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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228章 生死战3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

    黄泉川良站在原地,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将方才那套高频切换所消耗的体力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他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还残留着电轰雷轰退去后星星点点的金色光屑。

    他看着黑死牟,眼神安静而专注。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现在早就开喷了。

    但是现在不行。

    第一,他打不过。

    第二,他需要留着体力等合适的时机开溜,要知道他现在身上也有许多的伤口了。

    至于第三......

    黄泉川良稍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远处的山谷方向。

    那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不过血迹还在,蜿蜒着拖向谷地的方向,但那些都是搬运过程中滴落的残余,已经不足以显示伤者的生死。

    花泽玲本人的气息已经彻底从这个战场上消失了。

    隐部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们估计是在黄泉川良与黑死牟缠斗的那几分钟里,悄无声息地将花泽玲转移走了。

    干的不错。

    黄泉川良收回目光,心底那毫不犹豫的给出称赞。

    但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放松的迹象。

    注意到黄泉川良所看的方向,黑死牟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

    但他并没有从那片空荡荡的碎石地上看到什么值得留意的信息,于是他自然地以为黄泉川良是在担心那个被救走的柱的安危。

    他好心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宽慰:“放心吧,对于那种连心气都被我斩碎的人,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补充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自然,也不会对她出手。”

    在黑死牟的逻辑里,这句话确实是一句好心的安抚。

    一个剑士的心气一旦被斩碎,那就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肉体被救活,她也永远无法再握刀站在他面前。

    对他而言,这种对手已经不能被称为对手,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所以他没有必要追上去补刀,那没有意义。

    黄泉川良闻言,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黑死牟脸上。

    心底暗自吐槽了一句:死(哔——)王,真能装。

    怪不得以后会被自己的丑陋样子活活丑死。

    他在原着里看过这段,黑死牟在无限城的最后一战,被自己的丑态所刺伤,然后在极度的羞愤与不甘中消散。

    一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惜变成怪物的人,到头来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真的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挺讽刺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对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以他那种高傲到骨子里的性格,确实也是算数的。

    上弦之壹不屑于说谎,不是因为诚实,而是因为没必要。

    花泽玲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经过这一次,花柱怕是真的要提前退休了。

    想到这里,黄泉川良终于开口了。这是他今晚对黑死牟说的第一句话。

    “上弦之一?”

    “是的。”黑死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你也是鬼杀队的?”

    黑死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的沉默比他刚才说任何一句话都要长。

    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人用这句话作为和他对话的开场白。

    那些扑到他面前的柱们,不是大喊着“恶鬼受死”,就是用恐惧得发颤的声音叫着他的上弦一的命号。

    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曾经是。”他说。

    黄泉川良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六只琥珀色的眼睛,然后清清楚楚地吐出了两个字。

    “废物。”

    黑死牟没有出声了。

    整个鬼都沉默了下来。

    表情也凝固了起来。

    六只眼睛的瞳孔一动不动。

    他似乎在消化这两个字,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听觉有没有出错。

    几百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在他面前,对着他那张脸,说出这两个字。

    鬼舞辻无惨不会,那些跪在他脚下的下弦不敢,那些被他杀死的柱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浑身是血,靠在一块被撞裂的巨石上。

    对着他说“废物”。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黑死牟沉默了。

    但他虽然停了,黄泉川良可没停。

    他靠着巨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但他的嘴却没闲着。

    说实话,他已经憋了有段时间了,爱装(哔——)的那一茬,他是真绷不住。

    “看你的血鬼术,想来也是使用某一种呼吸法的剑士。”黄泉川良平静的陈诉,有时也会牵扯到伤口停顿几秒。

    “你的刀术里还带着圆月的切割,这种呼吸法的精妙程度,明显在五种基础呼吸法之上。”

    他的视线从黑死牟的刀上扫过,又落回那六只眼睛上:“拥有这种呼吸法的你,本该是站在鬼杀队最顶端的人。”

    “传承下来,或许还能多出一些击杀鬼舞辻无惨的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无情的将心中的想法吐了出来。

    “......结果你居然加入了鬼舞辻无惨?”

    “还是第一个加入的?”

    “废物!”

    黄泉川良又重复了一遍。

    他当然知道黑死牟是为了什么加入鬼舞辻无惨的,但这不妨碍他骂鬼。

    不可否认,继国缘一无人能够超越,毕竟天降之挂物。

    但这么多年了连这都看不清楚是真的悲哀。

    只能说,是小日子这偏执环境所导致了。

    所以,黄泉川良也只能骂,对于这环境也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他闭上了嘴,将后脑勺靠在冰冷的岩石上,不再言语。

    另外,他也发觉气氛已经变了。

    黑死牟那边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之前那种微妙的色彩直接被黄泉川良给扯开了。

    月光照在黑死牟那张冷峻的脸上,六只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是暖的。

    黑死牟看向黄泉川良的目光里,不再带有之前那些耐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到了某个极其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东西之后才会出现的——彻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