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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173章 培训

    讲师姓顾,三十出头,话不多,但一拿起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教了几种绣法——打籽绣、盘金绣、钉线绣,又示范了怎么配色、怎么处理绣面的疏密。

    绣工们像小学生一样排排坐,也知道学的是好东西,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漏掉知识。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顾老师,这个打籽绣的籽怎么才能立起来不塌”,顾老师停下来,放慢动作又演示了一遍,边做边讲。

    课后,好几个人拿着针线围上去,请她看自己刚才绣的样本。

    顾老师一个一个指点,语气不重,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这里籽粒松了,线要绕紧一圈再下针。”

    “这里颜色重了,换淡一号的线试试。”

    五天下来,绣工们的手艺肉眼可见地长了。

    她们看苏晒秋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是感激,现在是带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这苏阿宝明知她们学了东西有可能会离职自己干,也会嫁人,会远走他乡,却任由她们免费学。

    这份大度实在是令人动容,换成她们任何一人都做不到,就算给教估计也要扣工钱才舒服,可人家就这么免费……

    对她,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对此,苏晒秋能大致感觉到,她曾见过粉丝接机,她们看明星的那种眼神,就是现在绣工们看她的眼神。

    加上苏晒秋不常回村,距离更是产生美。

    ……

    顾绣娘走的时候,几个绣工送她到村口,一口一个“顾老师慢走”,喊得比谁都亲。

    顾老师上了牛车,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带笑。

    她做了这么多年绣活,头一回被人叫老师,也是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双手,不光能挣钱,还能教人。

    让绣娘们害怕的来了。

    新的绣娘入职后,每月月底,苏晒秋都雷打不动回村,举行月考。

    内容一致,这样能让她们心里有底,专心练下来。

    一块撕扯下来的布,需要按照规定裁成四四方方,随后锁边,竖着缝上三颗扣子,最后在右下角绣出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可以是花鸟鱼虫,或者创新的设计也能拿分。

    苏晒秋和林春娘会从几个维度去评分。

    名次当场排出来,谁第一谁最后,清清楚楚。

    实习生拿到最后三名不会扣钱,但正式工会,毕竟你得做的比实习工好才配拿这笔钱。

    而实习工能闯入排名前十,就可以做正式工。

    因此每月月底,是大家压力最大的时候,平时再敬佩苏晒秋,这一天也会看到她就腿软。

    有人考完沮丧得饭都吃不下,一方面是有些丢人,再就是觉得对不住苏家,学了这么久还比不上新来的。

    也有那抗压能力强的,当最后一名反而生出好胜心,之后发了狠的练,势要名列前茅。

    还有人每日做同一道工序烦闷,赶紧做完自己的活还去帮别人做,不是好心,是想把别人的活儿也摸透,补足自身考试时的缺陷。

    也有人知足常乐很佛系,管它什么名次,该做什么做什么,工钱够花就成。

    当然成绩好的也会有奖励,谁名次高,谁就当组长,不但体面,工钱也高几文。

    贺婶、许妮她们是最早跟着苏晒秋的老人,手艺不差,但遇上月考被别人压过去,组长就要让位。

    苏晒秋不放水,不讲情面。

    规矩摆在那里,人人看得见。

    新来的绣娘私下议论苏姑娘是真公平,不看你跟谁关系好。

    凭实力上位,谁还不一定领导谁呢。

    贺婶被新人比下去那回,没闹,晚上回家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第二天照常来上工,见了新组长还笑着说了句“组长好”。

    对于苏晒秋制定的规则,没有人不遵守,你要不服气,就结账滚蛋,就这么简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明摆着的好活计,还是让人越来越优秀,傻子才会走。

    绣娘们现在是按月拿工资,打考勤。

    全勤有二十文,迟到早退会扣钱,请假提前说。

    规矩不多,但苏二河写的规则就贴在墙上,认字的念给不认字的听,谁都背得下来。

    想去镇上做工?

    行,月考胜出才行。

    名额就那几个,谁上谁不上,看本事。

    地里的活?关我屁事,少我一个家里也能干。

    爹娘在家嘟囔“秧还没插完”,她们装听不见。

    公婆说“家里的鸡都没人喂了”,她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天大地大,在苏家做工最大。

    家里人也没法阻止,毕竟是一笔大收入,你说要是种庄稼到了秋收,官府收走大部分,剩下的也只够糊口,若是每月有几百文进项,日子都过得有盼头。

    因此家里人再不满也不能真把人扣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心越来越野的姑娘儿媳们去往苏家……

    有人算过一笔账:在地里刨一年,不如在苏家干三个月。

    种地靠天吃饭,旱了涝了都白干;在苏家按月拿钱,月底数铜板。

    怎么选,还用说?

    老员工有保障,新员工有盼头。

    谁也不白干,谁也不吃亏。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满奔头的过下去……

    也有人一直做实习生的。

    不是手慢就是毛躁,但人家没偷懒啊,对于这种,苏晒秋也没辞她们。

    工钱虽然扣完少点,她们也很高兴的。

    苏家每日热热闹闹,苏厚山和苏二河、苏三江想家,想回去看看,几人一合计,瞒着苏晒秋偷偷回去。

    结果还没推开院门,就听见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有说八卦的,有讨论设计的。

    得,几个人默默把手放下。

    之后再没回去。

    村里有人想托关系进苏家做工,提着鸡蛋、腊肉、自家酿的酒,跑到镇上去找苏厚山。

    苏厚山不收,也不答应,说“阿宝向来有主意,这店开起来全靠她,我现在就是个管铺子的,人员的事我管不了。”

    人家不死心,又去找林春娘,林春娘不收礼,但是留下一丝希望:“我们家宝儿对员工人数是有计划的,我不能让她为难,这样,你女儿的事我记下了,回头我给宝儿提一嘴,至于成不成我没法保证。”

    送礼的人原封不动提着东西回去,却说不出苏家半点不好。

    毕竟谁都知道,那个苏阿宝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娃,向来说一不二的,只能等着了。

    ……