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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246章 苏醒后的事2

    她会顾及旁人的目光,会不好意思坐得太近,会连握一下他的手都不敢。

    所以得有人制造一个合理的、不让她尴尬的机会,让她单独留下来。

    就在他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刻意的时候,产屋敷耀哉替他开了口。

    “好了,我们出去吧。”产屋敷耀哉转过身,面朝着众人,语气温和平静,像是在宣布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安排:“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那双温和的眼睛转向了蝴蝶香奈惠的方向,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仿佛这是他早已做好的决定。

    “蝴蝶香奈惠剑士,你留下来。良要是醒了,你就直接让隐来喊我们吧。”

    闻言,宇髄天元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产屋敷耀哉,只见这位主公的表情十分自然地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幅度极轻,轻到只有宇髄天元这个曾经的忍者才能捕捉到。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经帮你做了。

    宇髄天元在心里默默地给产屋敷耀哉竖了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主公啊,这心态,那是真的稳。

    这可真是一个最优的选择啊。

    蝴蝶香奈惠并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她的脑子此刻已经被黄泉川良的画面给塞满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容量去分析主公这个安排背后的深意。

    她只是觉得主公说得有道理。

    确实需要有人留下来守着,而她是这几个人里唯一学过医的,留她下来合情合理。

    于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用那双还带着红意的眼睛看着产屋敷耀哉,认真地应道:“好的,主公大人。”

    听到她的回答,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蝴蝶香奈惠那张认真而毫无察觉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黄泉川良,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弯,然后便收起了一切多余的表情。

    算了,还是等两人表明心意之后再说吧。

    也不知道良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叫嚷着改口,还是说怎么样呢~

    真是期待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产屋敷耀哉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些。

    然后就转身向外走去了。

    见到产屋敷耀哉率先离开,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往外走。

    炼狱杏寿郎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在蝴蝶香奈惠和黄泉川良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大步迈出了门。

    不死川实弥走得最快,头也没回。

    只是离开时嘟囔了一句:这时候我要是走慢了,这家伙会不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打我一顿?

    宇髄天元最后一个走,他经过蝴蝶香奈惠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气很轻,什么都没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顺手将纸门轻轻拉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众人心中奔涌翻腾的情绪,在见到黄泉川良本人之后,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忽然就平复了。

    有时候人的心就是这么复杂。

    没有见到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想,然后在脑子里把最坏的情况翻来覆去地推演,越想越差,越想越怕。

    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

    那些堆积了好几天的焦虑、担忧却在看到那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的时候忽然就消散了。

    那种情绪的刷新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让人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踏实。

    离开的宇髄天元他们就是前者。

    此刻走在外面的廊道上,几个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态。

    而留在房间里的人,是属于后者。

    蝴蝶香奈惠站在床边,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其他人在身边的环境,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黄泉川良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声。

    她的双眼之中,此时又只剩下了安安静静躺着的黄泉川良一人。

    那张从苍白开始恢复的脸,那副被绷带缠满的身躯,那双紧闭的双眼。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便开始模糊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视线重新清晰了一小会儿,很快便又被新涌上来的泪水填满,再次模糊。

    如此反复,无声无息。

    只不过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之前那种被绝望撕裂的痛苦,而是安心的。

    大抵是累了,蝴蝶香奈惠拉过床边那把木椅,轻轻地放在紧靠床沿的位置。

    她没有坐得很远,而是将椅子拖到了最近的位置。

    近到她的膝盖几乎能碰到床架,近到她一伸手就能碰到黄泉川良露在被子外面的指尖。

    她坐下来,将双手交叠在床沿上,侧着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往下沉了。从桃山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合过眼。

    一路上赶路、杀鬼,所有的精神和体力都靠一股“必须见到他”的意志在撑着。

    现在见到了,那股意志终于松了弦,被压制的疲惫便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便趴在床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落在她交叠的手臂上,落在她和黄泉川良之间那短短几寸的距离上。

    ......

    而黄泉川良这边,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幻境。

    这个地方通体都是黑红色的,像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虚空,又像是一片被凝固了的空间。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景物”的东西。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得几乎要凝成液体的黑暗。

    而这片黑暗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黑影。

    它们没有清晰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声音,只是一团又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人形剪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这里的亡灵。

    它们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将这片黑红色的空间填得几乎没有空隙。

    它们好像在说些什么,但黄泉川良什么都听不清,只能感觉到一种持续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嘈杂声,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