的人的话......

    产屋敷家的负责人毫无意外地想起了一个身影。

    当时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虹柱,加上另外三个少年剑士,再加上其中唯一的一个少女。

    作为这圈子里唯一的一朵花,产屋敷家的负责人自然印象相当清晰。

    而此刻记忆更加鲜明的,是当时那位少女站在队伍末尾、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红晕的样子。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产屋敷家的负责人瞬间便在心里拼凑出了一整段合情合理的剧情。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婉转而洞然的笑意。

    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在看什么特别美好又不好意思戳破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虹柱大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恭谨依旧,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意味深长。

    不过,黄泉川良倒是没有注意这些。

    他的心思本就不在察言观色上,更不会去琢磨一个产屋敷家负责人脸上笑意的深浅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藤袭山了那座鸟居上。

    鸟居背后的七天,他也曾亲身走过。

    只是那时候他从头砍到尾,出来时身上连泥点都没沾几个,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共鸣。

    在阳光终于破开藤袭山层层叠叠的山雾、第一缕完整的金线笔直地照射到山门前空地上的时候。

    里面便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走出来了。

    先是零几个,步伐虚浮,像是被抽掉了半身的力气。

    接着是三五成群,彼此搀扶着,谁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日轮刀都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刀鞘上或多或少都添了新的划痕。

    有人一出山门就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把七天内所有不敢喘的气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林,眼底的恐惧还未散尽,仿佛那片藤花盛开的山在阳光下依旧是某种择人而噬的怪物。

    黄泉川良站在空地边缘,没什么动作。

    他既没有上前迎接,也没有出声招呼,只是目光静静地扫过每一个从山门中走出来的人的表情。

    恐惧、后怕、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