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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40章 第二门生意

    老大夫闻声抬起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衣着朴素且面容紧张的小伙,又看了看那两只旧布袋。

    穷人家的孩子总是早当家,那最小的看着才七八岁,就出来卖货了,只怕这趟来镇上的车费也很艰难。

    他点了点头。

    “看看吧。”

    苏二河连忙解开袋口的绳子,一股混合着泥土与晒干植物的复杂气味散发出来,不算好闻。

    老大夫伸手拨弄了一下,先是捻出几株干瘪的杂草,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不识得草药,是想碰运气,里面可混了不少废材。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翻捡。

    枯瘦的手指很快从杂草中挑出几样不同的根茎叶片,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

    “嗯……”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拿起一段根部,“这柴胡,品相一般。”

    “采的时候伤了不少根须,晾晒前也没好好整理,炮制得太粗糙,药性流失了不少。”

    他又拿起另一片叶子:“防风。”

    “东西倒是对的,就是晾晒的时候怕是沾了潮气,颜色发暗了,药力要打折扣。”

    老大夫一样样地将混杂在杂草里的药材挑出来,每样都点评几句,话说得客观。

    只是配着他那不苟言笑的面容,叫人感觉到自个儿在接受批评。

    苏二河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心里七上八下。

    卖鱼他熟,可这药材是头一遭。

    老大夫说的这些门道他完全不懂,只觉得那些话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心口,生怕最后人家说“一文不值”,将他们赶出去。

    苏晒秋听得很专注,眼睛跟着老大夫的手移动,把他说的每一点不足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反而等老大夫说完,虚心请教:“老先生您说得都对,我们都是乡下人,不懂怎么炮制药材,就是按土法子晒干了。请问……这些还能用吗?值不值几个辛苦钱?”

    老大夫见她态度认真,不焦不躁,眼神清亮,倒是多了两分好感。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吟一下,道:“东西是正经药材。”

    “入药还是能入的,只是效力不如炮制得法的好。”

    “可惜了啊……若是处理得当,这些加起来,卖上九十多文也是该当的。”

    他看了看苏晒秋,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苏二河,道:“看你们都是实诚孩子。”

    “这样吧,这些挑出来的药材,一共六十五文。”

    说完,他看着苏晒秋认真聆听的样子,难得地又多说了几句:“小姑娘,采药是门学问,炮制更是关键。”

    “就拿这柴胡来说,采后需及时整理,洗净稍润,切厚片晒干。”

    “若能懂些门道,用文火微炒一下,去其过度寒性,增其疏解之效,才是更好,日后若再采得,可稍加留意。”

    苏晒秋将这些话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

    这比单纯卖钱更宝贵。

    她真心实意地躬身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我们记住了,下次一定更仔细些。”

    “我这一般不收外来货,不过看着你这姑娘有几分灵气,以后采了都可送到我这,给你一个公允价,”老大夫又回到了躺椅上。

    “多谢老先生!”

    她心想,这位老大夫的经验之谈,可是实实在在的学问,比模糊的记忆靠谱多了。

    旁边的苏二河听得云里雾里。

    直到药童数出六十五个铜板,“哗啦”一声放到苏晒秋手里,才让他猛地回过神。

    走出济仁堂,阳光晃眼。

    苏二河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凑过去惊奇的对苏晒秋说:“妹妹,咱们不卖鱼,居然还能挣别的钱!”

    “你这脑袋是咋长的,咋就能发现这些门道呢?”

    苏晒秋把装着铜钱的布袋小心收好,闻言嘴角一翘。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苏二河被她这怪模怪样的腔调逗得一乐,虽然没完全明白,但看着妹妹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那份忐忑便彻底成了欢喜。

    拿着卖药材得来的六十五文钱,虽然比不上卖鱼收入丰厚,但苏晒秋心里却觉得踏实。

    这条路子不显山不露水,但更稳妥,也比捞鱼更长久。

    这个夏季,可还剩一个多月呢。

    她对山里那些花花草草,忽然充满了更大的兴趣。

    要是能挖到人参,她都不敢想自己能笑的多开怀。

    对面墙角,那几个张望的妇人只见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苏二河往胸里塞着钱袋子,脸上还带着笑。

    她们不禁面面相觑,直犯嘀咕。

    “难道……真让他们换到钱了?”

    “啧啧,这苏厚山家的丫头真被点化了!”

    “我得回去说道说道,这丫头是真邪性!绝对不能沾边。”

    “别说这种短命鬼了,这回就谅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走走走,办正事。”

    她们心头酸溜溜的,却也不敢和她抢生意,只是嘴里不干不净的嚼舌根,去办自己的事。

    苏晒秋从药材铺子出来,又在布庄挑了几匹实惠耐用的布料。

    等忙活完,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苏晒秋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扭头对苏二河说:“哥,咱找个饭店吃了再回去吧。”

    苏二河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

    “回家吃吧,外头的饭多贵啊,咱有这钱不如多买点粮。”他脸皱的跟个苦瓜似的。

    就算叫他吃路边的面摊他都心疼钱,别说是饭馆了。

    苏晒秋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你确定不吃?”

    苏二河被妹妹这眼神一盯,立刻想起上回买包子他拒绝的事,人家香喷喷吃的时候,他在旁边干咽口水,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可让他痛痛快快答应下馆子,又实在苦恼,连爹娘都没有吃过馆子,他吃了回去不知道有多心虚呢。

    再说了,苦日子过惯,总觉得还是兜里有铜板才踏实。

    苏晒秋见他不吭声,又蔑视的看向苏小海:“臭蛋,你也不吃,嗯?”

    语气里的不满已经溢出来了,这时候摇头绝对要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